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武汉大学物理系教授梁百先、史学系助教陆维亚一家的乐山岁月

编者按：

八十年，不仅是一个时间刻度，更是一次关于“韧性”的深情回响。

1946年1月1日零时，当第一组探测脉冲划破乐山的夜空，中国电离层研究的纪元由此开启。八十年后的今天，我们站一个新的起点回望，不仅是为了致敬那段峥嵘岁月，更是为了赓续一份未曾熄灭的精神谱系。

本系列推文的成稿，源于两年前启动的“空间电离层口述历史项目”。其间，中国空间物理学家、中国电离层与电磁波传播研究先驱、武汉大学梁百先教授之子梁世嘉老师不仅以耄耋之年亲自引路、接受访谈，更撰写回忆文字，补充大量珍贵史料，为武汉大学西迁历史与中国空间物理学史留下了极其重要的一手记忆。对此，我们始终铭记感激，也心存一份难以回避的歉疚。

这份歉疚并非来自史料缺失，而是源于我们深知：口述历史不仅是“记录”，更需要妥善整理、充分呈现、持续阐释。在影像系统梳理、旧址空间调查、视觉材料整合、展陈社教应用等方面，我们仍“在路上”。今天的发布并非一次完成式的报告，而是一次阶段性的呈现。

之所以选择在中国首个“游离层实验室”成立八十周年纪念日推出，并非为了借纪念之名消解“迟到”，而是希望在一个历史的坐标点，重新确认“先行者们”给予当下的启示——探索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场漫长、艰难、充满韧性的跋涉。

乐山龙神祠武汉大学西迁历史文化保护研究中心自成立以来，始终将“珞嘉”口述历史研究数据库建设视为一项长期性、基础性而又紧迫性的学术工程。它再次将口述访谈、文献研究、实地调查、文物保护与博物馆阐释相互交织的过程置入龙神祠“韧性场所精神”——扎根研究，不急于定论；强化保护，不止于叙述；创新阐释，不滞于纸墨。

今天，我们以文字回应八十年前在乐山点燃学术报国星火的先行者，回应那些将个人记忆深情托付的长者，也回应我们自身作为研究与保护工作者的实践“韧性”。未来，这些口述内容将继续与影像、档案、学术、艺术一道，不断被补充、修订、生成、教育、传播……

为了那簇夜色中闪亮的“不安分的星子”——我们没有忘记，也不会停止。

1938年2月24日，国立武汉大学收到了国民政府对学校申请西迁乐山的回函，允许国立武汉大学西迁四川乐山。当年3月，600余名师生乘船逆流而上到达乐山（嘉定），在这600师生中就有我的母亲——陆维亚。当年西迁大队伍从武昌乘船先到宜昌，遇到日寇飞机轰炸，物资损失巨大，后行至巴东又一次遭到日寇飞机轰炸，到万县再遭轰炸，仪器设备损失惨重。到重庆稍作休息后继续沿江到宜宾，最后在4月初到达目的地乐山。从4月8日开始筹备建校复课，4月29日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我母亲1930年考入国立武汉大学文学院，1934年以史学系第一名毕业留校任助教。西迁之前她在中国政治史、经济史大师李剑农教授的指导下，收集中国经济史资料并编制索引。与此同时在吴其昌教授手下继续研究唐宋时期的社会问题（她的毕业论文是《从全唐诗中看唐代的民生疾苦》）。从1938年开始她协助方壮猷教授从事宋史的整理工作直至1943年。

初到乐山的母亲

到达乐山的初期，母亲与女生同住在白塔街教会办的进德女校，这是一个四层的楼房，因外墙用石灰刷成白色，所以也被人称为“白宫”。距离女生宿舍不远有一院子，抗战时期门牌号是白塔街90号。这里应该是一大户人家的宅子，有较多的空余房间可供出租。这里与加拿大教会兴办的仁济医院（Canadian Mission Hospital Loshan，Szichuan）只隔着一堵矮墙，距离加拿大国际友人文幼章故居也不远（白塔街212号）。

三岁时与父母在白塔街90号

据母亲讲，当时白塔街90号租住了三家人。最早入住的是顾如（友如）先生及她两个儿子，她是美国加州大学硕士，1935年受聘于武大同时担任政治系教授、外文系讲师。她与母亲在武昌时相识相交并成为忘年交（其实只相差六岁）。第二家是张维明先生，他1938年以前是上海一医院的院长，日寇占领上海后逃难到大后方的四川，投奔夫人凌其浩女士的挚友顾如先生，并与顾如同住。第三家是凌其浩女士的弟弟一家，因其姐的关系也落脚此处。1940年初他们夫妇俩离开乐山去了昆明，将一对儿女留在姐姐家中，这之后张维明夫妇就将侄儿侄女视为己出，直到1946年复员回沪。凌其璋夫妇离开乐山不久，父母就搬进去了，那时父母刚刚结婚。

我的父亲梁百先1934年毕业于武昌华中大学，这是一所由美国耶鲁大学校友组织雅礼会（Yale）在基督教教会的资助下办的高等院校。毕业当年他考取了国民政府上海中央研究院物理所的研究生。1936年国民政府第四次用英国庚子赔款向英国派遣留学生。庚款留英考试是当时最难的考试之一，录取人数只占报名人数的百分之几，因此录取的学生都是人中之翘楚。父亲以全国第二名（第一名为赵九章，二人平均分数差0.5分），湖南省（按籍贯登记）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庚款公费赴英留学生。在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完成硕士学业后，于1939年秋回到苦难深重的祖国。他在昆明先向中央研究院报到，在等待安排之际，也向恩师桂质廷先生求职，不久便接到时任国立武汉大学理学院院长桂质廷先生的信函，称国立武汉大学已同意聘请他到物理系任教授，父亲当然是喜出望外，因为到武大任教就可以与我妈妈结束四年多靠两地书信传达相思之情的生活。当年12月他到达乐山，成为当时武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刚到乐山时的父亲

1940年父母结婚以后，顾如先生便叫他们同住白塔街90号。我是在隔壁的仁济医院出生的。据我母亲讲，当时怀着我已足月，在1942年9月一天的清晨突然发作了，母亲没有惊动旁人，她自己翻那堵90号与仁济医院之间的矮墙到医院产房分娩，待我父亲随后赶来，我已呱呱坠地。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早见到的人是医生黄大夫和护士马小姐。由于我是在嘉定（乐山）出生的，所以父母亲给我起的名字叫世嘉，在武大子弟中凡名字中间有嘉字的孩子都是在乐山出生的，我知道的就有三四位。

出生记录

襁褓中的我

母亲坐月子期间好多奶奶、阿姨来看我，有理学院院长桂质廷先生的夫人许海兰女士、文学院院长刘永济（弘度）先生的夫人、法学院院长刘秉麟（南陔）先生的夫人、教务长杨端六先生的夫人袁昌英教授等父母亲的长辈；也有父母亲的同事和朋友，如高尚荫先生的夫人、吴大任先生的夫人、宋百廉先生的夫人，以及苏雪林先生、顾如先生、周如松先生、凌其浩女士、吴静仪先生、丁佩珩先生、陈俊先生等人；还有两人似是乐山本地人，一位称之为曾家孃孃，另一位叫李德成，不知两人中有无90号的户主？

1939年 袁昌英先生（前一）、顾如先生（后一）、吴大任先生的夫人（中右）与母亲（中左）在峨眉山

1942年是抗战最为艰苦的一年，乐山虽然在后方，但是日寇飞机常来轰炸，炸死炸伤多人，很多民房被炸毁。战时乐山食物奇缺，物价高企。武大因经济拮据发不出工资或减发工资，迫使很多教授家庭将自己的首饰、藏书、古画拿去变卖，或者从事兼职等第二职业，以补贴家用。在这种情况下，父母亲的老师、朋友、同事还千方百计地给我母亲弄来鸡和鸡蛋。给我的几乎是全身的行头，从帽子到鞋袜，从被子到毛衣应有尽有，真是不容易呀！张维明先生的夫人凌其浩女士因为没有工作，又同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她经常来帮我妈的忙，久而久之视我为自己的孩子，于是我妈便叫我认她做干妈，认她的侄儿侄女为哥哥和姐姐。

我和干妈凌其浩女士、凌瑞璋哥哥、凌瑞嘉姐姐

1944年乐山 全家福

1945年3月，我入乐山私立进德幼稚园做预备生，这个班的老师一位叫翁德芳，另一位姓汤。同年9月正式升入幼稚园丁班。

8月日本宣布投降，武大师生无不欢欣鼓舞，他们终于盼来了和平，八年来人们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了。在这种情况下，父母又为我做了一次三周岁的生日，这次是同姐姐合做的。下午的茶会，我妈和干妈一起准备了面点、冷碟和鸡尾酒。周鲠生周公公、杨端六杨公公、袁昌英杨婆婆及他们的儿子杨弘远叔叔，刘永济刘公公及夫人、女儿刘保熙孃孃，陈源先生的夫人凌叔华陈婆婆及女儿陈小莹孃孃，顾如好姆妈等长辈参加了这次生日茶会，大家议论形势展望未来直至晚间十时始散。这是第二次和姐姐一起过生日，第一次是1944年和姐姐合做生日，家人把我打扮成小姑娘一样，穿着裙子和姐姐一起照了一张相片，两次生日都是在白塔街90号做的。

父亲1939年被武大理学院聘任后在物理系教授普通物理学、光学等课程。

1943年，国民政府教育部在全国高校遴选了六名著名学者赴美考察美国的前沿科学技术和先进的教育，以便为战后重建科技和教育事业打基础。武大理学院院长桂质廷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在为期两年的考察中，桂先生一个重要的考察内容就是美国对游离层（电离层前称）和电波传播的研究，在考察了美国标准局以后，一手促成了武汉大学与美国标准局合作研究电离层的计划。1944年美国卡内基学院地磁研究所以及标准局下属的无线电波传播实验室决定在中国后方建立一个观测游离层的实验室，之后美方决定用中美科学合作的方式与国立武汉大学在乐山共建电离层实验室。1945年，由美方提供的仪器和设备运送到了乐山，并开始训练观测人员。1946年元月一日开始，正式对电离层作垂直探测。由此，在乐山这块福地上诞生了中国第一个对电离层进行系统、科学探测的实验室，它开辟了中国电离层科学研究的先河。乐山也成为了中国电离层科学研究的发源地。当时我的父亲和他华中大学同班同学许宗岳先生（著名声学家）共同负责观测站的工作，由桂质廷先生的研究生王燊（空间物理学家）等人作观测记录。每天隔一小时探测一次，每天24次，每次十分钟。这项工作一直坚持到当年的八月，实验室整体回迁到武昌珞珈山。乐山8个月所积累的观测数据，给实验室在武昌的研究工作奠定了基础。我父亲在综合世界各地的观察数据以后，发现电离层F2的分布受地磁纬度控制，在地磁赤道南北两侧出现峰值，这种现象就是所谓的“电离层赤道异常”。他将这种异常情况以《F2层游离量与地磁度》（又译为《F2层电离程度与地磁纬度的关系》）一文发表在英国《Nature》杂志1947年11月刊上。这个发现与英国科学家Appleton发现在高空大气层上方存在一个电离层，并且在地球赤道附近有变化。他们两人各自研究的成果被电离层研究学者称之为“Appleton—Liang”异常。这是在电离层研究领域我国科学家做出的第一个受国际学术界认可的空间物理重大发现。中国电波传播学会理事长沙踪先生在回忆文章中写道“阿普顿和梁先生共同发现了这一现象，一点也不为过”。

1942—1943年，是武汉大学在乐山最困难的时期，一方面物价飞涨，另一方面工资又打了折扣，有时甚至还不能按时发放。我家虽然父母亲两人都有工资，但因为家中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我，增加了开支。另外我爷爷于1938年粤汉铁路筹备处撤销起就失去了工作，回到湖南老家乡下，我父亲每月都要给他寄生活费，两个妹妹均在中专读书，开学时还要额外寄学费。这样一来，工资就显得捉襟见肘。那时不光我家工资不够开销，很多教授亦如此，大家都希望找一份兼职以贴补家用。

私立乐嘉中学（后更名为武大附中）于1941年9月成立以后，武大的教授们觉得还应办一所小学，筹划取名私立乐嘉小学（既有乐山嘉定之意，又是珞珈的谐音）。他们知道我母亲在考入武大之前有过教小学的经历，于是就推母亲兼任校长。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一一解决了校舍、师资等问题，学校于9月正式开学，除武大教职工的子女外也向乐山乡亲敞开大门，欢迎各界人士的子女来校就读。乐嘉小学办了两年半，直至1946年武大复原武昌，学校停办。

1945年8月，日寇投降，原武大女生指导朱君允教授辞职离开了武汉大学，而当时尚有100多在读女生需要有一个有能力的女性来管理，周鲠生校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继任，衡量来衡量去，最后想到我母亲，调她任女生指导，我母亲开始不想离开史学系，而且自己不善于与人沟通，不愿意接受，后来周校长让了一步，允诺以一年为期，负责把女生全部迁回武昌后就可离任。看到周鲠生校长那么为难的样子，又一反常态做出了让步，她的心也软了，她在自传中写道：“我是当时唯一的年资较长的在校女校友，觉得义不容辞，就接受下来了”，而且后来顺利将全部女生带回了珞珈山。周校长的这次任命以及复员后另一次任命改变了母亲的一生。不然她定会在历史教学、科研上有出色的成就。

度尽劫波，1946年武大师生员工复员武昌分成三条路线。两条走陆路，其中一条是从乐山经过内江到重庆，再走川湘公路到长沙，再北上到武昌；另一条路线，则是从乐山经由成都走川陕公路，过宝鸡到西安，然后向东到河南的郑州后南下抵达汉口。水路只有一条，是从乐山至重庆，在重庆换乘民生轮船公司的大船，沿江而下经过山高水窄的瞿塘峡、巫峡、西陵峡，历经险滩、漩涡、江中巨石等极为凶险的江段，最后安抵汉口。

从1938年到1946年八年的时间，我母亲和父亲在乐山度过了他们一生难忘的时光。这八年是国立武汉大学栉风沐雨，弦歌不辍的八年；是武大人共克国难，励精图治的八年；是自强不息，科学报国的八年；是实践校训“明诚弘毅”，有抱负，有担当的八年。乐山！乐山！仁者之圣地也，相信凡是在乐山度过八年的武大人一生都难忘这个地方！

2019年，我和老伴专程到了乐山，重返我的诞生之地，先后参观了乐山师范学院国立武汉大学西迁纪念碑、三育学校故址、进德女校旧址。本来还想去参观设有国立武汉大学本部和其他机构的文庙和老霄顶，但遗憾的是文庙正在修葺不能如愿。我在文庙外墙上的壁画前伫立良久。朦胧中出现了校长王星拱风度翩翩、高大的身影；继任校长周鲠生迈着坚定的步伐昂首挺胸走进大门；教务长杨端六和训导长刘廼诚边走边谈，一个个生动的形象从眼前走过……

这次乐山之旅，我的主要目的是去看我的出生地白塔街90号。白塔街呈一弓形，弦梢两头都在大渡河边，一头在水西门（即望洋门），一头在高西门。我和老伴在街面上找到了白塔街90号，但如今的这个门牌是一个街边的商铺。当然这儿肯定不是抗战时期的90号。根据母亲的记忆90号与当时的仁济医院一墙之隔，于是我们打算到乐山人民医院的旧址去看一看，遗憾的是老仁济只剩下一栋木质结构的老房子，且正在进行维修，外人不能进去。这栋房子隔壁已然是多层住宅楼，全无平房大院的痕迹，这使我大失所望。转过神来一想，七十多年了，当年的90号怎能不随着城市建设消失呢？！找到它固然好，但带着一点遗憾未必是件坏事！之后的几天，我和老伴游玩了乐山市几个县的部分名胜古迹，品尝了乐山美食。此次乐山之旅虽短但真的是不负此行！

再见了乐山！我们还会再见！

人物简介

梁百先（1911-1996），湖南长沙人。武昌华中大学毕业，英国伦敦大学理学硕士。1939年归国被聘为国立武汉大学教授。著名空间物理学家，中国电离层电波传播与空间物理研究领域开拓者与奠基人之一。曾兼任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武汉地球物理观象台台长，是中国地球物理学会理事、中国电子学会电波传播专业委员会理事。其代表著作有：《电学》《电磁学》等。

陆维亚（1911-1968），生于工商业兼地主家庭，1930年报考武大并被文学院中国文学系录取，后转至史学系，四年修业结束以第一名的学习成绩留在文学院任助教，后晋升为讲师。西迁乐山后，仍在文学院工作，协助史学系方壮猷先生从事宋史整理工作；1943年，兼任私立乐嘉小学校长；武大复员期间，担任女生指导一职；1947年8月，任武大附小主任，1954年被任命为武大附小校长。1962年，被分到历史系资料室从事资料收集整理工作，回归单纯的教辅工作。陆维亚的一生是平凡而伟大的，她将一生贡献给了教育事业，传道授业，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桃李满天下。

梁世嘉（1942-），著名空间物理学家梁百先之子，出生于四川乐山，曾就读于武大附属小学、湖北师专附中初中、武汉水利学院附中，大学就读于华中农学院植物保护系。毕业后，先后在农垦局、人民大垸农场等地工作。1974年调回武汉，一直在体制内从事农林相关工作。除本职工作以外，积极参加科研项目、农业技术类竞赛，推广杂交水稻，提出病虫害综合防治概念及防治策略，推动区农业结构改革，改变单一农业结构。这些工作得到了市区两级的肯定，先后获得了市政协先进工作者、洪山区优秀局级领导干部、区优秀党员等荣誉称号。

参考资料：

（一）本文所依据的资料有：

1. 武大档案馆馆存父母亲五十年代的自传

2. 我幼时的相片簿

3. 骆郁廷主编.乐山的回响:武汉大学西迁乐山七十周年纪念文集[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8.11.

4. 涂上飙主编.珞珈风云 武汉大学校园史迹探微[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2017.01.

5. 涂上飙主编.珞珈风云:寻找十八栋别墅里的名人名师[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2020.02.

6.张在军著. 发现乐山 被遗忘的抗战文化中心[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 2016.06.

7.戴念祖主编.20世纪上半叶中国物理学论文集粹[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 1993.09.

8. 其他.

（二）名字中与乐山有关的武大子弟

徐行嘉 中文系徐天闵先生之子；

吴炯嘉 生物系吴熙载先生之女；

刘毓嘉 经济系刘经旺先生长女；

刘厚嘉 经济系刘经旺先生次女；

刘传嘉 经济系刘经旺先生之子；

汪广嘉 江培焜先生之子；

盛定生 其父名待考；

左乐山 武大训导处左孝纯先生之子；

左岷江 武大训导处左孝纯先生之子；

凌瑞嘉 凌其浩女士侄女。

武汉大学西迁历史文化保护研究中心

撰 稿：梁世嘉

审 校：保护研究组

责任编辑：何 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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