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一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深夜,长安城上空突然下了一场诡异的流星雨。
史书上说那景象像无数个白色的幽灵往下掉,直接砸进了皇宫。
这时候宫里早就乱套了,喊杀声震得瓦片都在抖,那是临淄王李隆基带兵杀进来了。
但在这么个要命的节骨眼上,有个地方安静得吓人。
二十五岁的安乐公主李裹儿,正坐在铜镜跟前,慢悠悠地画着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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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吗?
外头是提着刀要把她碎尸万段的追兵,这位号称“大唐第一美人”的主儿,心里居然还在想今晚的妆容够不够艳。
她太狂了,觉得凭这张脸和那股子狠劲,这世上就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可等到那一刀真的砍下来,划破她那精心保养的脖子时,她可能才反应过来:在权力的绞肉机面前,大唐第一美人的脸蛋,还没有一把生锈的刀值钱。
说起来,李裹儿这辈子简直就是个极端的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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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个后来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妈都敢下手的“魔女”,当年出生的时候,连块像样的尿布都没有。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二十六年。
公元684年,她爹李显被武则天废了,一家子被赶去房州流放。
那路况,那破马车,颠得跟散架似的。
就在这种叫天天不应的鬼地方,李显的老婆韦氏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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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热水,没有医生,只有那一身沾满泥土的破衣服。
李显没办法,脱下外袍把刚出生的女儿裹了起来。
所以给她起了个名,叫“裹儿”。
这名字听着土吧?
但这可是李显一辈子心病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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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州那十四年,李裹儿过的压根不是公主的日子,那就是个随时准备掉脑袋的囚犯家属。
每次京城一来人,她爹就吓得想上吊。
这种极度的恐惧感,给小姑娘心里种下了一个特别扭曲的逻辑:只有手里抓着最大的权力,才不会像条狗一样被人赶来赶去。
等后来李显复位当了皇帝,好戏开场了。
李显觉得亏欠女儿太多,开启了疯狂的“补偿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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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报复性的消费,其实是在填补心里的那个无底洞。
李裹儿想要什么?
她要的不是钱,她在试探皇权的底线。
她看上了昆明池,李显说那是皇家园林不能给。
行,她转头就强拆民宅挖了个“定昆池”,意思是我必须压你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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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穿百鸟裙,李显就派军队去岭南抓鸟,据说那裙子做成后,山里的鸟都快绝种了。
最离谱的是卖官。
那时候长安城的官位,跟菜市场的白菜一样,明码标价。
那个年代的编制,简直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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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她经常写好诏书,把内容捂住,只露出签名的地方撒娇让李显签。
李显也是心大,看都不看就画押。
当权力变成了过家家的玩具,大唐的国运也就被摆上了赌桌。
但人的欲望是收不住的。
李裹儿看着奶奶武则天的画像,突然觉得既然奶奶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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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李显也慌了。
宠女儿归宠女儿,但这是要革李家老祖宗的命啊。
就在李显犹豫的时候,李裹儿露出了獠牙。
在她看来,挡路的不管是爹还是谁,都得死。
710年六月,李显收到了一盘他最爱吃的蒸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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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最疼的女儿送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婆做的。
这哥们儿毫无防备地吃了下去,没过多久就在剧毒发作中痛苦地蹬了腿。
这事儿做的太绝了。
亲手毒死亲爹,李裹儿以为搬开了这块石头,皇位就是她的了。
但她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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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暗处盯着的李隆基,等的就是这一刻。
安乐公主这波丧心病狂的操作,刚好给了李隆基最完美的动手理由。
那个流星雨划过的晚上,李隆基带着“万骑”杀进玄武门,就像切瓜切菜一样冲了进来。
当刀锋逼近的时候,安乐公主还在那对着镜子臭美呢。
这不仅仅是爱美,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她以为只要她妈还是太后,这天还得围着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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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一刀下去,香消玉殒。
那件耗费万金的百鸟裙,最后成了她的裹尸布。
这一次,再也没有父亲脱下外袍来给她取暖了。
李隆基这人狠得下心,韦后被斩首,安乐公主被贬为“悖逆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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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所有的野心和罪恶,都顺着血水流进了下水道。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大唐还是那个大唐,只不过换了庄家。
那年她才25岁,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没画完的眉笔。
参考资料:
刘昫等,《旧唐书·卷五十一·列传第一》,中华书局,1975年。
欧阳修等,《新唐书·卷八十三·列传第八》,中华书局,1975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百九》,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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