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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二块魂魄:橙溪·雪落魂离】
极寒之地的小木屋,被魔珺用魔气暖得融融的。橙溪的孕肚一天天隆起,原本明艳张扬的少女,添了几分柔和的母性,金色的眼眸里总漾着温柔的笑意。
魔珺将她宠到了极致。
他怕雪地里的寒气伤了她,便用自己的本源魔气凝了一张暖玉床,让她整日卧在上面;她嘴馋魔界的蜜饯,他便不顾极寒之地的禁制,耗费魔力撕裂空间,去魔界的集市上搜罗来满满一匣子;她夜里腿酸难眠,他就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轻轻揉着,直到她睡熟,才敢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碰疼了她。
“魔珺,你再这样,我都要被你养懒了。”橙溪靠在他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
魔珺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神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懒点才好,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他顿了顿,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橙溪,我好爱你。”
这话,他一天要讲上百遍。
从清晨她睁眼时,到深夜她入眠前,从她吃一口他剥的果子,到她对着窗外的雪笑一笑,他都会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说:“我好爱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要魔界,不要这数百年的修为,不要全世界。”
橙溪总是笑着拍他的背,心里却藏着一丝不安。她知道,帝炔的承诺像一把悬顶的刀,迟早会落下来。
这日,木屋外的雪下得格外大,橙溪突然捂着肚子,疼得蜷缩起来。魔珺瞬间慌了神,他虽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生死,可面对橙溪的痛苦,却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着她,用魔气护住她的身体:“橙溪,别怕,我在。”
产婆是魔珺早前从魔界寻来的老妪,忙前忙后地照料着。木屋中,橙溪的痛呼声伴着魔珺的安抚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声清脆的婴啼终于划破了寂静。
“是个女孩!”产婆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魔珺顾不上看孩子,冲到床边,紧紧握住橙溪汗湿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了:“辛苦你了,我的橙溪。”
橙溪虚弱地笑了笑,看着他:“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魔珺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婴,眉眼像极了橙溪,小小的手攥着拳头,可爱得紧。他想了想,轻声道:“就叫爱溪吧,我爱的橙溪。”
橙溪的眼泪落了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好。”
爱溪的出生,给这座雪地里的小木屋添了无尽的暖意。可魔珺的心里,却压着一块越来越沉的石头。他看着橙溪抱着爱溪喂奶的模样,看着女儿软糯的笑脸,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帝炔的期限,快到了。
爱溪周岁那日,极寒之地飘着细雪,橙溪抱着女儿,在院子里堆雪人,魔珺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眼神里的温柔藏着化不开的悲凉。
夜里,等橙溪和爱溪睡熟,魔珺轻轻吻了吻她们的额头,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极寒之地。
他要去天界,去找帝炔。
不是偷偷取橙溪的魂,而是要跟帝炔决一死战。哪怕赢的希望渺茫,他也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为橙溪争一线生机。
天界凌霄殿,帝炔正看着七橙的魂灯发呆,感受到魔珺的气息,缓缓转过身。
“你倒是有胆子,敢独自闯天界。”帝炔的声音冰冷。
魔珺周身魔气翻涌,手中凝出魔刃,直指帝炔:“帝炔,今日我不是来跟你辩对错的,要么你放了橙溪,要么,我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魔珺便挥着魔刃冲了上去。魔气与神光碰撞,凌霄殿的玉柱轰然碎裂,可魔珺的修为终究不及帝炔,不过数十回合,便被帝炔一掌拍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护得住她?”帝炔一步步走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魔珺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跌回地上。他看着帝炔冰冷的眼眸,忽然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双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玉阶上:“帝炔,我求你。”
这一跪,跪碎了他魔界至尊的尊严,跪掉了他数百年的傲骨。
“看在我们相识千年,一同封印魔尊的情分上,放过橙溪。”魔珺的声音嘶哑,带着哀求,“她是我妻子,是爱溪的母亲,她不是七橙的替代品,她是活生生的橙溪啊。”
帝炔看着跪在地上的魔珺,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走到魔珺面前,居高临下:“七橙也是我的妻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等了这么久,不可能放手。”
魔珺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是。”帝炔的回答,斩钉截铁。
极寒之地的木屋,橙溪正哄着爱溪睡觉,忽然感受到窗外传来熟悉的气息,她笑着迎出去,却看到魔珺浑身是伤地跌进雪地里。
“魔珺!”橙溪扑过去扶他,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身体,心里一沉,“你去天界了?”
魔珺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对不起,橙溪,我没拦住他。”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便穿透了木屋的门,帝炔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他的目光落在橙溪身上,没有一丝波澜:“时间到了。”
橙溪抱着怀里的爱溪,下意识地往后退,魔珺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她身前,魔气再次凝聚,可他重伤未愈,魔气微弱得可怜。
“帝炔,你敢动她,我便毁了这三界!”魔珺嘶吼着。
帝炔没有理会,抬手便朝着橙溪的眉心探去。那只带着神光的手,看似轻柔,却藏着能抽离魂魄的力量。
“不要!”魔珺扑过去,却被帝炔的神力震开,重重撞在木屋的柱子上,晕了过去。
橙溪看着帝炔的手靠近自己,她没有躲,只是将爱溪紧紧护在怀里,轻声道:“帝君,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帝炔的指尖顿了顿,随即,一股柔和的神力将爱溪轻轻抱开,放在一旁的摇篮里。紧接着,他的指尖触到橙溪的眉心,金色的魂光从她体内缓缓飘出,融入帝炔掌心的魂瓶中。
橙溪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摇篮里的爱溪,又看向昏迷的魔珺,嘴角扯出一抹笑,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作漫天橙色的光点,消散在风雪里。
不知过了多久,魔珺从昏迷中醒来。
木屋的门开着,风雪灌进来,摇篮里的爱溪哭得撕心裂肺,而橙溪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融化的雪水。
魔珺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橙溪……”他轻声唤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
他跪在雪地里,看着摇篮里的女儿,看着空荡荡的木屋,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穿透了极寒之地的风雪,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一夜之间,魔珺的黑发尽数变白,像极了当年的帝炔。
他抱着哭个不停的爱溪,走到橙溪消散的地方,轻轻抚摸着雪地,眼里是燃尽一切的恨意。
“帝炔。”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极寒之地的冰,“我魔珺在此立誓,必取你性命,为橙溪报仇。哪怕坠入万丈深渊,哪怕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风雪中,白发的魔珺抱着襁褓里的爱溪,背影孤绝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他低头看着女儿酷似橙溪的眉眼,轻轻道:“爱溪,爹会替你娘报仇,一定会。”
而天界,帝炔看着魂瓶里又多了一块的魂片,坐在紫宸殿里,却没有半分喜悦。他仿佛看到了橙溪消散前的笑容,那笑容里的不舍与温柔,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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