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参加父亲的葬礼。
刚进车内,便看见副驾驶上有一条沾着白浊的蕾丝内裤。
这辆车只有崔奕澄之前送裴心儿时开过。
时间紧迫,我换了辆车来到葬礼处。
宾客渐渐到齐,崔奕澄才带着裴心儿姗姗来迟。
“心儿早上不太舒服,来晚了。”
我垂眸道,“入座吧。”
似乎是现场有些热,裴心儿脱了风衣外套。
瞬间,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她里面穿的赫然是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
裴心儿察觉到他人的目光,瑟缩着躲在崔奕澄身后。
她颤颤道,“怎么了?为什么都看着我?”
她攥紧了崔奕澄的衣袖,惹得他把裴心儿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这下我脾气再好也控制不住了。
“要么你就把这身衣服脱了,要么就给我滚出去。”
我眼神布满寒霜,
“我父亲的葬礼上穿大红,裴小姐好教养。”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的看着这一幕。
裴心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我走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跑。
崔奕澄面色阴沉的瞪我一眼,抓起裴心儿落在席上的外套追出去。
狠狠闭了闭眼,深呼吸几口气。
“不好意思,继续吧。”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我颓然的坐下。
经过这事,我都能想到他们回去后会如何议论。
鼻尖泛起酸涩,心想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
葬礼结束后,崔奕澄又返回。
他的衣着比起离开时稍显凌乱。
他皱着眉,语气含怒,
“就因为这么点事,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心儿下不来台吗?”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根本不懂这些,你难为她做什么?”
“就因为我那天去哄她睡觉?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至于吗?”
崔奕澄的满口质问,让我不禁被气的笑了一声。
放在平常我会装作看不见,可今天我不打算再纵容。
“今天是我爸的葬礼,到底是谁在挑事?”我讽刺道。
他一顿,避开我的视线。
半晌后又递了个台阶,
“行了,这件事回头我会去跟她讲,她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心儿跑出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名下刚好有个医院,让他们准备个最好的病房。”
“给心儿再安排好全套的检查,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能。”
我虽然会为他的行为托底,却也不会连这些要求都答应。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崔奕澄不耐的扯下领带砸到地面,抬步离开。
夜晚回家,进门便看见裴心儿坐在属于我位置的餐桌上。
她面前碗里的是我家佣人为我准备的养身汤。
裴心儿看我回来,嗓音清甜,
“音音姐回来了?奕澄哥说王妈炖的汤最滋补了,刚好给我养养身子。”
“你也快来喝一碗吧。”
我瞟了一眼,直接无视她走过。
崔奕澄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搂过我的肩。
语气难得温和,
“我想过了,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家里也有家庭医生,心儿住到我们家来也是一样的。”
“心儿喜欢你那间朝阳的主卧,你让出来给她吧,她养病也能有个好心情。”
崔奕澄笃定我不会再拒绝他。
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他在我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怕是几千万一辆的限量款豪车,我都能眼都不眨的给他摆满一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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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奕澄不等我回答又拉着我走到餐桌边。
他把一盘拌笋丝推到我面前。
“你喜欢吃的那家城北拌笋丝,我给你买来了,多吃点。”
我盯着这盘菜出神。
其实不是我喜欢吃,是那个人喜欢吃。
他出事后,这道菜也就成了我的最爱。
用筷子夹起吃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见我给面子,崔奕澄神色缓和了些。
裴心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嫉妒,夹了块猪心到我碗里。
又连忙慌张道,“对不起音音姐,我忘了伯父是因为心脏病才...”
“我老是笨手笨脚的,你别生气。”
她求助的看了崔奕澄一眼。
崔奕澄揉了揉裴心儿的头,神色宠溺安慰着,
“没事,有我在呢。”
又看向我,淡淡道,
“心儿年纪小,你别计较。”
说罢,他挽起衬衫的袖子,熟练的给她剥虾。
露出手腕上属于裴心儿的小皮筋。
面对两人的亲昵举动,我再没了胃口。
放下筷子,崔奕澄见我吃完,又开口,
“心儿现在那间房子租金到期了,你给她套房子让她之后过渡一下吧。”
“你之前那套市中心大平层就不错,装修的也好看,这样心儿找工作也方便。”
崔奕澄说的那套房子,是以前我准备的婚房。
装修是那个人亲自设计的,都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来。
我觉得有些好笑。
从前我对他的毫无底线,把他惯坏了。
觉得我会一次又一次为他让步。
可涉及到那个人,我不可能不计较。
“崔奕澄,你连你的小三都要让我养吗?”我语气平静。
裴心儿面色屈辱站起身,大声道,
“音音姐,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奕澄哥关系好,但是我俩是清白的。”
她又泫然欲泣的看向崔奕澄,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奕澄哥,我这就走。”
崔奕澄面色急切的拉住她,对着我寒声,
“跟心儿道歉。”
我嗤笑一声,奇怪道,“我说错了吗?”
“还是说我车子副驾驶上的那条内裤,不是你的?”
裴心儿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她摇摇头,“你真的误会了,那天我排卵期太难受了,奕澄哥是用手帮我的。”
“我们从小就很亲密,这没什么的。”
崔奕澄把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你不用解释了,她一天到晚的就会疑神疑鬼。”
他眼神冷漠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我改天多陪陪你不就行了吗?”
“心儿受不得委屈的。”
“你再这样,我带着心儿搬出去住。”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在威胁我。
往常崔奕澄只要和我说这句话,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马上服软。
然后再满足他的要求,让他满意。
只有都做到了,他才会大度的表示原谅我。
可我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刚刚响起的手机上。
是一条短信。
是一个我极其熟悉,又认为再也不会有联络的号码发来的。
【音音,等我】
简单的四个字,让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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