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伊朗权势滔天的拉夫桑贾尼，最终败给内贾德，为何说他的政治失势是必然结果？

“爸爸走了。”

2017年1月8日，德黑兰一家只有权贵才能进出的豪华医院里，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死寂。

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都愣住了，那个在伊朗政坛呼风唤雨了四十年的“大鲨鱼”，那个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的拉夫桑贾尼，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连他最亲近的家人都觉得这不是真的，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一个恐怖谜团的开始，那条在泳池边被发现的毛巾，后来检测出的东西，足以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后背发凉。

01

提起伊朗，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可能是石油、地毯，或者是那几个留着大胡子的宗教领袖。但你要是真懂行，在伊朗的富人圈子里，还有一个词是绝对绕不开的，那就是“开心果”。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是过年吃的零食，在伊朗，那就是长在树上的“绿色黄金”。

咱们今天的主角，阿克巴哈什米拉夫桑贾尼，他的人生就是从这一颗颗绿油油的开心果开始的。你别看他后来在政坛上那是叱咤风云，好像天生就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但他骨子里，其实一直都是那个来自克尔曼省的精明商人。

拉夫桑贾尼家里那是真有钱，他爹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手里握着大片大片的开心果园。你知道那时候伊朗的开心果生意有多暴利吗？那简直就是印钞机。小拉夫桑贾尼还没学会怎么读经书，就已经学会了怎么把这些果子卖到全世界去换美金。这种商业嗅觉，后来也成了他在政坛上无往不利的武器。

不过，这位少爷的心思可不仅仅是在赚钱上。那个年代的伊朗，巴列维国王虽然搞西化，但底层的怒火早就快压不住了。年轻的拉夫桑贾尼揣着家里给的巨款，跑去库姆神学院读书，就在那儿，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霍梅尼。

那时候的霍梅尼还在到处流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搞革命嘛，最缺的是什么？一是人，二是钱。拉夫桑贾尼二话没说，直接充当了霍梅尼的“天使投资人”。他利用自己家族在巴扎（集市）商人中的人脉，源源不断地把卖开心果赚来的钱输送给革命组织。这招太绝了，别人革命靠的是嗓门和传单，他革命靠的是真金白银。

在霍梅尼流亡海外的那14年里，拉夫桑贾尼实际上就是他在国内的大管家。这种关系铁到什么程度？可以说，没有拉夫桑贾尼在那边运筹帷幄、搞钱搞人，霍梅尼想要那么顺利地回国，恐怕还得费不少周折。这段经历也让拉夫桑贾尼在革命胜利后，直接坐上了权力的火箭，那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这人一旦手里有了权，心里的欲望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拉夫桑贾尼家族的生意，也随着他在政坛地位的飙升，开始疯狂扩张。以前只是卖卖开心果，现在呢？石油、天然气、汽车制造、地铁工程，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你都能看到拉夫桑贾尼家族的影子。

有人做过统计，在拉夫桑贾尼权势最盛的时候，他们家族控制的资产规模，那数字大得能把普通人吓晕过去。他的弟弟掌管着石油部，那可是伊朗的经济命脉；他的堂弟管着铜矿；他的大儿子掌控着德黑兰的地铁项目；其他的亲戚更是遍布各大国企和要害部门。那时候在德黑兰流传着一句话，说你只要在伊朗做大生意，不管绕多少个圈子，最后都得给拉夫桑贾尼家族交“过路费”。

这种政商通吃的局面，让拉夫桑贾尼获得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大鲨鱼”。这外号起得真是太传神了，一来是因为他天生没有胡子，脸庞光洁得像鲨鱼皮；二来更是因为他在政坛和商场上的行事风格，闻着血腥味就上，一旦咬住猎物，那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那时候的拉夫桑贾尼，大概觉得这伊朗的天就是他们家的屋顶，地就是他们家的后院。他以为这种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庄家，尤其是当你把赌注下得太大的时候。

02

把时间拨回到1989年，这对拉夫桑贾尼来说，是一个绝对的高光时刻，也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场豪赌。那一年，伊朗的开国领袖霍梅尼去世了。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伊朗都炸锅了。大家都慌了神，这精神支柱倒了，以后谁说了算？各方势力那是蠢蠢欲动，眼看着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来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拉夫桑贾尼站了出来。

当时的拉夫桑贾尼，那是手握重权的议长，还是武装部队的代总司令，手里既有枪杆子又有钱袋子。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权势熏天，但要在宗教地位上直接接班霍梅尼，那资历还差点火候。他需要一个盟友，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好控制的合作伙伴。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哈梅内伊。

那个时候的哈梅内伊，虽然也是总统，但在宗教等级上并不高，离最高领袖的要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在很多资深的大阿亚图拉眼里，哈梅内伊不过就是个年轻的后辈。

但是拉夫桑贾尼不管这些，他在决定国家命运的专家会议上，上演了一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造王”大戏。他声情并茂地向在场的所有人讲述了一个细节，他说霍梅尼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私下里表达过对哈梅内伊的信任，认为哈梅内伊有能力领导这个国家。

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在一个神权国家，先皇的遗言那就是圣旨，谁敢质疑？再加上拉夫桑贾尼当时那如日中天的威望，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力排众议，把哈梅内伊推上了最高领袖的宝座。

当时的拉夫桑贾尼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大概觉得，哈梅内伊根基浅，又是自己一手扶上去的，以后这国家大事，还不是咱们哥俩商量着来？甚至在他潜意识里，可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掌舵的人，而哈梅内伊不过是坐在船头的那个象征。

这之后的几年，确实如拉夫桑贾尼所愿。哈梅内伊做了最高领袖，他自己做了总统。这两人组成了伊朗政坛的“双巨头”。拉夫桑贾尼开始大展拳脚，他推行务实政策，搞战后重建，试图缓和与西方的关系。

那是拉夫桑贾尼家族最风光的年代。德黑兰北部的富人区灯火通明，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拉夫桑贾尼被称为“建设统帅”。他的画像挂满了大街小巷，他的话就是法律，他的家族成员在各种宴会上推杯换盏，谈笑间就是几亿几亿的大生意。

但他唯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权力的排他性。

哈梅内伊虽然是被扶上去的，但他可不是个甘心当傀儡的人。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看着底下那个比自己还像领袖的“二号人物”，心里能舒服吗？哈梅内伊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他慢慢地在军队、在革命卫队、在司法系统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他不像拉夫桑贾尼那么张扬，他就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毛孔。

而此时的拉夫桑贾尼，还沉浸在他的“盛世”美梦里。他觉得只要经济搞上去了，只要大家都有钱赚，这位置就稳如泰山。他没有看到，在德黑兰南部的贫民窟里，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现在又买不起面包的穷人，看着富人区里的灯红酒绿，眼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

这种贫富差距的拉大，正是拉夫桑贾尼政策的副作用，而这也给后来那个“打铁匠的儿子”的崛起，埋下了威力巨大的炸药包。

03

时间一晃到了2005年，这一年的大选，成了拉夫桑贾尼命运的分水岭。那一年，已经卸任总统好几年的拉夫桑贾尼，决定再次出山竞选总统。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叫竞选，这就是走个过场。放眼整个伊朗，谁有他的资历深？谁有他的资源多？他觉得这总统宝座就是给他留着的，只要他想坐，随时都能坐回去。

他的竞选阵仗那是相当豪华，大幅的海报贴满了城市，宣传片拍得像好莱坞大片，讲的都是宏大的经济蓝图、国际战略。他身穿精致的长袍，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范儿。

可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一个叫马哈茂德艾哈迈迪-内贾德的小个子男人，突然闯进了大家的视野。

这内贾德是谁？在这之前，除了德黑兰市民知道他是市长外，全国没几个人认识他。这人长得黑黑瘦瘦，一脸胡渣子，永远穿着一件几十块钱的廉价夹克，看着就像是刚从巴扎里讨价还价回来的大叔。

一查背景，更是和拉夫桑贾尼有着天壤之别。内贾德是铁匠的儿子，小时候那是真过过苦日子的。

这场对决，瞬间就变成了一场阶级的战争。一边是富可敌国的“开心果大帝”，一边是代表底层呐喊的“草根英雄”。

内贾德太懂老百姓想听什么了。他根本不跟你谈什么GDP、什么国际关系，他就跑到贫民窟里，站在破旧的皮卡车斗上，指着北边富人区的方向，大声质问：那些人的钱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他们开着豪车，而你们连肉都吃不起？我们要把石油带来的财富，直接放到老百姓的餐桌上！

这话听着多带劲啊！对于那些厌倦了精英阶层贪腐、受够了通货膨胀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内贾德的话简直就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而在电视辩论里，内贾德更是是个狠角色。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名道姓地攻击拉夫桑贾尼家族的腐败。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习惯了官场那一套太极推手的拉夫桑贾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拉夫桑贾尼坐在他那奢华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计票结果，整个人都傻了。

62%对36%。

这已经不是失败了，这是羞辱。这是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阶层，对他这个权贵代表的一次集体反杀。

更让拉夫桑贾尼感到寒心的是，在这场关键的战役中，那个他曾经一手扶持起来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并没有站在他这一边。相反，哈梅内伊在各种场合的暗示，其实已经默许甚至支持了内贾德的上位。

哈梅内伊太清楚了，拉夫桑贾尼的势力太大了，大到已经威胁到了最高领袖的权威。这时候利用内贾德这把“刀”，来削弱拉夫桑贾尼这棵“树”，那是再完美不过的政治平衡术。

那一夜，拉夫桑贾尼看着窗外的夜色，大概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养虎为患”。

04

内贾德上台后，那是真不含糊，直接把“打土豪”的大棒挥向了拉夫桑贾尼家族。这位新总统是个愣头青，但他不傻，他知道如果不趁着民意高涨的时候把这只“大鲨鱼”按住，等对方缓过劲来，自己就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一场针对拉夫桑贾尼家族的清算风暴，就像沙漠里的沙尘暴一样，铺天盖地地来了。

先是查账。那些年里，拉夫桑贾尼家族在石油、天然气项目里捞的那些油水，被一笔笔地翻了出来。以前这些都是国家机密，现在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丑闻。

接着就是抓人。最先倒霉的是拉夫桑贾尼的儿子迈赫迪。这小子也是个典型的“坑爹”货，在负责国家石油合同的时候，涉嫌收受了巨额的贿赂。内贾德政府直接对他发出了逮捕令。迈赫迪吓得连夜跑到了英国，躲了好几年才敢回来。结果一回来，就被送进了著名的埃文监狱，一判就是10年。

然后是拉夫桑贾尼的女儿法埃泽。这姑娘性子烈，那是真敢说。她在街头抗议，公开骂内贾德是独裁者，甚至对整个体制开火。结果呢？一样，抓进去。判了6个月，还被剥夺了政治权利。

你能想象吗？几年前还是伊朗最有权势的“第一家庭”，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现在儿女双双入狱，成了阶下囚。

这期间，拉夫桑贾尼不是没想过反击。2009年的时候，伊朗因为选举问题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拉夫桑贾尼在周五的祷告仪式上，发表了一次极其大胆的演讲，他公开质疑选举的公正性，话里话外都在支持抗议者。

那次演讲，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德黑兰大学，把会场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高呼着拉夫桑贾尼的名字，仿佛他又是那个救世主。

但这，成了他的绝唱。

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震怒了。他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宗教仪式来挑战体制的底线。从那以后，拉夫桑贾尼被彻底禁止在周五祷告中领祷，他手里仅剩的一点话语权也被剥夺了。

甚至在他想参加2013年总统选举的时候，宪法监护委员会直接以“年事已高”为由，取消了他的参选资格。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告诉全天下人：拉夫桑贾尼，你已经出局了。

到了这个时候，拉夫桑贾尼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被困在德黑兰北部的豪宅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生意被新的利益集团——尤其是革命卫队下属的公司——一点点瓜分蚕食。那些曾经属于他们的油田份额、工程项目，现在都换了主人。

他去找哈梅内伊求情，希望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放过他的孩子们。但两人见面时的气氛，早就变了味。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同志”，现在坐在高高的神坛上，用一种审视凡人的眼光看着他。那种冷漠，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

05

故事的结局，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冬日午后。

2017年1月8日，82岁的拉夫桑贾尼来到了德黑兰北部的库什克花园。这里曾经是巴列维国王的皇家行宫，后来成了权贵们的专属休闲地。这里环境清幽，安保森严，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经过审查。

拉夫桑贾尼像往常一样，换好衣服，独自一人下了泳池。他喜欢游泳，这可能是他晚年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

谁也不知道那几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保镖们冲进去的时候，这位见证了伊朗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老人，已经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除了摇头，什么也做不了。官方的通报很快就出来了：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

这理由听起来很完美，毕竟82岁了，心脏出点问题，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国葬很隆重，百万人上街送行。哈梅内伊亲自主持了祷告仪式。但是，细心的人发现了一个让人玩味的细节：在念诵祷词的时候，哈梅内伊跳过了一段专门用来赞美逝者、祈求真主宽恕他的经文。这在极其讲究宗教礼仪的伊朗，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但这还不是最惊悚的。

拉夫桑贾尼下葬后不久，他的家里人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女儿法埃泽后来在接受采访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她说，家里人后来设法拿到了一份秘密的检测报告。报告里显示，在拉夫桑贾尼去世时身上裹着的那条毛巾上，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放射性物质——钋-210。

这东西有多毒？大家要是记性好，应该还记得那个在伦敦被毒死的前俄罗斯特工利特维年科吧？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上。这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剧毒，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

法埃泽说，那条毛巾上的辐射含量，是人体正常允许值的10倍以上。而且，据知情医生透露，拉夫桑贾尼的肺里并没有积水。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是溺水死的，或者是心脏病发作后溺水，肺里肯定会吸入大量的水。肺里没水，说明他在头没入水中之前，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了。或者说，是在入水前就已经死了。

拉夫桑贾尼的家人想去查泳池的监控录像。那个地方可是顶级安保区域，按理说连个死角都不该有。

结果得到的回复让人哭笑不得：“不好意思，那天的监控设备坏了。”或者是：“录像机插头松了，没录上。”

紧接着，拉夫桑贾尼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人强行撬开，里面存放了几十年的机密文件、日记，全部被洗劫一空。

拉夫桑贾尼一辈子算计别人，把无数政敌送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一个充满了阴谋味道的句号。

那个在泳池里的下午，成了拉夫桑贾尼家族最后的梦魇。随着他的离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开心果帝国”，彻底崩塌了。

现在，在这个古老的波斯高原上，新的权贵们正在瓜分着旧的蛋糕，而那些关于“大鲨鱼”的传说，终将变成茶馆里老人嘴里的一声叹息。

“这世道啊，看着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其实下面全是流沙。”德黑兰的一位老出租车司机，路过曾经的拉夫桑贾尼豪宅时，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师傅，那现在谁说了算呢？”后座的乘客好奇地问。

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谁活着，谁就说了算。至于那个种开心果的老头？他不过是帮别人把椅子擦干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