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短短37年历程，却留下4个雄伟建筑，有的至今还在使用

37年，这个数字并不惊艳，喊出来也就一个早饭的工夫。可是大兴城的砖还没凉透，京杭大运河的水声依旧。隋朝的名字，人们还是喊的，只是声调有些怪异，仿佛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在西安的回民街上摆摊卖糖葫芦，听着游客议论“这儿是不是长安”。他们哪里知道，这块地板下，埋着37年沸腾的历史。

赵州桥静静地架着，没人喊它隋朝的桥。李春的名字写在桥头脚下的青石上。1400多岁的桥被无数车轮轧过，桥下的水没它记得的事多。有人说桥洞里的石头能听见隋炀帝的脚步声。我信也不是很信。想起小时候河边钓鱼的老人，嘴里总叨咕：“这桥，不愁过不去河，只愁没人敢讲它的故事。”讲了又怎样？问了又有谁能答。

隋文帝杨坚，初闻他名字时我还以为“坚”是坚毅。他在刚刚坐上龙椅那年，满西安都是瘸腿的老工匠。那阵子，谁家门口要是新修了井，准有人来看稀罕，他说大兴城要榻在高坡上，像一把锁。宇文恺其实没那么在意风水，起初只是想“活命”，毕竟阉割下来的老贵族，谁都怕被灭门。可修城的那年，细雨淋了三月，人的脚步湿得不肯停。陛下说要“搬城”，工匠们没想过为什么，只知道饭多了几天，工地的饭桶里倒着小儿子的鱼骨头。

我犹豫了很久才敢写回洛仓。粮仓，不算大事，但隋炀帝修它时，下了狠手让洛阳变得像新鲜猪肚一样光滑。七百个仓窖，那可是能装下十几个县的稻米。有人想过粮食本该进百姓锅里，偏偏一群诸侯军队倒是抢粮抢得欢。但这事我又想问，是粮食多了仗才打得起？还是仗打起来之后粮食才显得有用？李密当年围仓，饥民变士卒，王世充围墙，后来李世民再围上一圈。回洛仓跟老鼠洞一样，谁插一脚谁就是老大。可是粮食这么多人分，最后到底吃到谁嘴里？我没查过，也不会胡说。

说起杨广，其实小时候，奶奶讲起他，只摇头。她不说他是暴君，只说这个人喜欢坐船游扬州，家里的鸽子都被他吓得飞起。真有这事？谁叫这条京杭大运河流了1400多年。民工修渠，死人多，看到水里漂着的麻袋，小孩不敢下河。隋炀帝，该算庸君还是有点头脑？我又纠结了一阵。经济通了，粮食流进京城，可是百姓还是穷。那年大运河通水，南北更换货物近十万担。史料说这一段河每天都是船队排长龙，江南的丝送去北边做冬衣。隋炀帝的名字，后来的船工骂了几十年，可运河还在用，他的骂名也还在流传。

大兴城后来叫长安。那座城不只属于隋朝，也被唐朝抱在怀里。早晨，西安的老人会在废墟旁捡砖，说这是隋文帝走过的路。初建的时候城墙像棋盘一样整齐，方格划分得很工整。可是我觉得，世上的城市都不该是死板的方块，应该有点歪斜才好。隋朝的人修得齐整，后来人住得杂乱。你问这是不是好事？也许吧，也许不是。大兴城里住着衣食无忧的达官贵人，也有挑水的普通人。城市有了水渠，没了水臭。大兴城的地基，现在埋在地铁线下面，有人掘出来一块，就觉得捡到了大宝贝。

历史数据查下来，隋朝全盛时长安人口百万，洛阳七十万。运河修成后，南粮北运一年能超过200万石，河北石家庄赵州桥通商日均过货五千担。这个规模在当年是头号的世界大城市。可数字算到头，隋文帝还是只做了20年皇帝，杨广更是没坐稳。数字很准，可人心最不准。隋朝短命，就像古人的桃花信，寄出去还没回信就死了花瓣。

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对错。像回洛仓，如果它没建，是不是瓦岗军就不会壮大，李世民也没借得粮仓抄后路？我又反问自己，是建筑塑造历史，还是历史塑造建筑？古人说大局，后人说个体。我没那么信大局，毕竟我只卖一根糖葫芦，一天三十六根。

隋朝的故事讲完了，会有人追问，为什么隋炀帝要开运河？不为什么。或许是想让扬州的琼花更快送到洛阳。高楼是用来望远的，但运河是用来通货的。赵州桥建成那一年，史书上记的只是花了多少石块，很少有人记工匠喝了多少口荞麦粥。大运河挖了六年，死人、活人，算起来都不成数字。

这事让我又想起，小时候在西安城墙寨角找土陶罐。那罐子不是隋朝的，可沾了隋朝泥土后，就像带了历史体温。每个孩子都有个碎罐，我的碎罐里装的是大兴城的故事。后来搬家砸了这罐，我喊了半天大兴城也没人理我。

有人说隋朝是历史的过客，四代皇帝转眼就完。其实没人知道，每一块桥石说不定都留有脚印，粮仓的门槛下蹲过多少老兵。我不是很信从头到尾的因果。我也不信隋朝彻底失败。它留下的四大建筑，有的荒废，有的还活着。宏伟也好，沦为兵家必争也罢，人走了建筑还在。历史就搁这儿，不愿告诉你答案。

有些事算不清楚，比如隋文帝的善，隋炀帝的恶，也许一半是真的，一半糊涂。历史本来就是碎的，不是长长短短的慢镜头。王朝兴衰都写在墙缝里，谁翻得出来？反复推敲也没用，有的事想明白了没那么重要。

大兴城、回洛仓、赵州桥、京杭大运河。这四样留在这，谁用谁知道好坏。说功在千秋还是祸起萧墙，我不是裁判也不想下。隋朝故事还没讲完，可时间走得快，砖瓦都在原地。

建筑见证朝代兴亡，史书没记全，茶摊也没讲透。要说后人评价，总归是复杂的。故事就这样，掷在市井之间绕一圈，回头再看隋朝，不过就是桥下水一过，原地还有一块石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