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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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本该是走个过场，结果把终身大事走成了“买一赠一”。1983年，河南小梁庄，弟弟替哥哥串亲戚，一眼瞄上嫂子的妹妹，回家后直接失眠：满脑子都是那姑娘在灶台前撩发梢的动作，像谁拿火柴划亮了黑夜。
规矩比麦秸垛还高——“兄弟不娶姐妹”，老辈人把这话嚼得比盐都咸，怕的是一锅粥里掉进两颗钉子，硌了牙还不好挑。张二梁偏不信邪，白天把自己家六亩麦子割完，夜里翻墙去帮闹枝家收麦，月亮地儿里挥镰，汗珠子甩成碎银。天亮，地头上多两亩割倒的麦子，也多了一个女婿候选人的名字。
真正破局的是嫂子春枝。她没哭没闹，只把爹娘拉到一旁算账：你们没儿子，我随军远走，妹妹再嫁远，将来谁端屎盆？一句话把老人心里最暗的那块石头撬松。算盘珠子啪啪响，响完，反对声像晒透的豆荚，噼里啪啦自己裂了。
后来故事就顺溜得像收割后的麦地——哥哥军校录取，张二梁顺势提亲；岳父一场大病，他端盆倒尿三个月，把“女婿半个儿”写成了真人版。现在小梁庄提起这事，老人仍会眯眼补一句：那晚的月亮真亮，亮到能看见良心在麦茬上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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