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霜庆绪禅师遇见一位曾在洞山良价禅师座下参学的僧人,便问道:“洞山平日都给你们讲些什么呢?”
僧人于是向石霜庆绪讲述了一件洞山良价勘验学人的事。
当时正值秋初夏末,结夏安居的修行结束了。洞山禅师在“散学典礼”上对众人说道:“结夏之后,你们都要各自云游四方去了,但切记,一定要向那万里无草的地方行履才行啊!”
见堂下众人没有回应,洞山便喃喃自语道:“只是那万里无寸草之地,又该如何去得呢?”
石霜禅师听到此时,便问身旁的僧人:“洞山抛出这个问题后,有人作答吗?”僧人答道:“没有。”石霜随即说道:“为何不回他一句:出门便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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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要大家向万里无寸草处修行,而石霜却说“出门便是草”,看起来完全是矛盾的,然而洞山听说此事后却对石霜是大加称赞。
如果说“万里无寸草处”便是清净之地,可这话一旦说出口,那清净便又不复存在了。若将烦恼比作“杂草”,那么除去杂草再种上鲜花,这片土地难道就真正“空”了吗?不过是用一种事物替代了另一种事物罢了。
教下所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实则与“除草栽花”并无二致,于禅宗而言亦同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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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所说的“万里无寸草”也就是本来清净,一念未生之处。但要说有个“一念未生之处”,也是妄想,正说之时不就生了吗?念,是草;无念仍然是草,还说万里无寸草,这不出门就是!
那处一动,就已“出门”,大大小小的个个活人,岂有不动心之理?
佛陀曾说:“我自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
这个“我”究竟是谁?为何又说不曾杀生呢?你没见到遍地都是草吗?山河大地无一不是由“我”化生而来,万物因此生生不息啊!“我”从来都只生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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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生起本不可怕,只需不执着于所生的事物即可,莫要在意那是花还是草,如此便如同万里旷野寸草不生般澄澈。
那片无寸草之地乃心地也!安住于心,即使遍地是草,也是清净无碍的。
这个地方没有距离,只要敢承担,当下即到。
“出门便是草”,现实如此、修行也如此。可不要以为修行就是拔草,要拔出一片干干净净的无草之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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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心生之念当成草,那山河大地无一不是草,又如何是能拔得干净的呢?
拔则不见,见则不拔!来莫可抑,往莫可追,那就好好拥抱当下自己给自己的馈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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