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三千的老爸,突然带着小我二十岁的后妈杀回来抢房——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离谱,可它真真实实砸在我头上。 300万的小楼就在市中心,1986年爷爷出钱盖,09年爸妈离婚时白纸黑字写“房子归儿子”。现在老头子一句“我老了没地方住”,就想把协议撕了。
我翻着那张发黄的离婚协议,边角的订书钉锈成褐色,像一道结痂的伤口。当年他出轨,妈没吵没闹,只坚持写了这一条,她说“给你留条后路”。我哪想到,十五年后,这后路真成唯一的救生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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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张丽,跟我同年,42。以前卖保险,嘴甜心细,婚后立马辞职,专心生娃。现在她跑社区问低保,填表时写“家庭月收入三千”,工作人员偷偷告诉我——她手上戴着蒂芙尼, albeit 是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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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更魔幻。2012年拆迁补了78万,三年败光:40万买分红险,20万砸进股市,剩下十几万不知去处。我结婚那天,他拍着空口袋说“爸穷,拿不出”,我信了。现在才知道,那笔钱够付我首付,却让他练手理财,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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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讲,小产权房不能过户,但离婚协议算数,我得把当年的见证人、转账记录、甚至我妈的眼泪一并呈给法院。胜诉率65%,听着像及格线,可执行难——真把亲爹赶出去?我下不了手,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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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员劝我:房子归我,掏十万给他装修,好让他和后妈住到“百年”。百年?他68,幼子才8岁,等那孩子高考,他都快90。我递过去一张学费催缴单,一年六万,问他怎么扛,他眼神飘窗外,嘟囔“先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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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懂了,他抢的不是房,是后悔药。年轻时抛妻弃子,老年想靠一纸房产证把亏欠全赖掉。可时间没存档,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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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低声说“实在不行,娃转公立”。声音轻,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我肩上——同父异母的弟弟没错,错的是大人把日子过成连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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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答应调解。房子我留,给他十万,再多没有。签完字,我去后院,那棵枇杷树还在,当年我够不着果子,他扛我摘。如今树高过楼顶,果子自生自落,烂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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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一旦错过季节,再甜也吃不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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