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算法替代成长

刚刚过去的跨年夜，许多人在烟花和演唱会之外，选择观看一场关于未来的知识演讲——从“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聚焦“1000天后的世界”，到“北大科学yeah”谈论“数智浪潮中的人文学”等，“AI”不约而同成为高频词。

共同的关注，反映时代变迁的深处。人工智能的浪潮正重塑万物，人的不可替代性何在？面向未来，尤其是正在成长的下一代青少年，该如何自处与前行？

AI精于“算力”，人类贵在“心力”。前不久，174名北大学子与全球顶尖AI模型同场答题，结果耐人寻味。GPT、Gemini、DeepSeek……这些汇聚了海量知识的“最强大脑”，成绩仅与低年级本科生的平均水平相当。应当看到，在复现与推演“已知”领域，AI已是高效的工具；但在需要洞见、联想与理解世界的“未知”前沿，人类的智慧依然无法被替代。

莫让“千变万化”的算法，替代“独一无二”的成长。人工智能的进化，基于对海量“共性”模式的学习。然而面向未来的教育，越是标准化、可预测的能力，越容易被高效替代。《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探索数字赋能大规模因材施教、创新性教学的有效途径，主动适应学习方式变革。”人工智能与数字化赋能教育，推进教与学的转型，成为打开新知的“钥匙”，为个性化、大规模因材施教提供底层技术支撑。

回到教育现场。一方面，理想与现实仍有温差。有报告显示，超过七成的AI教育应用集中在智能阅卷、个性题库和口语测评等与“提分”直接相关的环节。另一方面，我们也欣喜地看到，在甘肃山区，支教老师用AI为每个孩子定制试卷；在上海的中学课堂，学生们将传统香囊制作与AI动画相结合，让静态香囊“动起来”。从寻求标准答案，转向注重“提出问题、设计方案、验证猜想”的探索过程，AI时代的教育，应当托举起每个孩子与众不同的好奇心、想象力和内在思辨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技术越是狂飙突进，越要珍视教育培根铸魂的初心使命。此前，儿童智能手表的AI功能出现“毁三观”回答令人警惕。AI作用于人的同时，我们也要对AI进行“终身教育”。我们担忧AI因数据污染而“偏执”、因信息陈旧而“衰老”，更应警惕用固定的思维模板去窄化年轻心灵本应有的蓬勃与鲜活、去放弃怀抱世界的无限广阔。

得到APP创始人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中提到，“AI的本质，或许不是排挤人、替代人，而是往上托举人。”托举的终点，不应指向一个更高效的“工具人”，而应是自在穿行于数字世界，却永葆鲜活的心智，终身学习持续精进、精神健全情感丰富的人。未来已来，一个更具创造力的世界，正呼唤并孕育着这样的下一代。（陈圆圆）

编辑/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