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年元朝灭亡的真相,不是朱元璋天命所归,而是蒙古人花了近百年时间,在安徽亲手给大明朝造了一个顶级军火库,最后把自己送走了。
1368年8月,当徐达的兵马出现在大都城下时,元顺帝吓得连夜弃城北逃。
这事儿在当时看来简直离大谱,按照以前几千年的经验,南方步兵打北方骑兵,那就跟两条腿的人去追四条腿的跑车一样,到了黄河边上基本就该歇菜了。
可这一回,明军先锋竟然清一色是重装骑兵,那马的冲击力,比蒙古人的草原马还猛。
大家都说这是朱元璋命好,其实这里面藏着个让元朝皇室尴尬到抠脚的真相:这种违背祖宗的军事奇迹,说白了就是元朝政府搞的一次精准扶贫。
把时间条往回拉一点,你会发现元朝刚建立那会儿,蒙古统治者其实特焦虑。
他们是靠骑兵打下的天下,可定都北京后,怎么控制南方那片水网密布的地盘成了老大难。
北方的马到了南方,那是又拉肚子又烂蹄子,大规模运送成本高得吓人,国库里的银子哗哗往外流。
为了能长期在南方驻军维稳,元廷那帮高层一合计,拍板搞了个国家级的战略大工程:在淮西,也就是今天的安徽一带,建个超级马场。
这地选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淮西水草多,关键是离盐产区近。
懂行的都知道,马在湿热地方容易得病,得天天喂盐。
元朝官员在《元史》里记得明明白白,甚至规定了每月喂盐的精确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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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项目,元政府那是真下了血本,直接圈了几万亩良田,把庐州变成了当时东亚最大的南方种马基地,还专门从西域运来了耐力极好的河曲马搞杂交。
这原本是个完美的闭环:用南方的草料,养适应南方的马,再用这些马去镇压南方的反贼。
但这历史啊,最爱开这种黑色幽默的玩笑。
元朝那帮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苦心经营了八九十年的这座“军火库”,正好建在了朱元璋的“卧室”旁边。
朱元璋的老家就在这一带,他起家的那帮兄弟,也就是后来的“淮西勋贵”,全是这片地上的土著。
1356年春天,朱元璋盯上了庐州。
他看的哪是城池啊,那分明就是一堆会跑的坦克。
当时的守将陈埜先手握数千匹精良战马,结果因为元朝内部烂透了,加上兵力被抽调,根本没法打。
朱元璋手下的大将杨璟,几乎没费啥劲,靠着内应就把庐州给端了。
这一夜,攻守形势彻底翻盘。
别的起义军像陈友谅、张士诚,还在为造几艘破船或者招点步兵发愁的时候,朱元璋一夜之间就“继承”了元朝近百年的马政遗产。
这可不光是几千匹马的事儿,连带着全套的养殖技术、兽医团队和盐料供应网,全被朱元璋给打包带走了。
元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了八九十年的“宝马”,车钥匙一直挂在朱元璋的腰带上。
这批“安徽制造”的战马,成了朱元璋早期的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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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群雄混战的年代,南方军阀打仗都是水战加步兵平推,谁能想到朱元璋手里藏着一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预备队?
1363年鄱阳湖大战,书上都说火攻厉害,其实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正是朱元璋那两千人的骑兵,利用枯水期的沼泽边缘搞了一次极速穿插,直接把陈友谅的侧翼给冲垮了。
这种降维打击,当场就把敌军的心态搞崩了。
更讽刺的是,元朝当初为了防马生病建立的补盐体系,后来全成了明军北伐的后勤保障。
徐达大军跨过黄河的时候,骑的正是这种适应了混合气候的改良马。
相比于元朝末年因为腐败导致退化的北方马场,朱元璋手里的这支骑兵反而更像是成吉思汗的嫡系。
1368年攻克大都,1372年岭北追击,明军骑兵在塞外大漠跟蒙古人对冲都不落下风,那马蹄铁踩在地上的每一个响声,都是再打元朝决策者的脸。
不过这事儿还没完,这批马不仅帮朱元璋打下了江山,还顺带埋下了明初那场血腥清洗的引线。
大家琢磨琢磨,是谁在帮朱元璋管这些马?
是徐达、常遇春、蓝玉这帮淮西老乡。
在冷兵器时代,掌握了骑兵就等于掌握了最高的军事打击力量。
朱元璋是个疑心病极重的皇帝,等天下坐稳了,他看着这群手里握着重兵、又因为同乡关系抱团的“淮西勋贵”,背后的冷汗早就湿透了龙袍。
元朝是因为马场位置没选好丢了江山,朱元璋怕的是,这帮帮他抢来马场的人,会不会仗着马快刀利,再把他的江山给抢走。
于是,就有了后来那场惨烈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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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380年胡惟庸案开始,接着是蓝玉案,曾经威风八面的淮西名将几乎被一锅端。
李善长被赐死,蓝玉被剥皮,前后杀了得有四五万人。
朱元璋是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亲手拆解了这个他一手打造的骑兵军事集团。
甚至可以说,朱元璋杀的不是功臣,而是那支随时能把皇权踩在脚下的骑兵集团。
这逻辑特别悲凉:成也淮西马,败也淮西马。
当年那批从元朝手里夺来的战马,把它们的主人送上了权力的顶峰,最后又把他们送进了刑场。
元朝为了维稳在南方养马,结果资助了最大的反贼;朱元璋靠这些马打破了“南兵不北伐”的魔咒,晚年却因为恐惧这股力量,不得不自断双臂。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真的挺让人唏嘘。
历史从来不是简单的胜者为王,它往往就是由这一连串意想不到的错位拼凑出来的。
当年在庐州城外吃着淮盐、嚼着草料的那群马,谁能想到它们竟然驮着中国历史,完成了一次这么惊心动魄的漂移。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的人皮被剥下来那一刻,淮西马场的马蹄声,终于在大明朝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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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李伯重,《火枪与账簿: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中国与东亚世界》,三联书店,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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