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把530亿送进监狱,又亲手把灶台擦得锃亮。
曾明娜,远华案头号主角的前妻,09年主动回国,没要政府给的厦门安置房,带着女儿拖回三只行李箱,一头扎进晋江那座荒废了30年的3000平老宅。院墙塌了一半,野草比人高,她撸起袖子自己搬砖,把赖昌星当年用走私款盖的祖屋,改成种菜养花、柴火煮饭的农家院。网友刷到她抖音,天天看她晒南瓜藤、酱油水杂鱼,评论区一堆人问:这姐是不是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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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个屁。她真靠两块砖一只锅把日子煮出了香气。女儿改姓林,在香港大学教合规,两个儿子留在北美,一个卖扫地机器人,一个做投行,都没回国看爹。赖昌星在狱里盼探视,她一句“别去,好好过你们的”,把电话挂了。她说得轻飘,却是把二十年前“百亿老板娘”的身份彻底按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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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她回国是“退赃换自由”,其实海关给出的清单让人咂舌:她交出的现金、房产、珠宝折起来只抵赖家资产的零头。工作人员私下嘀咕:这女人要是死扛,估计也判不了几年。她偏偏选了最笨的路——全部认,全部退,连在加拿大攒下的养老钱都汇回来。她说:“想睡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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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卖茶那次,她开了三场,账号被封。网友举报她蹭“远华”热度。她委屈:“茶是我自己上山盯着炒的,名字都没提他。”平台不管,直接掐线。现在她学乖了,躲在合作社后面当隐形股东,茶叶罐上印的是“西园老姐”,没人再联想赖昌星。她算过,一年分红够交物业费,剩下的给工人发工资,自己留三千块零花,比当年在温哥华刷副卡时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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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最里面的房间锁着,钥匙挂在她围裙兜里。那是赖昌星的认罪录像播放室,纪委立了警示教育牌。她每天路过,顺手擦擦灰,不进去。有领导想扩建参观通道,她一句话顶回去:“要搞去红楼搞,别在我家菜地动土。”对方看她六十岁拎着锄头,真怕她一锄头下去,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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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刷到短视频,弹幕飘过“赖昌星老婆活该”,她点进主页,对方是个卖海参的小伙。她没回骂,默默下单两斤即食海参,备注“好好交税”。快递发出,她截图发给女儿,母女俩笑到咳嗽。她说:“这辈子最奢侈的东西,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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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她恨不恨。她翻白眼:“恨谁?恨我自己当年贪轻松。”19岁嫁赖昌星,21岁生老大,25岁住红楼,30岁护照一撕开始跑路。她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钱,是1998年台风天,赖昌星在阳台打电话订船,她抱着娃看楼下树被连根拔起,心里咯噔一下:这日子要翻。后来真翻了,她反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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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每天五点起,先喂鸡,再给丝瓜搭架。太阳爬到屋脊,她泡一壶铁观音,坐在门槛上听邻居讲谁家媳妇生二胎。她手机相册里,没有一张和赖昌星的合影,唯一留着的是女儿博士毕业照,背景是港大的草坪,绿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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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亿换来一座监狱,3000平老宅换来一夜安眠。她弄懂了一个最俗的道理:再大的船也是别人的,灶膛里的火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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