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年的那个深夜,当司马懿趁着夜色摸到街亭山脚下,看清蜀军的布防图时,这位魏国的老狐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笑。
但他笑完之后,后背其实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想一个让他后怕不已的问题:如果此刻驻扎在当道之处,拦住我去路的不是马谡,而是那面写着"常山赵子龙"的大旗,这场仗,大魏还能赢吗?
这个假设,其实诸葛亮想过,司马懿怕过,甚至连作为先锋大将的张郃都在心里犯嘀咕。
街亭之战的结局我们都知道了,但很少有人深挖这背后的"人选博弈"。
如果那天站在街亭的是赵云,历史的车轮或许真会转个弯。
我们得先明白,街亭这地方为什么让两边的大佬都睡不着觉。
在那个年代的语境里,街亭就是蜀汉北伐的"咽喉"。
诸葛亮这第一次北伐,打的是一个"时间差"。
魏国的主力在东线由于赵云的疑兵不敢轻动,陇右几郡望风而降,蜀汉只要把陇右这块肉吞下去,消化掉,有了产马地和兵源,以后图谋长安就有资本了。
怎么才能安心消化这块肉?
必须把魏国关中方向赶来的援军堵在门外。
街亭,就是这扇大门。
所以,守街亭这道题,诸葛亮给出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不需要你杀多少敌,也不需要你搞什么奇谋妙计,你就当道扎下营寨,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再那。
魏军远道而来,急于决战,只要你能拖住他们十天半个月,等我把陇右那边收拾停当,魏军粮草不济自然就退了。
这原本是一道送分题,硬生生被马谡做成了送命题。
马谡错就错在太想"秀操作",非要屯兵山上搞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结果被张郃切断水源,不战自溃。
这操作就像是手里拿着王炸,非要拆开来打单牌,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么,如果换成赵云来守,局面会如何?
答案很残酷也很直接:张郃根本赢不了,甚至可能都不敢打。
首先是战术执行力的问题。
赵云跟马谡最大的区别,不在于武力值,而在于"听话"和"稳重"。
赵云是个什么样的将领?
那是早在汉水之战就能玩转"空城计"的主儿,不仅胆子大,而且心思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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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赵云守街亭,他绝对会一丝不苟地执行诸葛亮的"当道扎寨"命令。
只要蜀军在大路上一卡,深沟高垒,箭如雨下,张郃带来的魏军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魏军是急行军,带的是轻装备,面对这种硬骨头,除了拿人命去填,别无他法。
而赵云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反击,一旦张郃攻势受挫,赵云甚至能抓住破绽反咬一口。
这就不再是马谡那种"纸上谈兵"的虚架子,而是一堵让魏军绝望的铁墙。
其次,是心理层面的压制。
在那个乱世里,张郃这辈子有几个心理阴影,赵云绝对算最大的那个。
从穰山之战开始,张郃跟赵云交手就没占过便宜。
长坂坡赵云七进七出,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到了汉水之战,张郃和徐晃两员大将见了赵云,居然"心惊胆战,不敢迎敌"。
这在战场上是很要命的。
如果张郃到了街亭,一看对面旗号是赵云,他首先想的绝对不是怎么进攻,而是怎么保命。
主将一旦有了怯意,底下士兵的士气也就泄了一半。
单挑打不过,群殴又冲不破防线,张郃除了在街亭下面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马懿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他在看到马谡屯兵山上时评价那个书呆子是"徒有虚名",这话反过来听就是:如果孔明用的是那个让我头疼的赵云,我就真的麻烦大了。
如果赵云在,司马懿甚至可能根本不会选择强攻街亭,因为他知道攻不下来,大概率会选择退守,那样诸葛亮占领陇右的战略目的就达成了。
这哪里是守街亭,分明是蜀汉最后的国运在赌桌上被一把梭哈了。
既然赵云去必胜,马谡去有风险,诸葛亮这种神算子,为什么非要派马谡去?
这里面藏着诸葛亮作为一个政治家最深的无奈,也是蜀汉这个政权最大的隐痛。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军事部署问题,而是一个"接班人危机"问题。
当时的蜀汉,老一辈的猛人凋零殆尽。
五虎上将里,关羽、张飞、马超、黄忠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年迈的赵云。
这次北伐,赵云作为疑兵在箕谷吸引曹真主力,已经是在发挥余热了。
魏延虽然猛,但性格孤傲,跟谁都尿不到一个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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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将领,像吴懿、王平这些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诸葛亮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马谡这棵苗子看着还行。
马谡跟着他参谋军事多年,理论知识满分,又是荆州派系的自己人,诸葛亮是真心想把他培养成下一代的统帅。
这就像现在的企业老板,看着满屋子的员工,愣是找不出一个能接班的副总,心里那个急啊。
在诸葛亮看来,街亭之战只要按部就班当道扎寨,就是一个"刷履历"的绝佳机会。
难度系数低(只需防守),战略价值高(首功)。
让马谡去,既能让他立下大功,树立威信,又能让他真正独当一面。
诸葛亮算准了地形,算准了魏军的动向,甚至派了王平做副将去"打补丁",唯独没算准人性的狂妄。
他以为是在给年轻人铺路,没想到是把年轻人送上了绝路,顺便也断送了蜀汉翻盘的最后希望。
如果赵云去守街亭,蜀军确实能赢下这一阵,陇右或许也能暂时拿下来。
但赵云毕竟七十多了,他还能守几年?
等赵云一死,蜀汉依然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
诸葛亮的悲剧在于,他在跟时间赛跑,想用一场必胜的战役来催熟一个不成熟的将领,结果欲速则不达。
挥泪斩马谡的那一刻,诸葛亮哭的不仅仅是马谡的人头,更是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战略机遇,以及他那个"克复中原"梦想的破碎声。
司马懿赢了,不是赢在战术上,而是赢在了魏国人才济济,经得起折腾;而蜀汉,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憋屈。
街亭失守后,诸葛亮被迫撤军,那个曾经近在咫尺的长安城,从此变成了蜀汉君臣遥不可及的梦。
赵云回军后不久也病逝了,蜀汉最后的一根顶梁柱也就这么塌了。
街亭的风,吹冷了诸葛亮的心,也吹灭了汉室复兴最后的一缕火苗。
那个如果由赵云镇守就能稳如泰山的街亭,终究只能存在于我们后人的遗憾与想象之中了。
公元229年,赵云病逝,那个一身是胆的白袍将军,终究没能等到下一次出祁山的机会。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中华书局,1982年 罗贯中,《三国演义》,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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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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