一则消息震动印度偏远部落区:毛派军事领袖马德维・希德马在丛林冲突中牺牲。这位曾让印度政府忌惮数十年的反叛领袖之死,被外界视为这个左翼武装组织40年军事斗争的终章。
而就在同一时期,印度恰蒂斯加尔邦最新民生报告显示,毛派曾经活跃的核心区域,部落民土地被侵占率仍高达47%,贫困发生率是全国平均水平的3倍——革命落幕,压迫的印记却从未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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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毛派的崛起,根源并非单纯的贫困,而是殖民时代埋下的制度毒瘤。英国在印度推行"双轨治理":核心区域由殖民当局直接管辖,边缘部落区则交给地方酋长、地主间接统治,国家暴力被"外包"给地方精英。
这种治理模式导致独立后的印度陷入尴尬:尼赫鲁政府剥夺了土邦权力,却未能建立有效的基层治理。在比哈尔、贾坎德等地区,豪强地主与警察合流,通过伪造地契夺取集体土地,以高利贷捆绑村民,甚至掌握生杀大权。部落民既不属于印度教种姓体系,又缺乏国家司法保护,沦为"无主之人"。
学者希瓦吉・穆克吉的研究早已证实:毛派活动区与殖民间接统治区高度重合。当国家缺席、法律失效,被压迫者的反抗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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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帕拉姆地区的旱季成为革命的导火索。地主拉克汉・辛格以高息粮债为由,强抢17岁少女马丹妮抵债。当晚,毛派突击队突袭地主府邸,将其带到村广场接受"人民审判"——这是当地历史上第一次,底层民众能站在压迫者面前控诉罪行。
毛派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们不仅是武装力量,更建立了完整的平行治理体系。人民法院裁决纠纷、分配土地,地下学校提供教育,甚至搭建基础医疗网络。在国家权力无法触及的角落,毛派填补了治理真空。对部落民而言,"拉萨拉姆"(向红色致敬)的口号,代表着迟到的正义。
与克什米尔叛乱、东北七邦武装不同,毛派是印度唯一善待底层的反政府组织。他们不搞无差别屠杀,而是以"审判压迫者"为旗帜,这让其迅速获得民心,也成为印度政府最忌惮的对手——百姓一旦尝到"做人"的滋味,就再也无法忍受被奴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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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摧毁毛派的,不是政府的无人机监控或道路封锁,而是人性的弱点与策略的失误。地主马亨德拉・卡尔马组建的"萨瓦朱德姆"还乡团,精准抓住了底层的心理:给一无所有的青年发枪,允许他们肆意欺压他人,让其体验"做人上人"的快感。
这些被迫加入还乡团的村民,大多不理解意识形态,只为摆脱贫困与屈辱。但毛派却坚持"非友即敌"的铁律:只要穿上还乡团制服,哪怕是16岁的少年、被迫担任向导的村民,都被视为"阶级敌人"。
这种僵化策略导致灾难性后果:被处决的还乡团成员家属为复仇加入清剿队伍,中立村民被迫站队,毛派的群众基础被彻底瓦解。还乡团推行"焦土政策",焚毁上百个村庄,切断毛派后勤补给,将村民驱赶到集中营,革命赖以生存的土壤被彻底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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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印度最高法院裁定还乡团违宪,但换汤不换药的"辅助武装警察"继续存在。如今毛派衰落,印度政府宣称"恢复和平",但现实更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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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持续40年的冲突,没有真正的赢家。毛派的失败,在于未能分清敌人与朋友,最终被自己试图保护的底层反噬;印度政府的"胜利",则暴露了其治理的本质——不是解决不公,而是用暴力压制反抗。
毛派的兴衰,如同一面镜子,照见印度社会的深层裂痕:殖民遗产未消,种姓压迫仍在,基层治理失效。当正义只能依靠武装力量争取,当底层的愤怒只能通过暴力宣泄,这个国家的和平与发展,注定只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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