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日本明治维新那会儿,各家藩镇山头林立,活脱脱一场大型职场生存真人秀。在九州西南角,有个叫萨摩的“地方分公司”,地理位置相当边缘——离总公司远,但离海外贸易线近。这就好比一个常年跑外贸的部门,兜里有钱,眼里有光,心里还憋着坏。
萨摩的老祖宗们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靠海吃饭,就得看船的脸色。所以当1853年美国黑船来“敲门”时,别人在喊“攘夷”,萨摩的高管们心里拨的算盘却是:“这玩意儿,咱得整!整好了,以后就是咱们去敲别人家的门了。”机会来得很快。1863年,萨摩和当时的世界顶级巨头——大英帝国,因为一场“生麦事件”擦枪走火,史称“萨英战争”。结果是惨烈的,鹿儿岛被英舰轰得冒烟。但萨摩的“务实”到了骨头里,挨完这顿毒打,他们擦擦鼻血,一拍大腿:“打不过就加入!这炮舰的路子,对头!”这次挨揍,成了萨摩的“核心竞争力”——他们成了全日本最懂近代海军暴力美学的人。一批年轻骨干,比如后来被称为“帝国战神”的东乡平八郎,就是这时候开了眼,心里种下的不是和平的星辰大海,而是以武力开道的殖民扩张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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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体制内卷王与国运捆绑
明治新公司成立了,董事会里山头众多。最大的两个派系,一个是萨摩,另一个是长州。两家虽然早年合伙“倒幕”,但利益分配时,立马进入了紧张的“部门竞争”状态。萨摩的战略眼光毒辣而危险:陆军已经被长州那帮“马鹿”(笨蛋)把持了,咱得开辟新赛道,搞高科技、高预算、有国际范儿的“海军事业部”!这本质上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将国家的未来完全押注在军事优先、对外扩张的航向上。
于是,一场精彩而致命的权力运作开始了:
人事清洗,一步到位:带头大哥叫山本权兵卫,人送外号“海军总设计师”。这位狠人上任后,搞了一次史上最硬核的“组织架构优化”。看谁不顺眼(主要不是萨摩出身),就请谁“毕业”。一时间,将军、校官滚蛋了一大片,空出的位子,全换上了“萨摩的自己人”。从此,海军省成了“萨摩分公司驻东京办事处”。这种彻底的派阀垄断,杜绝了内部异见,使得海军成为一个只听命于自身集团意志的僵硬巨兽,为国家机器的军国主义化扫清了组织障碍。
独立核算,拒绝捆绑:为了不和长州控制的陆军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萨摩系力主给海军搞 “独立法人资格”——成立了“海军军令部”,从此海军怎么打仗,陆军说了不算,甚至政府有时也说了不算。这为日后两家在董事会(大本营)会议上拍桌子对骂,乃至军队绑架国策、独走冒险,打下了“坚实”的制度基础。
企业文化,全盘英化:技术路线选择上,萨摩展现了极致的功利主义。他们认为,海军就得上“蓝翔英伦分校”!于是,从军舰图纸、军官训练、到吃饭的礼仪、甚至军乐队谱子,全部抄英国作业。然而,他们只学会了英国海军的舰炮技术,却刻意忽略或抛弃了其背后海洋法系、商业精神中的契约与制衡内核。 以至于日本海军被称为“皇家海军东亚分军”,而隔壁日本陆军学的却是德国普鲁士的绝对服从与总体战思想。这两者结合,孕育出一个技术先进、精神狂热的畸形怪胎,从根上就埋下了“互相瞧不上但又共同把国家往绝路上推”的魔幻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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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造神运动与军国幽灵
有了组织,有了技术,还得有明星员工撑门面。萨摩的海军“造神运动”非常成功,其核心就是打造无条件崇拜的偶像,为军事冒险赋予神圣光环。
头号偶像:东乡平八郎。 这位的人生,堪称“天选打工人”。在英国留学多年,回来就赶上了甲午战争。在丰岛海域,他指挥“浪速”号,不宣而战,靠偷袭把清朝的运兵船“高升”号击沉,诠释了“偷袭与赌国运”将成为这支海军的标准战术哲学。真正让他封神的是日俄战争的对马海战。面对远道而来的俄国舰队,他升起“Z”字旗,信号意思是:“皇国兴废,在此——梭哈!”结果他赌赢了。从此,“东方纳尔逊”的名号响彻世界,他也被塑造成沉默、坚毅、战无不胜的“军神”。然而,这种“神化”是危险的,它让一次战术胜利掩盖了战略的冒险,让民族情绪淹没了理性思考,为日后更大规模的军事赌博提供了精神鸦片。
永恒的对手:长州陆军马鹿。 如果说东乡是海军的脸面,那么长州陆军就是他们精心树立的“内部敌手”。这两家的恩怨,堪称日本版“部门倾轧天花板”,但其危害远超职场斗争:
战略互掐:海军要钱造战舰“南下”抢太平洋,陆军要钱造枪炮“北上”打中国大陆。每次开预算会,都像一场“分家产”的恶斗。这种争斗并非道路之争,而是扩张方向的争夺,最终导致国家资源无限度地向军备倾斜,民生凋敝,并形成了南北并进的巨大战略贪欲。
日常使绊:为了彰显不同,两军从武器口径到军服扣子,甚至螺丝的螺纹方向都故意做成相反的!导致陆军的螺丝拧不进海军的装备。这荒诞景象的背后,是日军事机器内部极度的割裂与自私,他们宁愿浪费国力内耗,也绝不真正协同。 战场上,双方情报不共享、补给不支援,这种根子上的腐败,早已注定了其最终毁灭的结局。
文化歧视:海军自称“绅士”,骂陆军是“土老帽”;陆军自称“国柱”,骂海军是“英国佬的跟屁虫”。这种“马鹿互指”的鄙视链,深入骨髓,使得两者无法在战时形成合力,反而在太平洋战争中上演了“看着友军去死”的拆台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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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赢了战役却输了国家
在萨摩精神的加持下,日本海军确实风光无限,连续赢了甲午、日俄两场“公司级重大项目”,让日本这个小公司一跃成为世界“列强董事会”的观察员。然而,萨摩藩赋予海军的那种排他性、封闭性、攻击性和赌性,在对外胜利后,全部转向了内部和更疯狂的对外扩张。 和长州陆军的斗争,从抢预算升级为抢国策,彻底演变成“一个国家,两个大脑,四肢互搏”的局面。
到了二战,这种内耗与战略贪婪达到顶峰。太平洋战场上,海军在珊瑚海、中途岛血战,陆军坐视;陆军在瓜岛、缅甸快饿死了,海军的运输船宁可闲着也不给用。他们仿佛不是在和盟军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看谁先耗死对方”的内部竞赛。
最终,这支由萨摩“地方团队”一手打造、闪耀过又极端自我的海军,连同它那个永远在互掐的陆军,一起把日本国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1945年,联合舰队的残骸沉入海底,一同沉没的,还有那个始于萨摩的、依靠军事扩张称霸的帝国迷梦。
总结:萨摩藩和日本海军的故事,远不止是一个地方分公司逆袭的职场戏码。它是一个深刻的警示录:当一个国家的核心战略力量被一个充满地域私利、崇尚武力、排斥异己的军事集团所绑架,并将其“成功经验”奉为圭臬时,哪怕它曾取得一时辉煌,也注定会将整个民族引向盲目、撕裂与毁灭。这场“大戏”的结局不是升职加薪,而是整个“公司”的破产清算,其惨痛教训,值得永远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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