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临危受命，9年力挽狂澜，那个让IBM大象起舞的人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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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25年12月27日，前IBM董事长兼CEO路易斯·郭士纳去世，享年83岁。

这个消息在12月28日由IBM现任CEO通过全员信公布，字里行间满是敬意。

对很多商业爱好者来说，郭士纳这个名字，早已和“拯救IBM”的传奇绑定。

1993年，他以“外行”身份临危受命，用9年时间将濒临解体的蓝色巨人拉回正轨，让市值从290亿美元飙升至1680亿美元，完成了一场教科书式的企业救赎。

1993年的绝境：连续巨亏的蓝色巨人

郭士纳接手前的IBM，早已站在悬崖边缘。

当时大型机业务滞销，PC业务不赚钱，组织臃肿且部门各自为战，像一堆互不来往的独立帝国。

更致命的是，公司连续巨额亏损，仅1993年就亏损81亿美元，创下美国企业史上第二高亏损纪录，市值大幅缩水。比尔·盖茨甚至预言，IBM将在几年内倒闭。

业内和华尔街的共识是拆分IBM，让硬件、软件、服务各自独立运营。

就在这时，从未涉足科技行业的郭士纳，在猎头的反复劝说下，于1993年4月1日愚人节当天，出任IBM董事长兼CEO，成为这家百年企业首位非内部晋升的掌舵人。

一句破局：从自我中心到客户导向

郭士纳的到来，首先打破的是IBM的内部沉疴。

上任不久的一次冗长内部汇报中，他突然打断流程：“我们直接谈谈。”这句话后来成为IBM转型的标志，意味着公司重心要从内部流程转向实际问题。

他很快找准核心问题：IBM忘了商业的基本真理，只关注内部合规和会议形式，却忽视了客户需求。

随后的变革迅速落地：会议被缩短，决策围绕客户影响展开，跨部门协作被强行推动。

他还要求50名最高级经理、200名高级经理，3个月内至少拜访5个最大客户，用“热烈拥抱”计划重建客户信任。

逆势豪赌：拒绝拆分，押注整体解决方案

郭士纳最具争议也最关键的决策，是拒绝拆分IBM。

他坚持认为，拆分会摧坏IBM的独特价值。大型企业客户需要的不是孤立产品，而是端到端的整体解决方案，IBM的价值在于“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这个逆共识的决定，当时近乎孤注一掷。因为当时IBM各部门独立运营、相互竞争，管理层更像“主持者而非行动者”，沉溺内部事务而非客户。

但这一判断最终催生了IBM向企业服务和系统集成转型的长期战略。1995年，他主导收购Lotus软件公司，以35亿美元创下当时软件行业最大并购案，为IT服务外包业务爆发奠定基础。

9年救赎：市值暴涨800%，影响超越IBM

变革很快见效。1994年底，IBM实现90年代首次盈利，净利润达30亿美元。

到2002年郭士纳卸任时，IBM市值已从290亿美元升至1680亿美元，股价累计涨幅达800%，彻底完成从硬件制造商向IT服务商的转型。

他的影响远不止于此。卸任后，他仍持续为IBM现任管理层提供非正式建议，保持“需要时随时在”的克制姿态。

他的管理哲学还影响了一代代企业家：AMD CEO苏姿丰曾担任他的技术助理，将其经验用于拯救AMD；1997年任正非带队考察IBM，受其管理理念启发，推动华为引入IPD集成产品开发体系。

这位“蓝色巨人的救世主”虽已离去，但他让大象跳舞的传奇，以及“客户至上”的商业智慧，仍在科技史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