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东征：南明最大的内战，百万明军互相残杀最后集体降清

风从江面卷过武昌旧城墙，吹得兵戈喑哑无声。左良玉死了，四月陆续有人奔走相告，说他暴毙在军中，连棺椁都来不及选。不知道多少人松了口气？他的旧部乱作一团，左梦庚把父亲的盔甲披在自己身上，却总觉得铠甲太重，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的？此时的江南，南京城还未沦陷，一切像是风暴来潮，先有锣鼓，然后是瓦裂声。他们根本没想过结局会来得这么快。

其实也没什么人会专门为左良玉的死伤过神。他活着的时候就够乱了。马士英在南京忙着操盘权术，点兵遣将，江北四镇的将军们天天等着他的命令。东林党和阉党忙着吵架，锦帛上的谏言几乎每天都有人塞到朱由崧的案头，他们都觉得自己能救国家。可又有谁真的拿出法子？家家都想占便宜。有人说马士英都快成“南京半个皇帝”，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个“奸人”，东林党胎记一样的骄矜他瞧不上。

左良玉就是在这种缝隙里横空出世。他原来只是个打仗的好手，辽东、蜀地满身刀伤，每一场大战都像趟泥水，张献忠、李自成听到左军就退避三舍。他在武昌养兵，收罗流寇，不管是不是败兵，全收下了，家门口屯了好几十万人，说是“百万大军”也有点吹牛劲，你仔细数的话，营地里牛羊杂陈乱哄哄，这兵到底有用吗？其实很难说。

弘光元年的事至今回忆起来，也许太过质朴。朱由崧初掌印绶，南明刚刚建立，江南的商贾小贩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天变了。刚刚清军还在山海关外，李自成忙着逃命，没人理南方这边的事。庄园里的人松了口气，江南富足，谁敢动？可没想内乱先起。党争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东林党、阉党，互相拉拢兵马；马士英先下手为强，收买江北四镇，成了实际首脑。四镇总兵力据说有22万，这在那时候已经是大军了。东林党坐不住了，密信飞到武昌，左良玉举刀就走。

有人私下骂左良玉是“野狗”，也有人说“要有他，清军不敢南下”。但他带兵出湖北的时候，那气势太大，八十万兵马像水龙卷过长江，烧抢之声不绝于耳。有老人说那一年九江的火烧得天都红了，家破人亡，比清军还狠。难道就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左军的旗帜一路压向南京，全城戒严，马士英还在宫里大声下令，东林党们都在观望。

有些事也许只能靠猜。左良玉收溃兵、用猛将，他想的其实很简单。朝廷谁做主无所谓，他要权归自己。内讧每一刻都在发生。南明朝廷不断招安又猜疑，东林穿针引线，阉党暗中使绊，朱由崧越来越不安。老百姓关心的是明天的米价和子女安危，他们看官兵四处拉拢壮丁，谁还管你党争结果。

突然间左良玉病死了。这事让我一度觉得离谱，不是死于战争，却死在自家大营。这事可不是天命，南明江北之防就此崩溃。左梦庚继位，无力，战争又烧起来。江北四镇的兵马此时已经和左良玉旧部拼上了，几十万人齐聚沿江，两边撕咬如鲨，南京城池里人人自危。

清军趁机南下，正面战斗都没有，江北四镇在内战里耗尽气力。这一年五月，清军兵临南京，南明军队各自为政，投降成风。左梦庚走无路，带队投降；江北四镇也自顾不暇，内讧后投降清军。读到这里，我甚至有点恍惚：堂堂大军，百万雄师，结果没跟清军打几场，自己就撒了。这不是讽刺是什么？明明一个个都说要复兴，但刀枪全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但左良玉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物。有些史料说他战功累累，辽东、川蜀英名远播，被敌人忌惮三分。他当上宁南侯，在武昌开堂收兵。家族世镇武昌，父子两代都不肯退让。可你孩子也好，大军也好，都没能扭转乾坤。是否江南更适合酿酒而不是打仗？我并不确定。每逢春雨，一些老兵会在桥头卖艺，说自己当年跟着左良玉东征西讨，但你要问他们南明怎么亡了，他们也说不清。

资料上大致能对上：清军从入关，到江南短短一年。兵锋如卷席，江南富庶瞬息失守。历史学者徐鼒说“亡明之天下者，左良玉也”，倒有几分夸张。但内战才是真正的灾难，大明的覆灭其实不只是外敌强大，更多是自己拉着自己掉下悬崖。

我祖父当年做小贩，总说江南烟雨里最怕的是人心不定。他们推着米车，避着兵丁，哪朝更迭已无力关心。党争、内讧、军阀混战，这些听起来很宏大，但实际落在身上的，不过是多几双兵鞋路过门前，少一碗米汤罢了。

如果回头看左良玉这些年，他到底是勇还是狂？有传言他杀敌无数，也有说他纵兵滥杀。也许他自己都没想到，最后成为亡国之名。左梦庚归降那天，江面起雾，大兵再无战意，从此借刀杀人、互相倾轧的风气传到清廷。一些南明降兵后来还成了清军先锋，说他们打得比别人还卖力，这种讽刺难说是运气还是必然。

但你要说南明彻底没机会，不见得。江南经济实在太富了，如果不是党争、不是内战，或许还有几成胜算。可惜大家都想做主人，哪有空管江山存亡？清军一路南下，似是兵不血刃，实际是坐收渔利。有人说“烂泥扶不上墙”，这话糙但准。

有点想发笑也有点想骂人。那些当事人都以为自己能当英雄，最后只剩投降二字。最讽刺的，南明朝廷自毁长城，党争害了所有人，却还自以为是，历史终归不会照着他们的怨气写结局。

江南风继续吹，江北已非故土。有人怀念南明的一点血性，但看过这一出内讧混战后，又有谁真的能分得清好坏？有时一场死亡不过是一笔账，梨园里唱到明史的句子，大概无人念起旧殇。

世事如棋，终究棋子各自落定。百万人马，冷却成一串名字，老兵茶馆里议论上一句，天色就已暗了。你该说谁赢了谁输了吗？每个人遇上乱世，底下的选择，大概都没什么道理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