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年,河北的荒野路口风沙迷眼。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拽着一位三十多岁男人的袖子不肯撒手。
男人是刘备,少年叫田豫。
这一幕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父子生离死别。
那时候刘备心里估计也就是觉得遗憾,心想这孩子挺机灵,可惜带不走。
但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松开的这双小手,未来会变成威震北疆、把游牧民族打得满地找牙的铁拳。
这一松手,蜀汉未来的北方防线,直接就漏了个大窟窿。
咱们老觉得刘备是三国第一“猎头”,靠着“三顾茅庐”把诸葛亮这种神级人物都挖出山了。
但你要是把那些发黄的档案抖搂抖搂,拿放大镜看看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你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真相:刘备这一辈子“漏掉”的大神,比他得到的人要可怕得多。
要是这六武四文能有一半在他账下,诸葛亮犯得着最后累吐血死在五丈原吗?
这事儿吧,得从刘备的“成分”说起。
在遇到诸葛亮之前,刘备说好听点叫军阀,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流浪汉。
这种“不稳定”的属性,让他跟那些顶级人才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最让人看了想锤胸口的,就是牵招和田豫。
翻开《孙楚牵招碑》,里头藏着一段特扎心的“发小情”。
碑上写着:“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
啥叫刎颈之交?
那是能互相把命交到对方手里的交情。
牵招跟刘备不仅是老乡,还是睡在一个铺盖卷上的师兄弟。
按理说,这关系比关羽张飞还得铁,可牵招为啥没跟大哥走?
答案很现实,也很残酷:那时候的刘备太“菜”了。
公孙瓒倒台后,刘备自己都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去投奔袁绍,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而牵招呢?
人家是河北本地豪强,背后是一大家的宗族老小。
这就是现实,那时候的刘备,连给兄弟画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变成别人的大将。
后来牵招在曹魏坐镇边疆,那叫一个稳,他要是能跟着刘备入川,蜀汉后期哪还会出现“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种尴尬事?
田豫的情况也差不多。
当年刘备投奔公孙瓒,一眼就相中了还是小孩的田豫,《三国志》里说刘备“甚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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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分别的时候,田豫哭着说了一句:“恨不才随办,终不可为。”
这话翻译成现在的大白话就是:大哥,我也想跟你去闯社会,但我妈年纪大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这是汉代以孝治天下的铁律,谁也没辙。
试想一下,如果田豫当时能像赵云一样家里没牵挂,蜀汉的北伐哪里还需要诸葛亮事必躬亲?
田豫一个人就能当十万兵用。
如果说错过牵招和田豫是因为“没地盘、太穷”,那么在徐州错失陈群和陈登,纯粹就是刘备当时“眼光不行”或者是“头太铁”。
刘备当豫州牧那会儿,陈群是他的别驾,也就是二把手。
这人是谁?
这可是后来搞出“九品中正制”、给曹魏搭建了整个政治骨架的顶级战略家。
当时陈群苦口婆心地劝刘备:大哥,徐州那浑水咱别蹚,更别跟袁术那个疯子死磕。
结果呢?
刘备不听,非要硬上。
前脚刚走,后院就被吕布给端了,老婆孩子全成了人质。
陈群一看,这位主公仁义是仁义,但战略定力太差,不像个能成大事的主。
等到徐州彻底陷落,陈群就被曹操给“劫”走了。
这哪里是被劫,分明是良禽择木而栖。
失去陈群,意味着刘备丢掉了一个能构建国家制度的顶级文官,这笔账算下来,简直亏到了姥姥家。
至于陈登,那是徐州的“地头蛇”,文武全才。
他虽然跟刘备推心置腹,甚至想把徐州托付给刘备,但他毕竟是本地豪族,根在徐州。
刘备丢了徐州能跑路,陈登跑不了啊,他得守着家族的基业。
后来陈登当广陵太守,把江东那个号称“小霸王”的孙策挡得死死的,寸步难行。
如果陈登能入蜀,荆州防务给关羽,益州门户给陈登,东吴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偷袭荆州的念头。
除了这些因为地缘和时机错过的,还有一种错过叫“有缘无分”,这种最让人意难平。
太史慈,那个单骑突围向刘备求援的猛男。
当时孔融被围,太史慈杀出重围找刘备,刘备激动坏了:“孔北海竟然知道世间还有个刘备?”
二话不说发兵救援。
事办完了,大家都以为太史慈会留下,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为啥?
因为太史慈早就答应了要投奔同乡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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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乱世英雄的尴尬,大家都有自己的道义要守,那时候刘备的魅力值,还不足以让太史慈背弃之前的约定。
更让人唏嘘的是张辽和文聘。
这俩后来都成了曹魏的顶梁柱,一个是“五子良将”之首,一个是“南大门门神”。
张辽在徐州那是吕布的手下,跟刘备是死对头,双方互有胜负。
在那个时候的张辽眼里,刘备也就是个难缠的对手,根本谈不上什么明主。
文聘就更可惜了。
作为刘表的大将,刘备在荆州寄居了好几年,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但文聘是职业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要刘表还在,甚至那个窝囊废刘琮还在,他就绝对不会跟刘备眉来眼去。
这种“愚忠”反而是将领最高贵的品质,可惜啊,这份品质最后便宜了曹操。
如果说前面这些人是“遗憾”,那么张任和张松就是“血色教训”。
张任作为益州的守护神,把刘备打得那叫一个惨,连凤雏庞统都折在他手里。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仗。
张任被俘后,刘备是真想留他,结果人家脖子一梗:“老臣终不复事二主。”
那一刻,刘备心里估计既恨又敬。
再看看张松,这个长得丑却才华横溢的“带路党”。
就因为急着想把西川地图献给刘备,结果做事不密,被亲哥举报,直接掉了脑袋。
张松这一死,直接导致刘备夺取益州的难度从“简单模式”瞬间切换成了“地狱模式”,原本可以和平接收的底盘,最后是用无数士兵的尸体铺出来的。
站在历史的后视镜里往回看,这十个人:牵招、田豫、太史慈、张辽、文聘、张任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陈群、陈登、徐庶、张松是能安邦定国的相才。
这阵容要是摆出来,简直就是全明星战队。
如果这十个人能有一半归入蜀汉,关羽就不必孤军守荆州,诸葛亮就不必把自己累死在案牍之上,北伐的粮道或许早就被打通了。
谁知道呢?
历史从来没有如果。
刘备这辈子,就像个捡破烂的,一路走一路丢,好不容易攒点家底,转眼又没了。
但他最牛的地方,恰恰不在于他拥有了多少,而在于他在失去这么多顶级人才、经历了无数次被人追着打的绝望后,依然敢在汉中称王,喊出那句“汉贼不两立”。
这些错过的背影,构成了蜀汉那种悲剧美学的底色,也让我们真正看懂了那个在乱世中百折不挠的草根英雄,究竟背负了多少沉重的叹息。
公元223年白帝城那个雷雨夜,刘备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不知道那一刻,他脑子里会不会闪过当年那个十三岁少年哭着挥手的影子。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1982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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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弼,《三国志集解》,中华书局,1982年。
《孙楚牵招碑》拓本,现藏北京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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