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张爱玲曾写道:“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然而,当这份喜欢需要用当众下跪、舍弃尊严的方式来祈求时,那朵从尘埃里开出的,究竟是爱情的花,还是自我迷失的恶果?
在感情的世界里,挽回与放手之间,到底该以何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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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一个普通小区的单元楼门口。正午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冷风一阵阵刮过。
进出楼门的邻居,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惊诧地投向门口——那里,正跪着两个年轻的女生。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
另一个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和棉裤,紧紧挨着她。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穿黑衣服的女生仰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楼上某一扇窗户,突然又大声喊起来:“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们复合好不好?!
你不下来,你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尖锐和凄惶。
楼上的窗户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连窗帘都没动一下。
旁边粉色衣服的闺蜜,也跟着喊了一句:“就是啊,你下来看看她吧!她都这样了!”喊完,她似乎觉得有些难堪,低下头,但膝盖依然没离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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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这俩闺女干啥呢?犯啥大错了要这样?”“不知道啊,跪了有一阵子了,说是求男朋友复合。”“啧啧,现在的小姑娘,真是……”
一个热心肠的大爷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问道:“闺女,你们这是咋啦?出啥事了?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黑衣女子转过脸,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有一种偏执的决绝。
“没事,大爷,谢谢您。我……我就是求我男朋友跟我复合。
他不理我,我只能这样……让他看看我的诚意。”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语气没变。
粉衣闺蜜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帮腔道:“对,叔叔,我们没事。她就是……太想和好了。我陪着她。”
说完,她还拉了拉黑衣女子的胳膊,像是互相打气,但动作也透着一丝无奈和僵硬。
“诚意?诚意非得用跪的?”大爷眉头紧锁,“你爸妈看见得多心疼!啥样的男朋友啊,值得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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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说话了,只是执拗地摇摇头,又把目光投向那扇窗。闺蜜叹了口气,也没再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人多了几个,又散了。
保安过来劝了两句,见劝不动,也只能摇着头走开,嘴里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地上的寒意透过不算厚的裤子,丝丝缕缕地往上钻。
粉衣闺蜜偷偷挪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膝盖,小声对黑衣女子说:“要不……咱先起来?他要是真想复合,看你这么跪着,早该下来了……”
“不!”黑衣女子立刻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又高了起来,“我这次必须让他看到我的决心!
我以前就是太要强了,不肯低头,才会把他弄丢的!我豁出去了!”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闺蜜看着她这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陪她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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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写满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但也分明能看到尴尬、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这真的有用吗”的疑惑。
楼上,那扇被紧盯的窗户后,真的没有人吗?或许那个男生就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或许他根本不在家。
但无论如何,这种用自我羞辱和公开施压的方式进行的“求和”,已经把一段感情里最后一点温存与体面,彻底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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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可以挽留,但尊严不能典当。跪着的膝盖,撑不起平等的未来。”
邻居和网友的疑惑“究竟犯了什么错”,正常情况下,一段感情破裂,双方或许有对错,但需要如此践踏尊严来忏悔的“错”,恐怕非同一般。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段关系本身是否健康,是否存在严重的不对等、甚至PUA(精神控制)?
网友调侃“男朋友家里有矿”,虽是戏言,也反映了旁观者的不解:除非有巨大的利益牵扯,否则何至于此?
挽回的前提,是双方都有意,且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上。
任何需要你极度牺牲自尊、在公众面前扮演可怜角色的方式,换来的很可能不是爱情,而是对方的轻视、旁人的看轻,以及自己日后无尽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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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是施舍,关系不是乞讨。
如果可以,希望每个在爱里感到卑微的人,都能先扶起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
因为,只有当你站直了,才能看清对方是张开怀抱,还是转身离去。
而那个值得的人,永远不会舍得让你长久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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