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我为凑齐我妈的手术费。
当场把彩礼从八万八改成二十八万。
贺斯年从容的更改了彩礼金额。
却在抱我下车时。
耳边传来他轻飘飘的两个字:“捞女”。
从此,他在外风流不断,任由别人称呼我是明码标价的捞女。
甚至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肠胃炎发作在医院拿不出钱而窘迫时。
他在港城高调的给新欢放盛世烟火秀。
我看着缴费单上写着的一百五十二块。
给他打去电话,“贺斯年,我们离婚吧。”
“又闹,这次想要多少钱?”
——
“五万?”
“十万?”
“还是十五万?”
耳边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嗤笑。
我还没说什么。
一道清脆明亮的笑声随之而来。
“斯年,你昨天随意捐赠了路边乞丐五十万,怎么到了贺太太这,只给这么点?”
“因为…”贺斯年停顿了两秒,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轻蔑,“有些人就只配这个价。”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刺入了我的心脏。
自从我在结婚那天改了彩礼钱。
贺斯年看我的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爱意。
我自知理亏,想要弥补他。
然而。
我亲自下厨给他做饭。
他满脸嘲讽:“你要多少钱?吃之前先标个价,先看看我吃不吃得起。”
就连晚上同房。
他都会漫不经心说一句。
“今晚睡一次需要多少,你报个数。”
我无数次跟他解释。
那天改彩礼是事出突然。
我妈在我们结婚当天突发脑溢血急需做手术。
钱不到账手术无法进行。
我才会临时改口,增加彩礼。
他却不相信我的话。
用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轻蔑冷嗤。
“为了钱,不惜拿你妈的命撒谎。”
“宋时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那么歹毒。”
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我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烟花的爆鸣声。
淡声道:“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离婚。”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民政局做离婚登记。”
贺斯年此刻依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刺骨的鄙夷再次向我涌来。
“宋时宜,你真的舍得放下贺家的富贵?那就把彩礼一分不少退回来,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他的话不断在我耳边盘旋。
所有人都说我嫁给贺斯年是麻雀飞上了枝头。
成为豪门富家太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没人知道。
从我们结婚到现在。
贺斯年没给我一分钱。
我原本所在的公司也因为我贺太太的身份不敢继续让我待下去。
被辞退后我尝试去别的公司面试,也被相同的理由婉拒。
这三年里。
我用的每一笔钱都是我之前工作攒下来的。
而我的钱早就用在了我妈的医疗费和平时开销上。
现在我身上连一百块都没有。
我要去哪里凑齐二十八万还给贺斯年?
我僵站在原地,攥着缴费单的手冰冷无比。
旁边还在看烟花秀直播视频的女孩发出羡慕感叹。
“天哪,贺总看他女朋友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也太爱了吧,简直是霸总照进现实啊!”
“对啊,听说今天是他女朋友的生日,她白天许愿想看一场烟花秀,贺总就豪掷百万帮她视线这个愿望,太羡慕了。”
“不过听说贺总有明媒正娶的老婆…”
“那怎么了,豪门男人左抱老婆右拥情人多正常,再说了他老婆就是个拜金女,她那种人眼里只有钱没有爱,才不会管贺总外面有几个女人呢。”
我和贺斯年,算是童话故事照进现实。
他是名门贺家的嫡长孙。
也是贺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而我家境平凡。
还有个常年卧病在床需要赡养的妈妈。
刚和贺斯年在一起没多久。
我就向他坦白了家里的情况。
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那样。
听到我有个卧病在床的妈妈,心生退却。
可他没有。
他只是满眼心疼地牵着我的手。
颤抖着声说:“这些年你很累吧?以后我会陪着你。”
他跟我说。
时宜,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都不要忘记你的身后有我在。
那时不少人都说,我能遇上贺斯年,是我一生所幸。
包括我,也是这么认为。
那时谁都没想到。
一场让我期待万分的婚礼。
不仅让我贴上了撕不下来的捞女标签。
还散尽了他对我的爱。
到现在,我都依然记得。
我拿到那笔钱后。
着急忙慌为我妈的手术缴费。
而我妈的主治医生一改刚才的着急。
语重心长跟我说。
“宋小姐,你的母亲没有任何问题,刚才的一切都是贺夫人对你的考验,她想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贺太太。”
“她让我转告你,你的表现她不是很满意,如果想继续坐稳贺太太的位置,有待努力。”
“还有,贺夫人接下来会为你的母亲安排更好的医疗团队,但她有个条件,希望你对这事能守口如瓶。”
因为贺斯年他妈妈明里暗里的警告。
我不敢拿我妈的性命做赌注。
不管贺斯年怎么误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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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有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
但在知道他出轨。
身边多了一个漂亮明媚的女孩时。
我还是疯了似的跟他闹了起来。
我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
一次次卑微问他:“贺斯年,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面对我的哀求。
他冰冷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他生硬掰开我的手。
一字一句道:“宋时宜,结婚那天你坐地起价,将我贺家的颜面踩在脚底的时候,你在我的心里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用钱换来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后来。
他更加肆无忌惮。
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
我放在床头柜里的安眠药。
也在一天天的失眠中空了一瓶又一瓶。
此刻,我没钱拿药。
只能转身回家。
却在走到家门口时。
发现别墅大门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光线。
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艰难按响别墅大门上的门铃。
“张姨,你在吗?麻烦你帮我开个门。”
我咬紧牙关,冲里面大喊。
下一刻。
管家不近人情的冰冷声从门口的监控里传了出来。
“顾总刚定下了门禁,超过十点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包括你。”
“现在十点零一分,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太太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摸着兜里仅剩的七十块。
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我缓缓捂着肚子坐在了大门的台阶上。
用力抱紧了自己。
试图以此寻找些许温暖。
却在这时。
我突然想起我大三那年。
我结束校外兼职赶回来的时候错过了寝室的门禁时间。
就在我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贺斯年如从天而降的天使般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带我回了这栋别墅,温柔地告诉我。
“时宜,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这里就是你的家,是属于你的地方。”
而现在。
我看着眼前曾被称为家的地方。
却觉得格外的陌生。
我在别墅门口呆坐了一夜。
保姆阿姨醒来开门时。
我的四肢早已变得僵硬麻木。
“太太,你怎么没去找个地方住,赶紧进来,别冻感冒了。”
她着急地牵过我的手。
在触及到我冰冷的手心时,心里猛然一颤。
看我的眼里多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她没再说什么。
急忙去厨房帮我做姜汤。
这三年里。
在我被人嫌弃辱骂的时候。
只有张姨坚定不移的相信我。
她跟我说:“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你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相信你。”
那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我结婚前来这里玩的寥寥几次。
但就是这样的她,选择了相信我。
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贺斯年。
却始终不肯相信我。
想来也是可笑。
我吃了张姨做的姜汤和早餐。
回房间洗漱。
就在我准备休息时。
门外突然传来女人清脆悦耳的撒娇。
“都怪你,昨天晚上都不知道节制一点,一直在折腾我,人家的腰现在好酸。”
“怪我,我给你揉揉?”
贺斯年熟悉的醇厚声隔着房间的门传了进来。
他稍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愉悦的笑意。
听到他的笑声,我脑子有些恍惚。
我好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看到他笑了。
忽地,我看到了床头柜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翻身而起,拿着协议书走出了门。
却正好撞见贺斯年和他新欢江心月在走廊里动情亲吻。
眼看着他的手落在她的大腿处。
我动了动干涩的唇,轻声说:“抱歉打扰你几分钟。”
贺斯年刚还带着柔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瞬间透出了凌人的光。
江心月站在他身边。
高傲地挺直了脊背,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白皙脖颈。
“贺太太,原来你也在家啊,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过了门禁回不了家,去了别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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