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的,死亡给了她黑色,她就敢让全世界为黑色买单。
香奈儿这个人,你不能把她当成一个简单的裁缝或者设计师来看,她是一个把人性玩到骨子里的狠角色。
1954年,巴黎,康朋街31号。
一个快70岁的老太太,嘉布里埃尔·香奈儿,站在自己时装秀的后台,抽着烟,眼神跟刀子一样。
外面那些记者,没一个看好她的。
嘀嘀咕咕的,说的都是那些陈年旧事,“德国人的情妇”、“过时的老古董”。
等她的模特穿着斜纹软呢套装走出来,台下那帮时尚评论家差点把牙笑掉。
法国的报纸第二天标题都想好了,写满了“失败”、“灾难”。
香奈儿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句话没多说。
![]()
她心里清楚得很,巴黎瞧不起她,但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会买账。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美国《Vogue》杂志的电话就打爆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香奈儿赢了,再一次。
她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总是在别人以为她完蛋的时候,从废墟里爬出来,还顺手捡几块砖头,给自己再盖一层楼。
一无所有,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要想看懂香奈儿,你得回到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1883年,她出生在法国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济贫院。
她爹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她妈是个洗衣妇。
她妈死得早,她爹转头就把她和姐妹们扔进了奥巴辛修道院,自己跑没影了。
![]()
香奈儿一辈子都在撒谎,说她爸是去美国发财了,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被抛弃了。
那个修道院,就是她的第一所“设计学院”。
那地方什么样?
冷冰冰的石头地,修女们身上永远是黑白两色,一切都简简单单,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这种极致的朴素,就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你看她后来的设计,黑与白、直线条、去掉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根子全在这儿。
在这里,她还学会了一门手艺——缝纫。
这对一个穷女孩来说,是吃饭的本事,更是改变命运的工具。
18岁那年,她从修道院出来,到小酒馆里唱歌,挣点小钱。
![]()
大家都叫她“可可”,因为她总唱那首关于小狗“Coco”的歌。
唱歌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机会。
很快,她就搭上了一个叫艾提安·巴勒松的富二代。
这哥们家里是搞纺织的,有钱有闲,就把香奈儿接到自己的庄园里养着。
香奈儿跟着他学会了骑马,混进了上流社会的圈子。
但香奈儿可不是那种满足于当金丝雀的女人。
巴勒松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跳板。
她在这个圈子里,眼睛一直在扫描,寻找下一个更有用的人。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巴勒松的朋友,一个叫亚瑟·“男孩”·卡伯的英国商人。
![]()
卡伯跟巴勒松不一样,他看到了香奈儿骨子里的野心和才华,觉得这女人能成事。
他拿钱出来,支持香奈儿在巴黎康朋街开了第一家女帽店。
香奈儿做的帽子,跟当时市面上流行的完全是两个路子。
那时候的女人,帽子上堆满了羽毛、蕾丝、假花,恨不得把整个花园顶在头上。
香奈儿的设计呢?
简单,利落。
这在当时简直是异类,但偏偏就有那么一帮思想前卫的贵妇喜欢。
她的生意,就这么开张了。
她用两个男人做垫脚石,完成了自己从底层到创业者的第一步。
![]()
她从不谈爱情,她只谈交易。
男人是她的资源,是她的风险投资。
爱情与死亡,都是生意
1919年,卡伯出车祸死了。
所有人都说,卡伯是香奈儿这辈子唯一动过真情的男人。
香奈儿确实伤心欲绝,她把自己关起来,据说还把卡伯送给她的别墅墙壁全刷成了黑色。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此消沉的时候,她做了一件让整个巴黎都震惊的事。
她穿着一身全黑的裙子出现在卡伯的葬礼上。
在那个年代,除了仆人和寡妇,正经女人平时是不穿黑色的,黑色代表着不吉利。
![]()
但香奈儿硬是把这种个人化的悲痛,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时尚宣言。
不久之后,“小黑裙”横空出世。
她告诉所有女人:你不需要为谁而穿,黑色是属于你自己的颜色,它代表着力量和独立。
她把一场死亡,一次心碎,变成了一个能卖出天价的商业爆款。
她的商业触觉敏锐得像猎犬。
上世纪20年代,她搭上了当时全英国最有钱的男人——西敏公爵。
公爵对她很痴迷,送珠宝、送豪宅,甚至跟她求婚。
但香奈儿拒绝了。
她说:“世界上有很多个公爵夫人,但只有一个可可·香奈儿。”
![]()
她不要那个头衔,但她要公爵身上的资源。
她在陪公爵去苏格兰打猎的时候,看上了一种当地男人穿的粗花呢面料——斜纹软呢。
这种料子,原本是给男人做猎装和军装的,粗糙、耐磨。
香奈儿把它拿过来,改良得更柔软,然后做成了女式套装。
这套衣服彻底改变了女人的穿着方式。
在此之前,女人出门要穿紧身胸衣,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香奈-儿的套装,让女人可以自由活动,可以去工作,可以开车。
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了,这是一套战袍。
公爵没得到她的人,却无意中帮她的品牌找到了下一个引爆点。
![]()
接着就是香奈儿5号香水。
这又是她一次反常规的操作。
当时的女用香水,名字都起得特别浪漫,什么“夜之梦”、“花园私语”。
瓶子也做得花里胡哨。
香奈儿偏不,她用一个冷冰冰的数字“5”做名字,瓶身设计得像个化学药剂瓶。
她还找了当时最有名的调香师,要求他做一款“闻起来像女人的香水”,而不是玫瑰或者铃兰。
她甚至还跟犹太商人沃特海姆兄弟合作,成立了独立的香水公司,自己只占10%的股份。
很多人觉得她傻,但她算得比谁都精。
她知道自己不懂香水生产和全球销售,那就让专业的人来干,她只负责用自己的名气给它背书。
![]()
后来,这瓶香水成了她最赚钱的现金牛。
与魔鬼的交易
二战爆发,巴黎沦陷。
香奈儿做了一个让她背负一生骂名的决定。
她关掉了除了香水店之外的所有时装店,理由是“现在不是谈时尚的时候”。
然后,她搬进了被德军征用为总部的里兹酒店,和她的情人,一个叫汉斯·冯·丁克拉格的德国高级情报官住在一起。
这段时间,她到底干了什么,众说纷纭。
根据后来解密的档案,她被德国情报机构招募为特工,代号F-7124,任务是利用她和英国上流社会,特别是老朋友丘吉尔的关系,去进行秘密谈判。
她还利用纳粹的“雅利安化”法律,企图从沃特海姆兄弟手里抢回香奈儿5号香水的全部控制权,因为他们是犹太人。
![]()
不过,沃特海姆兄弟棋高一着,在德军进入巴黎之前,就把公司所有权转给了一个非犹太裔的法国朋友,让香奈儿的算盘落了空。
战争结束后,法国开始清算那些和德国人合作的“法奸”。
无数女人因为和德国士兵有染而被剃光头游街,但香奈儿却安然无恙。
据说,是英国首相丘吉尔亲自出面保了她。
她虽然逃过了审判,却逃不过民众的唾弃。
在巴黎人眼里,她成了叛徒。
她不得不远走瑞士,开始了长达九年的流亡生活。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以为,香奈儿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
但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韧性。
在瑞士待了快十年,眼看着巴黎的时尚圈被一个叫克里斯汀·迪奥的男人用“新风貌”搞得风生水起,70岁的香奈儿坐不住了。
她决定杀回巴黎。
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1954年的那场秀,在法国媒体看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香奈儿的目标客户,从来就不是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评论家。
她瞄准的是战后经济复苏、开始进入职场的美国女性。
她们需要的是实用、优雅、能让她们行动自如的衣服,而不是迪奥那种华丽但累赘的大裙子。
香奈儿的斜纹软呢套装,正中下怀。
![]()
复出后的香奈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她住在里兹酒店的套房里,每天穿过马路去康朋街的工作室上班,两点一线,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她把公司的经营权彻底交给了沃特海姆家族,自己只专注于设计。
她一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晚年的她,身边只有一个老仆人和堆积如山的设计稿。
她创造了一个让全世界女人都为之疯狂的时尚帝国,但她自己却活成了一座孤岛。
1971年1月,87岁的香奈儿在里兹酒店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据说,她去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人就是这样死去的。”
她死后,她的品牌帝国由她曾经想扳倒的沃特海姆家族完全接管,并发展至今。
![]()
那个著名的双C标志,她从未解释过它的确切含义,是她名字的缩写,还是她与卡伯姓氏的交织,这个秘密随她一同埋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