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为支援朝鲜抗击倭寇，出兵总人数超越二十万人

明明是朝鲜国王李昖本来可以往明国境内一跑了之，竟然还犹豫？谁能料到，接待使者的郭梦征会递上一幅画像，让人带回去供朝廷辨认真假。紫禁城的大臣们听闻后，竟然还有人怀疑义州来的李昖是假王冒充。这是历史诡局里的小簿，谁又能确定这些事不会出错？我始终记得那年秋天卖煎饼的时候，街坊老人说起明人不信朝鲜的消息，面瘫似的神情……那种带点不屑又无奈的神态，让我至今觉得真实！

回到开始，朝鲜首都汉城陷落已不是新闻。辽东的总兵杨绍勋最先报信，说倭寇已经打穿了国门。北京却像跟事隔十万八千里似的，倭寇闹腾得再大，也没人多瞧两眼。明国兵部尚书石星收到消息，只觉得这是个莫名的骗局。石星，跟丰臣秀吉同一年出生，如果不是资料这么写，谁能想得到这两个同龄人在东亚地图的两端做着各自的梦？石星仔细琢磨，一口咬定：这一定是朝鲜暗中勾结倭寇，要引明国入局，千万不能上当！于是就下令诸省戒备，还重点防着朝鲜。

可现实是混乱的。明国的戒备，主要还是在防着朝鲜；根本不觉得日本会有那么强硬的野心。这事让我一度觉得，明国高层到底知不知道倭寇的底细？更奇怪的是，全国只有福建提前得到在日华人的鱼雁传书，说日本要出兵，消息而已，不算动静。等到日军席卷朝鲜，北京的官员还是懵着，辽东倒是早就警觉。谁说边疆就一定落后？靠得近其实更容易察觉大事。

朝鲜国力到底如何？据说常备军二十万，明人眼里的朝鲜战力是雄厚的。挨打这种事，没人曾经想过会这么快到来。明国成化帝围剿女真，还要联手朝鲜；后来努尔哈赤起来，明也要向朝鲜借兵。清朝初年，更是重用朝鲜炮手。可等到壬辰倭乱爆发时，朝鲜各地守备竟然被一夜攻破。大多数明朝官员最开始都无法接受，谁都觉得这不过就是疏忽或者虚张声势罢了。

北京城究竟听信了什么？有人说一开始连朝鲜的急使也视作可疑。李昖逃到义州后，无处可去，需要明国救济。但明廷竟有官员提出，收留朝鲜王会让日本有理由侵明。这种推托逻辑真让人哭笑不得。兵部的许弘纲等人坚持：国外的事情，别惹这麻烦。可转头又有不少地方官反对。浙江周孔教说，朝鲜就像明国的栅栏，朝鲜倒了，辽阳就危险，神京都不得安枕。山西彭好古提醒就算入朝也要防着朝鲜人。大家吵成一锅粥，真没人敢说自己全看明白了。

我有点犹豫，这到底是怕麻烦还是怕倭寇呢？也许朝鲜人在明廷眼中始终不是“自己人”吧？但明国高层其实对日本没多少实在了解。丰臣秀吉的野心，万历皇帝更加敏感。万历很少上朝，但边疆战事他都要亲自过问，蒙古、西南，能打的地方他都盯着。丰臣秀吉入侵朝鲜，万历比谁都焦虑。结果这时候万历下令：辽阳各镇精兵集结，十万出征，还要琉球、暹罗一起动员，直捣日本窝点。

这段诏书到底靠谱么？琉球早就被丰臣秀吉胁迫，帮忙运粮，哪有力气跟明国联军。泰国当时正跟缅甸打仗，隔得老远，怎么可能配合得上。其实明国出兵，主要还是自己的事。万历那年才29岁，已经是第二十年皇帝了。有点像摊上了一锅难熟的菜，明明没人知道锅底有多少料，但唠唠叨叨准备硬着头皮干了。

具体出兵，多是辽东军先头。宁远郝杰6月15日就命令小队保护李昖，6月17日大队三千兵进朝鲜，史儒戴朝弁和祖承训先后带队。再加上郭梦征部，初步五千人，算是护送朝鲜王东返。第一次出兵也不过是七千人，这全是明辽东的士兵。第二次，1593年，宋应昌、李如松带队，合计至少五万人。大多数还是辽东兵，浙江只派了七千。第三次，明军出动最大数量，十四万至十八万士兵，这次各地兵源齐聚，水军也带着两万人作后勤，联合朝鲜李舜臣制海。

我时常想，16世纪日本全国动员力真的比明国更强么？最早看过丰臣秀吉全国田粮核算的数据，全国两千两百万石，每万石出兵二百五十人，合计可出五十六万兵。可这兵力是日本各大名总体的数，并不属于秀吉个人。有大名遇内乱也出不了全数。明国永乐时常备军两百七十多万，到万历也有八十万。战时动员能力，万历实际出兵朝鲜人数三波合计，最大的一次十四万至十八万，陆路和水军齐发。这些兵全是精锐，连南方曾打缅甸的都被调到朝鲜。

根据明史学者孙卫国的数据，明军七年共投入二十三万人次，日军则有二十七万，相差其实并不大。而这些都是公开考据出来的数字，不是哪个野史胡编的。《再造藩邦之师》里都有明细。真要比拼，明朝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不过呢，这种数字游戏到底有多靠谱？有时候反复查证，譬如我亲眼在社科院查到相关田赋数据，感觉还是有出入。日本动员了全国最好资源、明国则是边疆逐步调遣。有人说日本兵力能达六十万，我曾信过，后来细看发现是有水分的。岛津家那会儿就因梅北一揆动乱掉队。所以有时候关于“明军为朝鲜打得如何”，其实并非临时决定，而是一场漫长和反复的权衡。

事实是，明军第一次进入朝鲜，数千人都是辽东兵。第二次五万人，大多数还是辽东，只有部分浙江。当时水军还远远不够，初期吃了没后勤的亏，才在第三波才有两万水军入朝作战。我见过一个据说是万历年间水师护卫用的腰刀，刀身有点锈斑，摸上去一身冰凉。总觉得那些士兵出征时，大多也是这么冷冷地握着武器，也许心里还是赖着一丝希望的吧？这事让我始终念念不忘。

明、日两军在朝鲜真正大规模对阵时，明军人数已超越日军。巷子里常有老人说，古人讲扬威万里，这一仗撑起来，也算没丢脸。董欲当年留下的话：“跨海东征，莫盛今日。”有时候，历史里的人物也没我们想得那么齐整；他们时而果断，时而犹疑，决策总在混沌与争执间做出来。

兵部许弘纲等人坚决反对支援朝鲜，真的就不怕日本顺势东侵吗？换个口气，地方官周孔教又死死护着朝鲜，说若丢了藩篱就会威胁自身。万历有时沉默，有时果断；究竟谁对谁错、立场到底明不明朗？这些年偶尔复查案卷，还是会觉得有些判断无从考证。这也是史学家做研究的趣味之一，有些细节总让你一头雾水，想起来甚至会有点开心——真不知道，这跟主题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一切终究不是单线条的故事。朝鲜被日本打败，明国进退维谷，边关告急，地方分歧，决策推诿，最后兵锋入朝，水陆并进。史家的判断不断矛盾纠结，像我在深夜朗诵这些史料时发现的那些跳跃和瑕疵。历史留给我们许多真实和不真实，这种混乱也许是最准确的光景。

明军支援朝鲜，既是力量展示，也是一场人心反复的热闹；当年具体怎么决策，又有多少巧合和猜疑？其实每一个朝代面对边境危局，不一定做出的反应都正确。历史，不情愿地给我们留下缝隙，随时可以填进真相和新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