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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军后女友嫌我没出息分手,7年后同学聚会,得知我身份后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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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着。光线在黑暗的卧室里划出一道冷白的口子。

屏幕上是一张高德地图的行程分享截图。目的地:苏州湾艾美酒店。时间:今晚。共享人:小安。

截图下面是陈阳的微信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分钟前:“今晚加班,不回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没发出声音。黑暗重新合拢,像盖子一样扣下来。我躺在双人床的左侧,右边是空的。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柠檬香,但空气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属于陈旧失望的铁锈味。

我闭上眼。

这就样躺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我重新拿起手机,把那张截图转发给了我自己,存进一个名为“家庭档案”的文件夹里。文件夹里还有房产证扫描件、车辆登记证书、我们俩的年度体检报告。现在,多了一张截图。

像往一本厚厚的书里,又塞进一张书签。这张书签,标记着某种东西的临界点。

两天前,周三。

那天也下雨。不大,是那种黏腻的、能把人的心情泡得发涨的梅雨。我提前一小时到了那家我们常去的日料店,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套餐具,我的那杯柠檬水已经喝了一半,冰块融化,水变得寡淡。

我约了陈阳谈事情。没有说是什么事,只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他推开拉门的时候,带着一身湿气。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里面的衬衫领口有点皱。他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熟练地招手叫服务员,“一杯热玄米茶。”

然后他才看我,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略显疲惫的笑:“什么事这么严肃?还专门跑出来谈。家里不能说吗?”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手边的平板电脑推过去。屏幕已经亮着,上面是那份我整理了两个晚上的文档。

“看看吧。”我说。

他疑惑地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起初是随意的,然后动作慢下来,停住。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婚姻补充协议》。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这是什么?”

“我们的新规则。”我平静地看着他,“或者,叫它婚姻的止损协议。”

他把平板重重地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旁边桌的客人朝我们看过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已经有了怒火:“林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拿起我的柠檬水,晃了晃里面的冰块,“陈阳,我们结婚五年了。五年里,你创业过两次,失败两次。第一次,我们赔进了所有积蓄。第二次,我们卖掉了我父母给我买的房子。现在我们住的这套,是我妈拿出了最后的养老金,才付的首付。”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是我人生的低谷期,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些?”

“我提的不是过去。”我把水杯放下,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我提的是未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再承担你下一次‘试错’的风险了。”我的声音很稳,没有一点波澜,“协议的第一条:家庭财务独立。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收入和我的收入,分别进入各自独立的账户。家庭共同开支,比如房贷、水电、物业费,我们按收入比例,每月十号之前,打入联名共管账户。多一分,我不出。少一分,你不补。”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服务员端来了他的玄米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震惊的表情。

“第二条:重大开支共议。”我继续说,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任何超过五千元的非必要支出,必须双方签字同意。包括但不限于旅游、购买奢侈品、人情往来、以及……”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以及任何以‘投资’‘创业’‘周转’为名义的借款或出借。”

“林晚!”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是把我当什么?合伙人?还是犯人?”

“我把你当一个需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我看着他,“陈阳,信任是会被耗尽的。我的信任,已经见底了。”

“就因为我两年前失败了?”

“不。”我说,“因为你现在还在撒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上周你说去杭州出差两天,我给你收拾行李,在你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两个人的。还有,你手机里那个叫‘小安’的实习生,你教她叫你‘阳哥’。你们的聊天记录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你删了,对不对?”

他张了张嘴,辩解苍白无力:“那是工作关系……你别无理取闹。”

“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拿起平板,划到下一页,“第三条:忠诚义务。婚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与异性发生超越普通同事、朋友界限的亲密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单独约会、深夜聊天、情感倾诉、金钱往来。一旦发现,视为违约。”

“违约?”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是婚姻,不是做生意!你要怎么违约?赔你钱吗?”

“对。”我直视他,“违约方,需放弃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净身出户。”

“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你可以找律师看。”我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这份协议,每一个字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它没有剥夺你的基本权利,它只是明确了你的义务。结婚证是一张纸,这张协议,是给这张纸加上锁。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民政局。”

我把笔递过去。

“签,还是不签。”

他看着那支笔,像在看一条蛇。他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窗外的雨下大了,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餐厅里温暖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没有别的选择。”我说,“要么签,要么离。”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类似恐惧的东西。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他声音沙哑。

我把那杯已经彻底不冰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很酸。

“因为我不想再在深夜里,一边看着你的信用卡账单,一边查你的手机定位了。”我说,“那种日子,我过够了。现在,要么给我安稳,要么给我自由。”

那天的最后,他没有签。

他把协议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他说:“给我点时间。”

我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没有挽留。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回到现在。周六。

陈阳说他去苏州出差,参加一个行业峰会。那张行程截图,目的地是苏州湾艾美酒店。共享人是小安。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我需要做两手准备。一份是离婚协议的草稿,另一份,是我自己的职业规划。

我是一名家居设计师。结婚前,我在业内小有名气。结婚后,为了支持陈阳的事业,我退居幕后,做自由职业,接一些零散的私活,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家庭的琐碎和安抚他那颗永远躁动不安的心。

现在,是时候把重心收回来了。

我打开邮箱,翻出半年前猎头发来的一封邮件。那是一家国内顶尖的家居设计公司,邀请我去做设计总监。当时我拒绝了,因为陈阳说他准备第三次创业,需要我在家“坐镇”。

我把邮件找出来,重新阅读了一遍。然后,我开始修改我的简历。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每一个字母的落下,都像是在给自己的人生重新打桩。

凌晨三点,我发出了简历。

天快亮的时候,陈阳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在我身边。

我没有动,假装睡着了。

他身上那股甜腻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我。我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十秒。二十秒。

然后我坐起来,开了灯。

他被惊醒,用手挡住眼睛,“怎么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放我的东西。我的电脑,我的设计稿,我的几件常穿的衣服,还有我的证件。

他彻底清醒了,从床上弹起来,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我平静地拨开他的手,“去酒店住几天。”

“为什么?就因为我回来晚了?”

“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和我上周在你车里闻到的一样。而你告诉我,那是客户不小心洒的。”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陈阳,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演戏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我看到了茶几上那个我们结婚时买的一个玉坠摆件。那是块小小的翡翠,雕成石榴的样子,寓意多子多福。

当初他把它买回来的时候,一脸憧憬地说:“等我们有了孩子,就把它挂在孩子的床头。”

五年了,我的肚子没有动静。各种检查,各种偏方,喝下去的中药能汇成一条河。他从一开始的安慰,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现在的……视而不见。

我把那个石榴摆件拿起来,放进了一个抽屉里。锁上。

有些东西,该被收起来了。

酒店的房间很大,很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我住进去的第一件事,是把那份《婚姻补充协议》的电子版,用邮件发给了陈阳。附件里,还有一份我刚刚拟好的《离婚协议》草案。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收到你签好字的协议。否则,律师会联系你。”

然后我关了手机,开始睡觉。这一周,我几乎没有合过眼。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阳的。还有几十条微信,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恳求,最后变成了威胁。

“林晚,你别逼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绝情?”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你爸妈家闹,让他们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儿!”

我看着最后那条信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但我没有回复。我直接把截图保存,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中午十二点,他没有出现。

下午两点,我的新邮件提示响了。是猎头公司,说那家设计公司对我很满意,约我明天上午面试。

我回复:“准时到。”

晚上,我一个人去餐厅吃了饭。点了一碗阳春面,加了很多醋和辣椒。吃到最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胃里暖烘烘的。

原来一个人吃饭,也可以这么自在。

一周后。

我拿到了新公司的offer。薪资是我结婚前的两倍。我用这笔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搬家的那天,我叫了搬家公司,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陈阳终于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新地址,在一个雨天的傍晚,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站在雨里,没打伞,看着我从出租车上下来。

“谈谈吧。”他说。声音干涩。

我把他带到了楼下的咖啡馆。他点了一杯美式,我点了柠檬水。

“我签。”他从包里拿出那份被他折得皱皱巴巴的协议,放在桌上。上面有他的签名,笔迹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但是,我有条件。”他说。

“你说。”

“房子……能不能不分给我?那是你妈买的,我知道。但……我实在没地方去。”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能不能……别告诉别人?特别是我爸妈。”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曾经是我世界的全部。我以为他会是我的山,结果他是个需要我用血肉去填的黑洞。现在,这座山崩塌了,露出了里面那个脆弱、自私、又有点可怜的内核。

“房子,我可以不追讨。”我说,“但是,你要写一张欠条。这三十万的首付,算我借给你的。五年内还清。利息按银行的算。”

“还有,”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的事,不需要瞒着谁。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不是没地方去,你是失去了一个免费的避风港。”

他嘴唇颤抖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至于忠诚违约那条,”我拿起那份协议,“因为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证据,只是暧昧。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陈阳,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抓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我会立刻启动诉讼。到时候,我们法庭见。”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在抖。

“林晚,”他突然说,“你有没有……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爱过他吗?爱过。在他一无所有却眼睛发亮地跟我讲未来的时候,在他为了给我买一条裙子吃一个月泡面的时候,在他笨手笨脚给我煮红糖水的时候。

可是,爱是会被磨掉的。被谎言,被失败,被一次次的失望,被深夜里独自面对账单的恐惧,一点点磨掉。最后只剩下坚硬的、理性的外壳。

“爱过。”我诚实地说,“但现在,我更爱我自己。”

“签了它,”我把笔推过去,“然后,我们去民政局预约。”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用力。

签完协议的日子,像按下了慢放键。

我搬进了新家,开始了新工作。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但内心无比充实。我开始重新联络以前的朋友,参加行业聚会。我衣柜里的衣服风格从温婉居家变成了干练利落。

我找回了那个曾经的林晚,一个不依附于任何人,独立发光的自己。

陈阳那边,似乎也安分了下来。他按时还着那笔“欠款”,虽然数目不大,但每一次转账的备注都写着“还款”,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他开始在朋友圈发一些努力工作的照片,试图重建自己的形象。

我们的联系仅限于必要事项。比如,处理那套房子的后续手续,或者交接一些共同物品。

有一次,我去原来的房子拿最后一点东西。他已经搬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我看到了那个被我锁进抽屉的石榴玉坠,他没有带走,而是把它留在了客厅的桌面上。

旁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把玉坠拿起来,摩挲着那冰凉的玉石表面。曾经象征着多子多福的期盼,现在看来,更像一个讽刺的句号。

我没有把它带走,而是留在了那个空无一人的房子里。让它和那段死去的婚姻,一起尘封。

半年后。

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工作上,我主导的几个项目大获成功,在业界打响了知名度。生活上,我习惯了一个人的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自由。

我和陈阳办完了离婚手续。那天天气很好,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分道扬镳。他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眼神里少了那种浮躁,多了些沉淀。

他对我挥了挥手,“保重。”

“你也是。”我说。

没有恨,也没有留恋。只是一段关系的正式终结。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我将开启全新的人生篇章,再也不会和这个名字有任何交集。

直到今天。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以前的一个老同学,张浩。上学时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我和陈阳结婚,慢慢疏远了。

“林晚!大喜事啊!”张浩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喊,“下周六,咱们班毕业十周年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大家都在,陈阳也来!”

听到“陈阳”两个字,我的眉心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他……也会去?”我问。

“当然了!他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混得风生水起的,咱们班就他最出息!听说他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这次聚会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全包费用呢!”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

陈阳创业失败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欠了我一屁股债。他哪来的钱开公司,还要上市?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试探着问,“他最近……好像不太顺利。”

“嗨!那是以前!人家现在翻身了!”张浩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嫉妒,“好像是去年年底,突然就拿到了巨额投资。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现在他是咱们班的风云人物。你俩以前不是……你来嘛,来了就知道了。对了,这次聚会还有个神秘嘉宾,也是咱们班的,听说现在是个大人物,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连我都不知道是谁。”

神秘嘉宾。

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但又觉得荒谬。

“好,我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我眼前铺开。我突然很想知道,这半年,陈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周后,酒店宴会厅。

我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化了淡妆。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十年未见,同学们的脸上都刻上了岁月的痕迹,有的发福了,有的秃顶了,有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当年的锐气。

我一进去,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林晚!天哪,你一点都没变!”

“不对,是比以前更有气质了!”

我微笑着和大家寒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很快,我看到了陈阳。

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手表。他正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和人谈笑风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油腻。

他变了。变得我几乎认不出来。那种骨子里的自卑和浮躁,被一层光鲜的外壳完美地掩盖了。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炫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他推开身边的人,朝我走来。

“林晚,你来了。”他举起酒杯,姿态做得很足,“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我淡淡地说,“听说你最近……飞黄腾达了?”

他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多亏了你当初逼我签那份协议。要不是被你逼到绝路,我也不会破釜沉舟,遇到我现在的贵人。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哦?”我挑了挑眉,“那你的‘贵人’,是小安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咬着牙说:“林晚,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今天是同学聚会,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我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不是很高调,但一出现,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抱歉,来晚了。刚下飞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看清他的脸,彻底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男人叫顾言。

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他很不起眼。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沉默寡言。大家对他的印象,大多是“成绩很好”“有点闷”“家里好像挺困难的”。他毕业后就去了国外读研,之后便没了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他混得不怎么样,这次聚会,甚至都没人主动联系他。是他自己从一个同学那里听说了消息,主动说要来的。

可现在,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刚才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司机恭敬地为他开门。张浩刚才还在八卦,说那是今天“神秘嘉宾”的座驾。

陈阳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努力维持的笑容变得极其僵硬。

班长赶紧迎上去,把顾言请到了主位。顾言落座后,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饭局开始,话题自然围绕着成功人士陈阳展开。大家吹捧着他,询问他的发家史。

陈阳被捧得飘飘然,又开始大谈特谈他的“创业经”和“投资眼光”。他讲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真的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天才。

我安静地吃着菜,听着他的胡编乱造。他说他抓住了“新零售”的风口,说他遇到了“伯乐”,说他如何力挽狂澜。

直到有人问起他公司的名字。

“阳……阳春白雪?”一个同学问。

“对!阳春白雪科技!”陈阳骄傲地挺起胸膛,“寓意高雅,有格调!”

我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阳阳春白雪?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曾经设计的一款家居产品的名字。那是我结婚前,最得意的作品,一套结合了传统榫卯和现代极简风格的系列家具。我给它取名“阳春白雪”,寓意高洁、纯粹。

后来,因为要支持陈阳创业,我把它搁置了。设计稿、模型、所有的创意,都放在家里的书房。

我看着陈阳,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难怪。难怪他能在短短半年内翻身。难怪他能拿到巨额投资。

他偷走了我的设计。

他用我的心血,去包装他自己,去换取所谓的“成功”。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但我没有当场发作。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又彻底看清的男人,在谎言的舞台上,做着最后的表演。

聚会进行到一半,大家开始互相敬酒,交换名片。

陈阳拿着他的镀金名片盒,在席间穿梭,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他走到顾言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上名片,“顾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还请多多指教。”

顾言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陈阳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阳春白雪……”顾言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个名字,不错。”

陈阳大喜过望,以为得到了认可,“谢谢顾总夸奖!”

“只是,”顾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好像记得,这个设计,是出自一位很有才华的设计师之手。那位设计师,好像也姓林?”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的身上。

陈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站起身,端起酒杯,朝顾言走过去。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走到顾言面前,对他举了举杯,“顾总,好久不见。”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陈阳,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微笑。

“陈总,恭喜你的公司,阳春白雪,即将上市。”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作为‘阳春白雪’这套设计的原创者,以及你那家公司的……最大债权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在上市招股书上,把我的名字,写在‘核心技术创始人’那一栏?”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陈阳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像血一样,溅了他一裤腿。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像一条濒死的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成功”,在这一刻,被我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我看着他煞白的脸,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原来,这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终局。

聚会不欢而散。

陈阳是怎么走的,我没注意。大概是仓皇而逃吧。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敬畏,还有探究。我没多做解释,只是和顾言简单聊了几句。

原来,顾言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做风险投资。他回国不久,就注意到了市场上那个突然冒起的“阳春白雪”项目。他查过背景,发现这家公司注册时间、核心设计都透着诡异。他本就想找机会接触一下背后的设计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我。

“你的设计,我见过。在你结婚前,那家公司的样品册里。”顾言说,“很可惜,后来没消息了。”

“生活所迫。”我笑了笑,有些释然。

“现在呢?还打算继续做设计吗?”他问,眼神很真诚。

“当然。”我说,“我刚接手了一个新项目,比‘阳春白雪’更好。”

“那我很期待。”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私人电话,“如果需要投资,或者,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半年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消失了。

我赢了。不是赢了陈阳,是赢了那个曾经为了婚姻,差点丢掉自己的林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顾言发来的信息,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知道你和他离婚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关于他公司成立之初的那笔‘神秘投资’的来源。你会感兴趣的。”

署名是:小安。

我看着那串号码,夜色里,霓虹闪烁。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真正结束。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已经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我抬头看向天空,城市的灯光污染了星空,看不见月亮。但我心里,有一轮明月,刚刚升起,清辉万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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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拉车莫少装
2026-01-05 23:23:48
2026-01-08 14: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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