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说法挺有意思,说人这辈子活下来,其实都在消耗几种固定的“额度”。你仔细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比如,人一辈子大概能有个四千次左右的性生活,年轻时候凭着那股子冲动,觉得这事儿新鲜又有劲;等到年纪上来了,激情被柴米油盐磨得差不多了,很多时候倒成了例行公事,甚至是种应付。再比如喝水,算下来差不多要喝掉五十五吨,可哪一口是纯粹解渴的呢?咽下去的,常常是白天憋着的委屈、说不出口的焦虑,还有生活里那股子淡淡的苦味。
睡觉更是个大头,二十万小时,听着挺长吧?可这里头,得有一半是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等天亮的失眠夜;剩下一半,恐怕也只有梦里,那颗绷着的心才敢悄悄松口气。还有走路,累计起来能走上十五万公里,从小走到大,为上学走,为上班走,为一家老小的生计奔波着走,路没少走,可多少人走着走着,发现还是没走出自己想要的那个日子。
吃饭也是个硬指标,十三吨左右的粮食下肚,喂饱了这副皮囊,可心里的欲望、肩上的担子,哪是光靠粮食就能填满、撑起的?更别提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工作了,八万小时砸进去,熬得头发稀疏了,腰杆也不如从前挺直了,可换来的那份收入,常常是刚够糊口,离心里向往的那份“体面”,总还差着那么一口气。
人这一生,笑声倒是不少,估摸着能有五十万次。可这笑啊,味道变了。小时候的笑,那是从心里淌出来的蜜,是真开心;长大后的笑,好多时候成了脸上的面具,是应酬场合的礼仪,真能戳中心窝子的,没几回。说到底,人的寿命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天左右,去掉懵懂的童年和需要人照料的晚年,真正能由着自己性子折腾、能安心享福的黄金岁月,掰着手指算,恐怕也就中间那一万来天。
钱这东西,更是绕不开的话题。一辈子辛辛苦苦,挣下的钱加起来可能超过五百万,可这笔账经不起算:房子掏空了大半,车子是消耗品,孩子更是碎钞机,左扒拉右扒拉,最后能稳稳落在自己手里的,实在不多。至于生病,小病小痛算下来得有上百次,大多自己扛过去了;可万一遇上场大病,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很可能就得填进这个无底洞里。
这么一笔笔算下来,好像一辈子就这么些固定的额度,用一点少一点,耗完了也就到头了。古人说“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回头看看,忙忙碌碌一场,总觉得啥实在好处也没捞着,有人还自嘲说,最大的“福利”可能就是蹭了几针免费的疫苗。这人生,难道真就主打一个“瞎忙活”,热热闹闹一场,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
其实吧,账这么算,虽然实在,却也透着一股子灰心。它像一把冷冰冰的尺子,只量出了生命的长度与消耗,却量不出那些无法被数字概括的瞬间的温度。那些深夜归家时的一盏暖灯,那些孩子扑进怀里时毫无保留的笑,那些老友重逢时一拍即合的畅谈,那些突然读懂一首诗、看见一片云时心里的悸动……这些,才是填充在那些冰冷数字缝隙里的、热乎乎的东西。
所以,结局是什么呢?结局也许不是一声叹息。而是在认清这些“额度”有限之后,反而更清楚了什么值得“挥霍”。把有限的睡眠时间,更多地留给沉沉的甜梦;把 walking 的十五万公里,多分一些给陪伴家人、漫步自然的闲适;把那珍贵的一万来个“自由日”,更多地投资给真心热爱的人和事。哪怕大笑里有不少是客套,但起码要为自己,留几次能笑出眼泪、喘不上气的痛快。
人生这场账,或许不该只计算支出了多少,更要盘点我们往里面存进了多少无法被量化的“利息”——那些爱、记忆、体验和成长。你说,当我们最终“额度”用尽,回顾一生时,是只记得自己消耗了多少吨水、多少吨粮,还是更怀念那些让心变得沉甸甸、又暖洋洋的瞬间呢?这大概,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去算明白的一笔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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