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守护历史的“河西锁钥”与晨光下的城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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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穿行过河西走廊的戈壁,嘉峪关的风便裹着祁连雪的清冽与漠北的苍茫漫进车窗——不是“天下第一雄关”的刻板注脚,是嘉峪关关城的青砖残垣,是悬臂长城的悬空雄姿,是长城第一墩的烽燧孤影,是东湖的碧波映雪,是草湖湿地的候鸟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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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徜徉如摩挲一块浸着河西气息的古玉,每处风景都藏着嘉峪关的私语,在当代人的掌心渐渐温热。这里没有喧嚣的商业噱头,只有关魂守护者的毛刷、城魂守护者的地质锤、墩魂守护者的望远镜、湖魂守护者的水质仪、湿魂守护者的巡护杖,把这片“河西锁钥”的自然密码与人文基因,织进了寻常日子的肌理之中。
嘉峪关关城:晨光里的雄关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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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嘉峪关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我已跟着“关魂守护者”老魏往内城的方向走。他的帆布包里装着软毛刷和空鼓锤,裤脚沾着城墙砖缝的湿泥:“要趁日出前看关城,晨雾里的箭楼像浸在水墨里,这关藏着嘉峪关的魂,更记着六百年的烽烟岁月,得慢慢品。”老魏的胶鞋磨得发亮,掌心嵌着洗不净的砖粉,那是守护这片“河西屏障”四十一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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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关城的轮廓在雾霭里渐渐清晰,明洪武年间修筑的城墙蜿蜒在戈壁之上,内城、外城、罗城、瓮城层层嵌套,城楼上的箭楼依稀可见当年的雄姿,斑驳的城砖上刻着岁月的褶皱,“定城砖”的遗迹静静伫立,诉说着古人的智慧。“这是明代万里长城最西端的关隘,也是保存最完整的古代雄关,城墙用黄土夯筑,外层包砌青砖,最厚处达五米,”老魏站在内城城头,指着远处的祁连雪山,“你看那皑皑雪峰,是关城的天然屏障,我们给城墙的夯土层做了防风化处理,清理了砖缝里的沙尘,不让风雨再侵蚀这些历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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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下的沙棘绽出嫩黄的花,老魏忽然指向城墙上的排水口:“那是古人的巧思,能快速排走雨水,保护城墙根基,我们疏通了堵塞的通道,让它重新发挥作用。”太阳升起时,雾色渐淡,阳光洒在青砖城墙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忽然懂了关城的美——不是“天下雄关”的头衔,是残垣的苍、烽烟的远、守护的诚,是嘉峪关人把六百年的关隘记忆与敬畏之心,一起藏在了晨光的城头。
悬臂长城:正午的悬空与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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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关城西北行,悬臂长城的正午阳光正烈。“城魂守护者”老张正坐在长城脚下的青石上,他的手边放着地质锤和卷尺,笔记本上画满了城墙的结构草图:“来得巧,这时候的长城最显雄姿,阳光勾勒出城墙的轮廓,这城藏着嘉峪关的骨,得慢慢品。”老张的草帽檐卷着边,手上的地质锤磨得发亮,那是守护这片“西部八达岭”三十三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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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上攀登,悬臂长城如巨龙般从山底蜿蜒而上,在山脊上悬空倒挂,铁壁嶙峋,每一块城砖都透着沧桑。城墙依山而建,随山势起伏,垛口、敌楼错落有致,站在城墙之上,脚下是茫茫戈壁,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古丝绸之路的通衢要口风貌依稀可辨。“这是明长城西陲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墙沿黑山东坡修建,最陡处坡度近七十度,修建时全靠人力搬运砖石,”老张指着城墙的夯土层,“你看这些土层的纹路,是当年匠人精心夯实的痕迹,我们在陡峭路段修了防护栏,既保障游客安全,又不破坏城墙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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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风带着戈壁的燥热,他忽然停下脚步:“听,风声穿过垛口的回响,像在诉说当年的戍边故事,这是长城的心跳,也是河西走廊的记忆。”走到长城的最高处,午后的阳光洒在城墙上,砖缝里的野草泛着顽强的绿意,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忽然懂了悬臂长城的美——不是“悬空雄姿”的标签,是城墙的险、戈壁的苍、守护的韧,是嘉峪关人把六百年的戍边记忆与山河情怀,藏在了正午的城墙上。
长城第一墩:暮色的烽燧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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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悬臂长城南行,长城第一墩的暮色已渐渐浓了。“墩魂守护者”老郑正拿着望远镜眺望讨赖河大峡谷,他的帆布包里装着记录本和相机,裤脚沾着悬崖边的碎石:“要趁日落前看烽燧,暮色里的墩台像镀了层金,这墩藏着嘉峪关的魂,得慢慢品。”老郑的脸上刻着风霜,手上的望远镜磨得发亮,那是守护这片“万里长城第一墩”二十九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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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讨赖河北岸的悬崖峭壁上,长城第一墩孤独地矗立在高达56米的崖边,作为明代万里长城最西端的第一座烽燧墩台,它静静地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墩台由黄土夯筑而成,虽历经风雨侵蚀,仍保留着基本形制,脚下的讨赖河大峡谷深邃险峻,河水奔腾不息,与墩台相互映衬,构成一幅雄浑壮阔的画面。“这墩台是当年的军事预警设施,一旦发现敌情,就会点燃烽火,传递信号,”老郑指着墩台的瞭望口,“你看这瞭望口的朝向,正好能监控讨赖河两岸的动向,我们给墩台做了防风化加固,清理了周边的碎石,让这处遗迹能更长久地保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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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风带着河水的清凉,他忽然停下脚步:“以前这周边植被稀少,我们种了沙棘、梭梭等耐旱植物,现在已经形成了小小的防护带,既能固沙,又能美化环境。”夕阳沉入远山,晚霞把墩台和峡谷染成了赭红色。忽然懂了长城第一墩的美——不是“万里第一”的光环,是烽燧的孤、峡谷的壮、守护的真,是嘉峪关人把六百年的预警记忆与戈壁温情,藏在了暮色的崖边。
东湖生态旅游景区:星夜的碧波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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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城第一墩北行,东湖生态旅游景区的星夜已铺满天际。“湖魂守护者”小黄正拿着水质仪往湖边走,他的帆布包里装着水样瓶和笔记本,裤脚沾着湖水的清凉:“要趁夜里看湖景,星光下的湖水像撒了碎银,这湖藏着嘉峪关的灵,得慢慢品。”小黄的脸上带着笑意,手上的水质仪磨得发亮,那是守护这片“戈壁明珠”二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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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湖边的步道往里走,东湖的水面开阔平静,三个贯通的湖区如碧玉般镶嵌在戈壁之上,湖水来自祁连山的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漫天星斗。景区内绿树成荫,芦苇随风摇曳,碧海明珠气象塔在夜色中矗立,塔身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这是西北难得的大湖景观,是人工导流形成的生态景区,不仅美化了城市环境,还调节了局部气候,”小黄蹲在水边,测着湖水的酸碱度,“我们每周都会监测水质,种水生植物净化水体,清理湖面的杂物,让湖水常年保持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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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他忽然停下脚步:“听,是湖水拍岸的声音,还有蛙鸣虫叫,这是戈壁里难得的生机,是我们守护的意义。”走到气象塔下,星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忽然懂了东湖的美——不是“戈壁明珠”的标签,是碧波的柔、星光的亮、守护的暖,是嘉峪关人把二十年的治沙记忆与生态希望,藏在了星夜的湖畔。
草湖国家湿地公园:晨曦的候鸟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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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湖西行,草湖国家湿地公园的晨曦已渐渐亮了。“湿魂守护者”老杨正拿着巡护杖往湿地深处走,他的帆布包里装着望远镜和鸟类图鉴,裤脚沾着湿地的露水:“要趁日出前看湿地,晨曦里的候鸟最有灵气,这湿地藏着嘉峪关的韵,得慢慢品。”老杨的手上布满老茧,巡护杖的木柄磨得光滑,那是守护这片“候鸟天堂”二十五年的印记。顺着湿地的栈道往里走,草湖的水面上薄雾缭绕,芦苇荡随风起伏,白鹭、苍鹭等水鸟在水面盘旋嬉戏,远处的沼泽地里,野鸭在水中游弋,构成了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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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众多候鸟迁徙的栖息地,丰富的湿地资源滋养着各种野生动植物,栈道旁的标识牌详细介绍着湿地的生态知识。“这是国家级湿地公园,是河西走廊重要的生态屏障,我们划分了核心保护区,禁止人为干扰,让候鸟能安心栖息,”老杨指着远处的观测点,“那是我们的鸟类观测站,通过红外相机记录候鸟的活动轨迹,不打扰它们的生活。”晨曦中的风带着湿地的湿润,他忽然停下脚步:“看,那是一群迁徙的大天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越冬,生态好了,来的候鸟也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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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的列车驶离嘉峪关,窗外的戈壁渐渐隐入夜色。五日的时光里,我没追过喧闹的人潮,却在嘉峪关关城的青砖上触到了六百年的烽烟脉搏,在悬臂长城的城墙上读懂了河西走廊的雄奇,在长城第一墩的烽燧旁望见了戈壁的苍茫,在东湖的碧波里感受到了戈壁的灵秀,在草湖湿地的候鸟中摸到了自然的温情。原来嘉峪关的美从不在旅游手册的图片里,而在当代人的生活中——是关魂守护者的毛刷,是城魂守护者的地质锤,是墩魂守护者的望远镜,是湖魂守护者的水质仪,是湿魂守护者的巡护杖。这些藏在晨光、正午、暮色与星夜里的坚守,才是雄关漠韵最动人的底色,也是这次漫记里最珍贵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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