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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的耳中始终能回响起“天命最高”的歌词,《寻秦记》电影版的上映,勾起了多少80后的回忆,那些年的我们还只是青涩的学子,但对大秦帝国的崇拜与痴迷让我们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兴趣。
如今,古天乐携《寻秦记》原班人马归来,还真让我的眼眶湿润了,电影版确实没有让人失望,所有人都演技在线,所有人都在诠释岁月,但有一人让人印象无比深刻,那就是陈国邦老师饰演的大秦丞相,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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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出场不过十来分钟,为什么他能让人眼前一亮呢?
无论是剧版,还是电影版,陈国邦饰演的李斯都给人一种,智慧而不骄矜,沉稳而不慌乱的感觉,他对事物的洞察永远那么准确,当现代人使用科技模拟秦王政的面容后,即便神态、举止毫无破绽,李斯也能巧妙地试探出对方并非秦王,事后暗中布局,绝不打草惊蛇,这种城府和智慧让人叹服。
可以说,李斯的沉浸式展现符合历史中的形象。
历史上真实的李斯是怎样的呢?
一、看本质,用环境改变命运
李斯,楚国上蔡人,和剧中一样出身平民,早年的他身份卑微,曾做过小吏,就是那种给官府打杂的编外人员,这种职业勉强能够糊口,但绝对不会有前途。
李斯这人绝对是有大志向的,而且有看穿事物本质的能力,卑微的出身,低下的职业,都不足以让他对前途产生迷茫。
他曾在工作的地方观察老鼠,发现吏舍茅厕的老鼠又瘦又小,吃不饱不说,还常常害怕被人抓住,而那些生活在粮仓里的老鼠,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仓库遮风挡雨,更没有人和狗的骚扰,别提多滋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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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被人厌恶的老鼠,为什么它们的生活大相径庭呢?
李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环境。
什么样的环境决定了你有什么样的人生,人和老鼠是一样的,如果你生活在像茅房一样的地方,就算你有通天的智慧,也不过是个东躲西藏的“老鼠”,但若能搬到粮仓里,就算资质平庸也可以衣食无忧,所以很多父母拼命把孩子送到更好的环境,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有感于此,李斯决定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辞去了小吏的工作,向荀卿学习帝王之道。
学成之后他也没有到楚国做官,毕竟当时的楚国已经走下坡路了,秦并六国的趋势越发明显,因此李斯投奔了秦国,秦国无疑是当时最好的“环境”。
到了秦国之后,李斯当然要选择最好的环境,相国吕不韦在秦国权势滔天,在秦王嬴政亲政前,有自行任命官吏的权力,所以李斯投奔了吕不韦,做了他的门客舍人。
深谙帝王之术的李斯,很快就得到了吕不韦的赏识,不知道是不是李斯有意为之,吕不韦最终把李斯推荐进了宫,让他当了秦王政的郎官,有了与秦王接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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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机遇往往就在一瞬间,能否及时抓住,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李斯有无人能比的进取心,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利用职务之便,立即向秦王政谏言,提出了“天下统一”的政治主张。
秦王政本就有扫平六国的野心,一听这个小小的郎官有这般见识,当然眼前一亮,但故事并没有结束。
二、行谍战,用暗战统一六国
很多人以为李斯凭借兼并六国的政治主张而被发现,因写出《谏逐客书》而被重用,其实是错误的。真正让他发迹,让他打动秦王的,其实是另一套理论。
什么理论呢?谍战。
李斯学习帝王之术,懂权术,知刑法,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是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
为此,李斯向秦王政献上了一个谍战计划,即广派间谍、刺客深入六国,用真金白银收买六国大臣,使他们为秦国“效力”,凡不肯合作的,直接予以刺杀。如此一来,六国朝堂上便都是秦国的“内奸”了。
这一点儿在《寻秦记》中也有类似情节,比如赵国上下都是他国间谍,乌家堡是秦国的“内应”,巨鹿侯赵穆是楚国的“奸细”,这些人或是他国派来,或是本国策反,总之与李斯的谍战计划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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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史记》中的秦灭六国之战,间谍其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赵相郭开被策反,构陷李牧,导致秦国灭赵;韩国大臣鼓动韩王割地侍秦,结果门户洞开,被秦国顺手灭了;连强大的齐国也在秦国间谍的忽悠下,一直不肯参加抗秦合纵,结果秦国不战而胜吞并齐国。
可见,李斯的谍战计划是秦灭六国中的另一条战线。
之所以李斯擅长搞谍战,其实与他的人物性格有关,虽然李斯是一个能洞察事务本质的智者,但他对利益的向往多过人性人情,也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断然抛弃恩情的人,这种寡恩重利的性格最终会反噬他。
这在《寻秦记》中同样有体现,明明李斯是靠项少龙的帮助才得宠于秦王,但电影的最后,秦王放项少龙一家坐船离开后,李斯却悄悄对秦王说,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让弓箭手立即射杀船上的项少龙,直到秦王沉默良久后,李斯才明白赵盘是真要放过项少龙,这才命令士兵放下弓箭。
如此来看,《寻秦记》中的李斯同样在权势面前不会徇私。
三、贪权势,被虚荣反噬自己
巅峰时期的李斯出任秦国丞相,是秦朝制度的起草人和规划者,功绩有很多,比如废封建、置郡县、焚百家等等,秦始皇的治国政策几乎都有李斯的影子,把他视为秦国朝堂的第二把交椅,似乎并无不妥。
而他的家族也因为始皇帝的宠幸而显赫,《史记》记载李斯的所有儿子都娶了秦国公主,所有的女儿都嫁给了秦国公子,长子李由更是贵为三川郡守,管理的地盘相当于一整个韩国,他休假回家时,李斯在家中置酒宴,百官都来庆贺,门前停放的马车超过千辆,排场大到几乎无人能比。
李斯感叹道:“我原是上蔡的平民,乡里的百姓,皇上不知我才能低下,竟把我提拔到这样的高位。当今群臣官位没有居于我之上的,可以说是富贵达到了极点。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衰落,我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啊!”
月满则亏,物极必反,李斯能说出这段话,说明他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极盛时的李斯选择收敛锋芒,或者逐渐淡出,也许他能成为一代贤相,与周公、召公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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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晚年的李斯深陷权力的游戏中,不愿放弃功名利禄,当秦始皇驾崩于沙丘时,他为了保住丞相之位,明知有违忠臣之道,还是与赵高合作篡改了遗诏,立公子胡亥为帝,逼杀了扶苏与蒙恬。等到赵高专权,胡亥猜忌时,李斯再弥补,再劝谏,也都为时已晚,最终落得三族尽灭的结局。
李斯这人毁誉参半,他既有看穿事物本质的见识,也有实现抱负的手段和智慧,他擅长帝王之术,推崇法治思想,在秦国推行严刑峻法,帮秦始皇完成了中央集权的改革,于历史而言功莫大焉,然而他贪权又寡恩,最终迷失在权力的游戏中,做出了毁灭秦朝,也毁掉自己的决定,倘若他像张良、范蠡一样功成身退,历史必然会给出另一番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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