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年2月7日,这天绝对是三国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天。
下邳白门楼,绞索勒进了吕布的脖子,这位曾经把十八路诸侯吓得不敢抬头的“飞将”,此时就像一条死鱼一样挂在上面。
按理说,仗打赢了,接下来该是曹操阵营的狂欢时刻,瓜分战利品嘛。
可现场的气氛尴尬得要命,所有人一边盯着吕布的尸体,一边拿余光去瞟旁边那匹火红色的战马——赤兔。
这匹马打着响鼻,眼神比人都傲气。
这就好比现在的公司年会,老板把一辆顶级限量版法拉利的钥匙拍在桌上,结果底下的高管没一个人敢伸手接,连眼神都在躲闪。
这哪是什么战利品,这分明就是个谁碰谁倒霉的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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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奇怪了,曹操手底下那帮人,许褚是不要命的,徐晃是想立功的,怎么面对这“天下第一马”都怂了?
甚至曹操自己,看着赤兔马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忌惮。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不能光听评书里瞎忽悠什么“宝马配英雄”。
说白了,赤兔马在当时的口碑,那是相当的差,甚至可以说“脏”的很。
你得回到当时那个环境去想。
汉末那会儿,人都在乎个迷信,讲究“天人感应”。
赤兔马是很神,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但你看看它的履历表,简直就是一本《死亡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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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第一任老板是董卓,那是个什么货色?
祸乱朝纲的国贼,最后被点了天灯,死得那叫一个惨;第二任是吕布,为了这匹马杀了义父丁原,后来又捅了董卓,成了人人喊打的“三姓家奴”,这会儿正挂在城楼上凉快呢。
发现规律没?
这马虽然快,但它好像自带一种“克主”的Buff。
每一次换主人,都伴随着背叛、杀戮和不得好死。
在那个年代的人眼里,这匹马身上背着的不是荣耀,而是诅咒。
谁骑谁死,这谁顶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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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首先,他自己肯定不能骑。
除了心里那点对“重蹈覆辙”的膈应外,还有一个特别尴尬、史书都不太好意思细说的生理原因——身高。
我刚去翻了一下《三国志》的注引,甚至后来的考古推测,曹操的身高换算成现在的标准,大概也就一米六出头。
你要知道,赤兔马那是西域良种,现在的汗血宝马那个级别的,肩高体阔。
你脑补一下那个画面:身高一米六的曹丞相,在三军阵前,费劲巴力地往那匹巨兽背上爬,要是旁边没个板凳,脚可能都够不着马镫。
这就好比让郭敬明去开那种超高底盘的越野大脚车,画面太美,实在是有损丞相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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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赏给手下呢?
这更是一笔亏本买卖。
先说许褚,那是曹操的贴身保镖,“虎痴”。
保镖的职责是什么?
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老板身边挡刀子。
如果老板骑的是普通国产马,保镖骑着日行千里的赤兔,一旦遇到紧急情况要撤退,许褚是一脚油门(那是马肚子)跑没影了,还是得勒着缰绳等着曹操?
这一快一慢,整个安保体系直接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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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徐晃、张辽这些大将。
他们刚立了功,这时候你赏一匹“克死过两任主子”的马给人家,这是赏赐还是诅咒?
这在政治寓意上极不吉利。
万一哪天大将阵亡了,底下的士兵肯定会嘀咕:“你看,我就说吧,都是丞相赏的那匹扫把星害的。”
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人心还要不要了?
就在曹操对着这笔“不良资产”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关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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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接盘侠”。
我们要看懂曹操这一手操作,得明白这背后的“资产重组”逻辑。
把赤兔马送给关羽,曹操其实是在进行一次零风险的豪赌。
首先从硬件上说,关羽那是天作之合。
史书上说关羽“身长九尺”,虽然汉尺短点,但怎么着也是个一米九以上的大高个。
红脸长须,威风凛凛,往赤兔马上一跨,那叫一个人马合一,视觉冲击力拉满。
这就像是只有施瓦辛格那种身材,才配得上扛着加特林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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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深层的全是算计。
当时的关羽是个什么身份?
说好听点是客将,说难听点就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临时工”。
他可是时刻想着要跑路去找刘备的。
曹操这招叫“借刀杀人”或者是“废物利用”。
把一匹带有“克主”属性的马,送给一个随时可能跳槽的员工,曹操心里是一百个愿意。
如果不好的迷信应验了,关羽因为这匹马出了意外,或者像吕布一样倒霉,那损失的是刘备的有生力量,曹操不心疼;如果关羽命硬,镇得住这匹马,那曹操就赚到了“宝马赠英雄”的千古美名,还能在全天下人面前秀一把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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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什么爱才如命,这分明就是把高风险资产打包转让,还能顺便收割一波名声。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曹操把马牵出来的时候,平日里对金银美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关云长,直接拜倒在的。
有人说曹操当时后悔了,因为关羽说有了这马“一日便可见兄长”。
但我倒觉的,曹操那一刻的“大惊”和“后悔”,大概率就是演给别人看的。
作为那个时代最顶级的政治家,他怎么可能算不清这笔账?
事实证明,曹操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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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马在他手里,只是一匹吃粮的牲口;但在关羽胯下,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移动广告牌。
全天下的英雄豪杰,在惊叹关羽神勇的同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补上一句:“哎呀,那匹马可是曹公送的啊!”
这就够了。
曹操用一匹自己骑不了、部下不敢骑的马,换来了全天下人才的向往——你看,连关羽这种要走的人,曹操都舍得把天下第一的宝马相送,这老板得多大气?
这格局得多开阔?
更有意思的是,赤兔马的命运也因为这次转手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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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卓和吕布手里,它是助纣为虐的工具,是暴力的象征,所以它背负着“不祥”的诅咒。
但是,当它跟了关羽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匹曾经见证了无数背叛的马,竟然在关羽人格魅力的影响下,被彻底“洗白”成了忠义的图腾。
它陪着关羽千里寻兄,陪着他单刀赴会,最后在麦城败走后,竟然绝食而死,追随旧主。
从“三姓家奴”的坐骑,变成了“忠义无双”的神驹,这种马设的崩塌与重建,其实全拜曹操当年的那个决定所赐。
所以啊,别再纠结为什么不给许褚、徐晃了。
在那样的乱世棋局中,许褚需要的是信任,徐晃需要的是战功,而只有关羽,需要这双能追赶义气的翅膀。
历史的真相往往不讲感情,只讲利益,但妙就妙在,最精明的算计,有时候反而成就了最动人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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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魏书·武帝纪》,中华书局,1982年。
吕思勉,《三国史话》,北京出版社,2016年。
《后汉书·吕布传》,中华书局,196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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