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是冬季的第五个节气,标志着季冬时节正式拉开帷幕。
民间常说“小寒胜大寒,常见不稀罕”,意思是小寒的寒意往往不输大寒,北方冰天雪地,南方湿冷入骨,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之一。
古人将小寒分为三候:
一候雁北乡:阳气初动,大雁感知到阴阳转换,踏上北归的旅程。
二候鹊始巢:喜鹊穿梭枝头,衔枝筑巢,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三候雉始雊:山中的雉鸟因感受到阳气而鸣叫,清啼声声划破冬日的寂静。
在小寒的清寒中,明代诗人黄佐的一首《小寒节有感》,道尽了冬日风物的雅致与岁月沉淀的从容,读来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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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节有感
明·黄佐
雨霁风恬始见花,野梅含笑正横斜。
红芳此后周千里,绿树仍前荫万家。
寒日自能明蔀障,轻雷应为蛰龙蛇。
老来衰惫偏多感,时有新诗纪物华。
黄佐,字才伯,号泰泉,明代岭南大儒,与邱浚、陈献章并称“明代广东三大学者”。
他出身书香世家,年少成名,学识渊博,曾官至詹事府少詹事,参与编修《明伦大典》《广东通志》等重要典籍。
其诗文风格典雅清丽,兼具理趣与情致,晚年辞官归乡后,潜心治学与创作,《小寒节有感》便是他晚年生活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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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风恬始见花,野梅含笑正横斜”
连日阴雨过后,天空放晴,寒风也变得柔和,这时才惊觉梅花已悄然绽放。你看那片野生的梅花,正含着笑意,枝影横斜,自在舒展。
开篇便勾勒出雨后初晴的清新画面。
冬雨之后,天光放晴,郊野里的梅花笑意盈盈,美得恰到好处。
“雨霁风恬”,描写雨后初晴的澄明,寒风收敛,天地间豁然清朗,只见那山野间的梅花,已然含笑绽放。
“始见花”,看见山野间的梅花,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含笑”,赋予梅花人的情态,梅花因在寒风中绽放而心生欢喜,这份生命力令人动容。
“横斜”,则描摹出梅枝未经修剪,疏朗错落的姿态。
诗人在小寒日偶遇的景色,清新雅致,读后仿佛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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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芳此后周千里,绿树仍前荫万家”
从现在开始,烂漫的红花将会开遍千里大地;而那些葱郁的绿树,还会像从前一样,为千家万户送去浓密的绿荫。
颔联承上启下,从眼前的梅花,展开对未来的畅想。
“红芳”指代红花,此处也可泛指次第绽放的春花。
“周”,写出花朵蔓延铺展的广阔场景。
小寒过后,立春、雨水、惊蛰等节气次第而来,各种花卉将由南向北依次绽放,红色的花事将遍布千里原野。
诗人从眼前的梅花,预见了不久之后的烂漫春光,萧索的冬日里蕴藏着蓬勃的期待,意境开阔又温暖。
萧索的寒冬,诗人在一花一树间,望见了春天的脚步,读来让人心中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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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日自能明蔀障,轻雷应为蛰龙蛇”
冬日里的太阳,虽然不够温暖,却也能照亮那些被遮蔽的地方;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大概是为了唤醒蛰居的小动物吧。
颈联由草木景致转向天地气象。
“蔀障”指遮蔽光明的障碍物,也可以指代心中的郁结。
“自能”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冬日的太阳虽不炽热,但那些微光足以驱散黑暗,照亮前行的路途。
“轻雷”,雷声通常惊蛰节气相关,但小寒节气,阳气渐生,偶尔会有隐隐的雷声,这也是小寒节气的物候特征之一。
轻雷,是春天的信使,它唤醒的不仅是蛰伏的动物,更是沉睡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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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来衰惫偏多感,时有新诗纪物华”
年纪大了,身体渐渐衰弱疲惫,却偏偏容易生出许多感慨;正因为如此,我常常写下新的诗篇,记录下美好的风物与光华。
尾联,诗人由景及人,直抒胸臆,全诗的韵味更加醇厚绵长。
人到年老的时候,对自然的感知非常敏感,一草一木、一晴一雨,都能让人生出万千感慨。
“偏多感”,并不是指伤春悲秋的惆怅,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对生活的珍视与热爱。
“物华”指自然界的美好景物。
草木风物、四时流转,在旁人眼中可能是寻常的景物,但对诗人来说,都是值得回味的意趣。
纵使岁月老去,纵使身处寒冬,诗人依然从一花一木中,看见希望,望见美好,尽显从容豁达的人生态度。
生活里的寒冬,终会被温暖与希望化解。在这个清冷的节气,不妨闻花香,听风吟,心怀暖阳,静候春来。
你那里的小寒,有什么独特的景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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