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中尼关于珠穆朗玛峰归属的谈判陷入僵局，毛泽东提议：以峰顶为界，南北两侧分属两国

01

“既然你们说珠峰是你们的，那为什么你们从来没上去过？”
1960年3月，北京的谈判桌上，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尼泊尔首相柯伊拉腊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周总理，轻描淡写地丢出了这颗“炸雷”。
在场的中方人员心头一紧，这哪是谈判，这分明是当众打脸。

按照国际惯例，谁先发现、谁先登顶，谁说话就硬气，这话虽然刺耳，但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所有人的嗓子眼儿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差点让中国在边境线上退无可退。

02
这事儿得从头捋一捋。
那是1960年初，中国和尼泊尔正在商量怎么划界线，当时的情况其实挺复杂的，边境线长着呢，但最棘手的就是那个大家伙——珠穆朗玛峰。
咱们这边的态度一直很诚恳，毛主席都发话了，大概意思就是全给你们，我们舍不得；全给我们，你们也不高兴，干脆这样，山顶一人一半，南边归你们，北边归我们。
这话没毛病吧？多大气，多公平。
甚至咱们还给这座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中尼友谊峰”。
可谁能想到，尼泊尔那边不这么想。
人家手里攥着一张王牌：1953年，他们的人早就从南坡登顶了，那个叫丹增诺尔盖的向导，早就把尼泊尔的国旗插在了顶峰。

在他们眼里，这山就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凭什么分给从未涉足山顶的中国人？
柯伊拉腊那句反问，直接把中国代表团逼到了墙角。
更让人窝火的是，西方那些媒体听说了这事儿，一个个在那阴阳怪气，说中国连自家的山都爬不上去，还争什么主权？
这话传到中南海，周总理的脸色变了。
这已经不是爬山不爬山的事儿了，这是国家的脸面，是领土的尊严。
当天晚上，一道死命令就压下来了：不管多大代价，必须拿下珠峰！
贺龙元帅更是直接拍了板，哪怕是抬，也要把五星红旗抬上去！
说白了，这一仗，不打也得打，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03
但这任务，简直就是去送命。
咱们得讲讲道理，为什么尼泊尔那边说话那么硬气？因为人家那是南坡。
南坡是阳面，坡度缓，气候也相对“温柔”点，好歹还是条路。
而留给中国的北坡，在国际登山界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死亡路线”。
那里全是这种光秃秃的冰岩，终年刮着七八级的大风，连鸟都不往那边飞。
之前英国人试了七次，瑞士人试了两次，结果呢？除了留下几具尸体，啥也没留下。
西方专家更是断言，想从北坡登顶？除非长了翅膀。
可中国登山队没得选。
1960年3月，就在柯伊拉腊还在北京“讨价还价”的时候，一支214人的队伍已经悄悄开到了珠峰脚下。
这里面有刚从苏联学回来的王富洲，有消防员出身的刘连满，还有那个后来让人心疼一辈子的屈银华。
装备更是寒酸得让人想哭。
本来咱们想从瑞士买点先进的登山装备，结果人家一看是你中国要买，直接就给卡脖子了，不卖！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造。
人家外国队穿的是最先进的轻便鸭绒服，咱们穿的是国产的登山服，笨重不说，保暖性还差了一截。
吃的呢？除了压缩饼干，就是咸菜疙瘩。
就凭这？
没错，就凭这。
这帮人到了大本营，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心里也没底，但谁也没退缩，因为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山要是上不去，以后中国人在国际上说话都直不起腰。

04
真正的绝望，在海拔8680米的地方等着他们。
前面的路咱们就不细说了，反正是一路死磕上来的，到了5月24日，突击队好不容易爬到了这儿。
摆在眼前的，是一道将近90度垂直的岩壁，虽然只有4米高，但像刀削的一样光滑，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二台阶”，也是北坡最大的拦路虎。
此时，氧气已经不多了，天也快黑了。
如果不马上过去，所有人都要冻成冰雕。
这地方有多恐怖？
你试想一下，在八千多米的高空，氧气只有平地的三分之一，你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带着冰渣子，刮得肺生疼。
消防员出身的刘连满试了四次，每一次都摔下来，体力耗尽，瘫坐在雪地上直喘粗气。
这时候，刘连满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岩壁底下，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意思很明白：踩着我上去。
这可是海拔8600多米啊，每动一下心脏都像要炸开一样，更别说扛着一个大活人。
屈银华走过来了。
他看了看脚下那双满是钢钉的登山靴，又看了看刘连满单薄的肩膀。
这一脚踩下去，刘连满的肩膀就废了，衣服要是被划破，人当场就得冻死。
没有任何犹豫，屈银华弯下腰，解开了鞋带。
在零下30度的严寒里，他脱掉了保命的高山靴。
这还没完，他又看了看那层滑溜溜的冰面，一咬牙，连鸭绒袜都脱了，只穿了一双薄薄的单层袜子。
这跟赤脚站在冰刀上有什么区别？
寒气顺着脚底板瞬间钻进骨头缝里，那种疼已经不是疼了，是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屈银华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踩上了刘连满的肩膀。
一下，两下。
刘连满浑身都在抖，脸憋成了猪肝色，但他就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旁边的人都看哭了，但谁也不敢出声，怕泄了那口气。
终于，屈银华够到了岩石顶端，手指抠进了石缝里，鲜血瞬间就冻住了。
路通了。

05
但代价是惨痛的。
当刘连满被拉上去的时候，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为了不拖累大家，这个东北汉子靠在一块避风的石头后面，把仅剩的氧气瓶硬塞给了队友。
他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走。
在那种地方，留下来就是死，这一点谁都清楚。
王富洲他们几个一边哭一边往上爬，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没了力气。
1960年5月25日凌晨4点20分。
三个黑影终于站在了地球的最高点。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王富洲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一尊毛主席的半身石膏像，那是临走前队里特意交代的。
他们找了块大石头，小心翼翼地把石膏像放好，又用石块压住了一面五星红旗。
最后，王富洲撕下一页纸，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三个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开始下撤。
回到“第二台阶”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本以为已经牺牲的刘连满，竟然还活着！
原来，他为了把氧气留给队友，整整一夜没舍得吸一口，靠着那股子一定要看见队友回来的劲头，硬生生熬过来了。
而屈银华的双脚，早就冻得像黑炭一样，硬邦邦的，敲起来当当响。
后来，他的十个脚趾头全部被切除，后脚跟也被切掉了一大块。
这双脚，这辈子再也穿不上皮鞋了。
这事儿传回北京，谈判桌上的局势瞬间变了。
1961年10月5日，中尼边界条约正式签字。
还是那个柯伊拉腊，还是那张谈判桌，但这次，他看着地图上那条经过珠峰顶峰的红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上不去”的国家，用几根脚趾和一条命的代价，把界碑立在了云端之上。
1975年，当中国登山队再次登顶，并在那个著名的“第二台阶”架起了一座金属梯——也就是后来的“中国梯”时，他们在岩石缝里找到了那个生锈的铁皮罐和那面已经褪色的五星红旗。
那一刻，所有的质疑都成了笑话。
那些曾经看不起中国人的傲慢，最终都被踩在了脚下。
有些路，不是因为好走才去走。
而是因为必须走，哪怕是用膝盖跪，用血肉填，也要走通它。
这就是那个年代中国人的骨气。

这故事吧，得从一双特殊的鞋说起。
屈银华晚年最怕看别人的脚，也从来不让别人看他的脚。
那双没了脚趾的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提醒他那晚的寒冷。
1960年那会儿，西方人不信，说没有照片不算数，非要说是假的。
直到15年后，证据摆在眼前，那些人才闭了嘴。
屈银华后来一直没怎么提这事儿，就像个普通老头一样过日子。
2016年，这位老人走了，享年82岁。
他这辈子，确实没走过多少平坦路，但他在8848米的高度，给中国走了一条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