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穿的白大褂,烧尽的十年情
我正低头熨烫着陆景琛明天要穿的白大褂,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抬眼望去,男人身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漫不经心地晃了进来。
“她怀孕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诊室里讨论一份普通病历。
“瑶瑶是孤儿,她需要我。”
我握着熨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升腾的蒸汽糊住了视线,烫得人眼眶发酸。
恍惚间,我想起高烧四十度的那个夜晚,他守在床边,一遍遍用热毛巾给我敷额头,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安。那时他说:“婉婉,这辈子我只照顾你一人。”
“那我呢?”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陆景琛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婉婉,你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瑶瑶不一样,她懂我的抱负。”
砰的一声,滚烫的熨斗狠狠砸在白大褂上。
焦糊的痕迹迅速蔓延,刚好在心口的位置,烫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洞。
我没哭,也没闹,转身回了卧室,一夜无眠。
天亮时,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那枚戴了十年的戒指,轻轻放在玄关。
又拿起笔,在那件烫坏的白大褂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字:
“陆医生,你的手术台上,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一个叫沈婉的患者。”
离开陆家的那一刻,我径直踏上了飞往北海的航班。
这十年,我围着陆景琛打转,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早就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北海银滩,是我念叨了无数次的地方。
每次提起,陆景琛都用“忙”字搪塞,让我等。
一等,就是十年。
这一次,终于不用再等了。
飞机冲上云霄,我望着窗外翻滚的白云,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从今往后,我要做一只自由翱翔的鸟,为自己而活。
落地后,手机震个不停。
陆景琛的消息,密密麻麻挤了三十多条:
“沈婉,就因为瑶瑶怀了我的孩子,你就要闹离婚?”
“你怎么这么自私?知不知道我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对瑶瑶只是责任!难道你要我做个背信弃义的人?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点?”
“你到底在哪?为什么关手机!”
“沈婉,你跟瑶瑶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见红了?”
“你个贱女人!既然走了,就一辈子别回来!”
十年婚姻,这是他第一次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字字句句,不是指责,就是离不开赵瑶。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关了手机。
在北海疯玩了半个月,看够了碧海蓝天,我才慢悠悠地离开。
选了一座靠海的小城,盘下一间临街的铺子,开了家画室。
握着画笔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原以为,和陆景琛的纠葛,早就翻篇成了过去。
却没想到,这天我刚打开店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门口。
陆景琛猛地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臂,眼神猩红:“你为什么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陆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自重。”
他愣了愣,下意识后退两步,像是不敢相信。
那个从前对他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沈婉,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
沉默片刻,他竟放低了身段,声音难得温和:“我知道,你还在赌气。可瑶瑶和你不一样,她离不开我。”
“这次我来,是想让你跟我回去。”
“帮我照顾瑶瑶坐月子。”
“等她养好身体,我就给她一笔钱,孩子我们养,送她去国外。”
我背对着他,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刚才那一秒,我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后悔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声音发颤:“陆景琛,你是不是有病?让我去伺候小三坐月子?”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陆景琛的逆鳞。
他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嘴角瞬间溢出血腥气,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眼神阴鸷:“瑶瑶不是小三!听到没有!”
他猛地松开手,我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磕在桌角,疼得我龇牙咧嘴。
他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冷哼一声,语气轻蔑:“你不是一向很坚强吗?这点伤,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想离婚?没我的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里的事安排好,立刻回去照顾瑶瑶!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走,门被甩得砰作响。
我扶着桌子,缓缓站直身体,心里一片冰凉。
从前吵架,不管谁对谁错,低头退让的那个,永远是我。
我总以为,夫妻没有隔夜仇,互相迁就,日子才能长久。
现在才明白,我的退让,换来的不过是他的得寸进尺。
他吃定了我心软,吃定了我不敢真的离开,才敢说出这种荒唐至极的话。
让原配伺候小三坐月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既要又要、贪心又恶心的男人,我就算耗上半条命,也要和他彻底断干净!
从医院包扎完伤口出来,我翻出了沈行舟的号码。
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后来他出国深造,得知我交了男朋友,联系才渐渐少了。
我结婚那天,他发来一条短信:新婚快乐。
婚后为了避嫌,怕陆景琛多想,我们便彻底断了联系。
一晃,又是十年。
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我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沈婉?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我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存着我的号码。
见我半天不说话,他尬笑两声,语气轻松:“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还是老样子,喜欢用玩笑话缓和气氛。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没问题!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他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对了,我回江市了。”
“我不在江市,我在海城。”
“海城?”
他顿了顿,二话不说:“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等我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两个小时后,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冲进了我的画室。
是沈行舟。
他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听到你的声音太激动了,想着赶紧过来请你吃顿饭,就跑得急了点。”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坐着私人飞机赶过来的。
简单寒暄几句,我把陆景琛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听完我的话,他“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这个畜生!要是让我见着他,非弄死他不可!”
我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他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这场离婚官司,我帮你打!保准让他净身出户!”
他递给我一张清单,上面列满了需要收集的证据,叮嘱我越详细越好。
我看着清单上的条条框框,心里豁然开朗。
对付陆景琛这种又贪心又难缠的人,软的肯定不行,只能来硬的。
与其跟他耗着,不如收集足够的证据,让法院直接判决来得痛快。
我把今天陆景琛来店里闹事的经过,还有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一一告诉沈行舟。
他一拍大腿:“好!他亲口承认第三者的存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到了法庭上,看他怎么狡辩!”
原本我还在发愁,怎么才能摆脱这个渣男。
经沈行舟这么一点拨,我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收好清单,我拿起外套和包,冲他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今天多亏你帮我排忧解难,晚上我请你吃饭。”
见我终于露出笑容,他也不客气:“行!难得你请客,那我今天可得敞开了吃!”
我们说说笑笑地准备出门,画室的门却突然被一脚踹开。
陆景琛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沈行舟。
他指着我,声音尖利,满是嘲讽:“好啊!我说你怎么不哭不闹不上吊,只是赌气离家出走,还非要跟我离婚!”
“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亏瑶瑶还劝我,说我对你的处理方式不对,让我诚心来跟你道歉!”
“我还真傻得跑过来认错,没想到,你竟敢绿我!”
他情绪激动,扬手就要朝沈行舟打去。
沈行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面色铁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手打我?”
“就你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货色,也配当市胸外科主任?我呸!”
“简直是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
“婚后出轨搞大别人的肚子,还妄想让原配伺候小三坐月子!你要点脸吗?”
“有这功夫在这贼喊捉贼,不如想想,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医学界的前辈!”
陆景琛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甩开沈行舟的手,气急败坏:“你!你敢!”
他的目光转向我,凶狠得像要吃人:“沈婉!你要是敢毁了我,我必定弄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沈行舟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怒喝:“就你这窝囊废的样子,也不知道当初婉婉怎么瞎了眼,会看上你!”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陆景琛,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看清也不算晚,及时止损,结局总不算太糟。”
“行舟,我们把他扔出去,别让他在这儿影响心情。”
话音刚落,沈行舟拎起陆景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门外传来陆景琛气急败坏的嘶吼:“沈婉!你想踹了我跟他在一起,除非你回去伺候瑶瑶坐月子!”
“只要你把我哄高兴了,我或许还会考虑跟你离婚!”
“不然,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摆脱我!我耗也要耗死你!”
听着他的叫嚣,我只觉得可笑。
和他结婚十年,就算吵得再凶,也从没见过他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
原来,他一直都在伪装。
若不是这次彻底撕破脸,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竟是这副卑劣的嘴脸。
怪不得,婚前父亲曾再三提醒我,陆景琛这个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只怪我当初恋爱脑上头,非要往这火坑里跳。
晚上和沈行舟分开后,我回到住处,翻来覆去睡不着。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回一趟江市。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现在只想尽快恢复自由身,多跟陆景琛待一分钟,都觉得恶心。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沈行舟,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满是担忧:“你真的要回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语气坚定,“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以陆景琛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签字离婚。”
“我假装顺从,回去伺候赵瑶坐月子,趁机收集更多证据。”
反正陆景琛不过是见了沈行舟一面,以为我出轨了,压根不知道他是个律师。
我可不想因为一个渣男,耽误自己的后半生。
见我心意已决,沈行舟终究是叹了口气:“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安顿好画室的事,便动身回了江市。
站在那栋住了十年的房子门口,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不适。
只要能早点摆脱陆景琛,就算再恶心一阵子,又何妨?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保姆。
“你好,请问你找谁?”
隔着门,我能清晰地听到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果然,我离开后,陆景琛直接把赵瑶接到家里来了。
“你给陆景琛打电话,就说,我来给小三伺候月子了。”
我语气平淡,保姆却吓得眼睛瞪得溜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赵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婉婉姐,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景琛去接你多好,你这样,显得我多不懂事。”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陆景琛手下的实习生。
不过两年时间,转正没转正我不知道,倒是凭着几分手段,爬上了老师的床,还怀了孕。
这本事,真是不小。
偏偏陆景琛还吃这一套,把她宠上了天。
看着她这副谄媚的嘴脸,我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等我和陆景琛离婚后,凭着她这点手段,能不能真的踏进陆家的门。
“行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会儿。”我淡淡开口,“另外,月薪十万。”
“十万?”赵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陆景琛让我来伺候你坐月子,难道没跟你说酬劳?”
“还是说,未来的陆太太,觉得我不值这个价,想白嫖?”
我的话刚说完,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我懒得搭理,径直走向隔壁的房间。
赵瑶却快步跟了进来,拦住我:“你不能住这个房间!”
“哦?为什么不能?”我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怎么?难道你怕陆景琛……”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她尖利地打断:“不可能!你别想挑拨离间!”
“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可不一定。”
“你……你给我等着!”
赵瑶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甩上门,转身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就这点定力,还想跟我斗?
接下来的一个月,有的是好戏看。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监控,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装在了家里的各个角落。
陆景琛不是想让我给他的金丝雀伺候月子吗?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起初,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离婚,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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