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我走去开门,却看见婆婆和小姑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儿媳妇,我们来看看你和孩子!"婆婆笑着说,不等我回应就直接迈进了门。小姑子跟在后面,目光在客厅里扫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强撑笑脸请她们坐下,心里却一阵发紧。老公刚出差三天,这是第二次她们不打招呼就来了。上次来,小姑子还在我家卧室的柜子里翻来翻去,说是找她哥给她买的化妆品。
"妈,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啊?"我端上茶水,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婆婆摆摆手:"打什么电话,又不是外人!你看你那小卧室,我听你公公说里面堆了好多东西,我今天来帮你收拾收拾。"
我心里一惊,那个小卧室里,藏着我这几年的秘密。我急忙说:"不用了,妈,那屋太乱了,改天我自己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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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却不容拒绝地站了起来,小姑子也跟着起身,两人朝小卧室走去。我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心脏砰砰直跳,如果她们打开那扇门,我这几年苦心经营的婚姻可能就会在今天崩塌...
婆婆推开小卧室的门,我紧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屋里的景象让婆婆和小姑子同时愣住了——整齐摆放的几十盒药物,各种检查报告单,还有一个记满日期和体温的本子。
"这...这是什么?"婆婆拿起一盒药,皱眉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埋藏三年的秘密:"妈,这是我治不孕的药。"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婆婆的手微微发抖,小姑子则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继续说:"我和志强结婚五年了,一直没怀上孩子。三年前,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很难自然受孕。"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有个孩子吗?"婆婆声音发颤。
我苦笑一声:"小宇是我们收养的,志强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不能生育的事,怕你们伤心。"
婆婆踉跄后退了一步,坐在床边,脸色煞白。小姑子则站在一旁,嘴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三年,我一直在偷偷治疗,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打针、吃药,希望有一天能怀上自己的孩子,给志强一个亲生的孩子,给你们一个亲孙子。"说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回想起这几年的艰难,我不知道多少次在医院偷偷哭泣。每次看到志强抱着小宇,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丝遗憾,我的心都如刀绞一般。为了不让他担心,我从不在他面前提起治疗的痛苦。每次注射促排卵药物后的腹痛,我都是一个人躲在厕所里默默忍受。
婆婆沉默了好久,突然站起来,拉起我的手:"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我害怕你们嫌弃我,志强也怕你们受不了这个打击。他对我很好,从不因为这事责怪我,还瞒着你们去办了收养手续。"我哽咽着说。
小姑子走过来,第一次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嫂子,我以前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个势利眼的城里人,看不起我们农村人。现在我明白了,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婆婆抹着眼泪说:"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们竟然不知道。以前我总是挑你的毛病,说你不会持家,不会带孩子,现在想想真是我的不是。"
听着婆婆的话,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多年来,我一直活在恐惧中,怕婆家人知道真相后会看不起我,逼志强和我离婚。却没想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反而带来了理解和和解。
"妈,其实医生最近说我的情况有好转,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有怀孕的希望了。"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婆婆擦干眼泪,坚定地说:"好,以后你的治疗我陪你去。别再一个人扛了。"
晚饭时,气氛出奇的和谐。婆婆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我爱吃的菜。小姑子也主动帮我摆碗筷,还逗小宇玩。饭桌上,婆婆突然说:"我决定了,下个月我和你公公搬到城里来住一段时间,帮你照顾小宇,你安心治病。"
我愣住了,这是我从未想过的转变。过去五年里,婆媳关系的紧张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没想到,秘密被揭开后,反而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隔阂。
那天晚上,我给出差的志强打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一切。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哽咽着说:"老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我笑着说:"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啊。"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希望。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太久了,如今终于卸下了重担。虽然未来依然充满未知,但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时候,我们以为的崩塌,可能是另一种重建的开始。而我,准备好了迎接这个新的开始。
小卧室的门虽然被打开了,但我却不必提离婚。相反,这打开的不只是一扇门,还有我们彼此心灵的距离。那些药盒和检查报告,见证了我的痛苦,也将见证我们家庭的重新团聚和理解。
有人说,婚姻是一场漫长的修行。而在这修行的路上,真相和坦诚,或许是最好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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