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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岛屿上存在一片极为特殊的区域:位于西北部的两个小镇,若你的手机在此响起,屏幕上弹出的区号竟是江苏南通的0513。只需向前迈几步,踏入邻近的一处本地农场,那里的固定电话却显示为上海区号021。
这并非当年行政区划绘制时笔误所致,而是因为这座岛本身太过“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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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仿佛一个尚未定型的巨大生命体,在长江之中堪称“多动典范”。不仅形态不断演变,更上演了一出持续千年的地理迁徙剧——持续向北侧江苏沿岸靠拢,如同缓慢贴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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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形成一种极具矛盾感的地理现实:尽管地图标注其为岛屿,但其西北端距离江苏启东最近之处,仅隔着约一公里多的水域。
这种近乎触碰的物理接近,使得原本清晰的行政边界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引发了一场惊动中央政府的土地归属争端。而这一切的根源,还得追溯至这片土地诞生之初的地质奇观——谁能想到,这块牵涉两省市利益的广袤陆地,最初竟由咸淡水交汇“凝结”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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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脚下的大地坚不可摧,在崇明,土地是柔软的,甚至是动态流动的。试想一下,长江自青藏高原奔涌而下六千余公里,裹挟着半个中国流域的泥沙一路南下。
当它抵达入海口时,环境骤变。东海富含钠、镁、钙等带正电离子的盐分,宛如一群“调解员”。一旦江水与海水相遇,正负电荷迅速中和,原本悬浮于水中的细小颗粒瞬间失去排斥力,纷纷聚集成絮状团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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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化学过程每年可沉淀数亿吨物质,硬是在江海交界处“堆”出了新的陆地。然而,这些新生土地的地基极不稳定,极易变形或沉降。
既然岛屿由泥沙堆积而成,自然不会静止不动。其中一股神秘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地球自转带来的地转偏向力。在北半球,这股力持续推动水流向右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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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长江主流被无形之手牢牢推向南岸,对崇明南侧进行猛烈冲刷,导致岸边泥沙难以沉积,常年遭受侵蚀。而北岸则截然不同,成为避风港般的沉积天堂。那些经化学作用凝聚的泥沙,如获归宿般层层堆积,不断向北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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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自然进程,曾让人类工程屡屡受挫。最令人瞠目的案例莫过于佘山灯塔。1995年,相关部门为引导船舶进出长江口,耗时费力建设导航设施,并借助卫星精确定位,力求将这座洁白的“海上灯柱”立于当时最外延的滩涂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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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自然并未买账。崇明岛向东、向北扩张的速度堪比加速播放,平均每年向海洋推进超百米。
到了2015年,原建于滩头的灯塔已深陷内陆,距实际海岸线达2.3公里之遥。本应指引航船的标志物,反被新生陆地包围,彻底失去功能。最终只能无奈废弃,在更东侧的新陆地上重建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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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崇明岛东部,尤其是东滩一带,俨然化身为一台永不停歇的造地引擎。这也难怪上海人心中有底——其他城市拓展需征地拆迁,崇明的土地却是大自然无偿赠送的“限时速递”。
土地能够“生长”,意味着资源与权益也随之浮现。崇明岛单向淤积的特点,不仅挑战了工程技术极限,也激化了上海与江苏之间的利益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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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崇明岛北部江面浮现出两座不起眼的小沙洲——永隆沙与兴隆沙。起初它们随潮涨落,时隐时现,无人问津。按地理位置划分,归属于江苏更为合理,毕竟靠近南通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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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长江源源不断的泥沙补给,这两片沙洲迅速扩大,土壤日益肥沃,极适合农业开发。江苏启东与海门两县见状,立即组织人力实施围垦,开荒种粮,插旗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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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出现在1972年。由于淤积速度惊人,永隆沙率先与上海管辖的崇明主岛连为一体。不久后,兴隆沙亦步其后尘,紧贴而上。
局面顿时复杂化。从地形上看,二者已成为崇明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上海方面主张:“肉已长在身上,理应归属我方。”江苏方面坚决反对:“此地本属吾土,纵使连接他处,产权仍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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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双方展开了长达五年的拉锯战。1978年至1983年间,崇明县在此筑堤固土,启东县在彼挖渠排水;这边上报上级投诉,那边视若无睹继续耕作。矛盾愈演愈烈,最终惊动国务院介入协调。
1983年,中央出台裁决方案,即著名的“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原则:凡此前已被江苏开发成熟的区域,维持现有归属不变;但此后长江北支新形成的淤积地,无论是否相连,一律划归上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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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今天的崇明而言,土地的价值取向已然发生根本转变。这个曾被视为战略粮仓、人人争夺的宝地,几乎因短视开发而毁掉全球最为珍稀的鸟类栖息地之一。
故事要回到东滩不断新生的泥质滩涂。这类湿软地带,在普通人眼中或许还不如硬化路面实用,但在候鸟眼中,却是亚洲范围内顶级的生态补给站。尤其是一种名为勺嘴鹬的小型涉禽,全球总数不足五百只,稀有程度远超大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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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鸟外形奇特,喙部扁平如小勺。它无法像其他长喙鸟类那样深入泥中捕食,而是依靠独特的滤食技巧——用喙在湿润表层快速扫动,每秒颤动数次,精准摄取浅层无脊椎动物。
2012年,东滩外缘新淤出一块面积达3.5平方公里的滩地。对于刚从西伯利亚长途迁徙、疲惫不堪、即将飞往东南亚越冬的勺嘴鹬来说,这里是不可或缺的能量补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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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此时,风电项目也将目光投向此地。在建设方看来,这里地势开阔、风力充沛、施工条件优越,是理想的风机布局区。重型机械即将进场作业,一旦打桩或铺设基础,松软滩涂将被压实固化。
一旦滩涂硬化,勺嘴鹬的“勺子”再也无法插入,这条关键迁徙链环将被彻底切断。
一边是绿色能源的发展需求,一边是濒临灭绝物种的存亡危机,如何抉择?当时形势异常紧迫,鸟类专家焦急万分,彻夜坚守滩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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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续三天三夜蹲守泥沼,最终成功记录到11只勺嘴鹬在此觅食的珍贵影像与数据。这份科学证据极具说服力,直接促使即将启动的风电工程紧急叫停。
后来,该区域不仅未安装任何风机,反而被正式纳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受到严格保护。
如今查看最新卫星图像,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普通游客都能清晰观察到一个趋势:长江北支水道正逐年收窄。部分河段在枯水期水深不足两米,甚至不及某些城市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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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此淤积速率推演,未来几十年内,崇明岛西北角极有可能完全与江苏陆地接壤,如同拉上一条地理拉链,真正实现“陆连陆”。
有人担忧:那时崇明是否就不再是岛?是否应更名为“崇明半岛”?更极端者发问:会不会因此堵塞长江口,影响上海航运?
其实这类忧虑大可不必。长江南支主航道作为长三角经济命脉,水深流急,万吨巨轮川流不息,通航能力极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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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高铁线路也已规划穿越该岛。北沿江高铁设计图中,崇明正是连接上海与江苏的重要枢纽节点。昔日那个因坍塌频繁、不得不五次迁移县衙的孤岛,如今已蜕变为区域联动的核心支点。
从两片漂浮沙洲起步,到或将连陆成半岛,这座岛屿用一千三百多年时间,与自然共舞出一段漫长而壮丽的演化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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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未曾消失,只是不断成长、演变、丰富自身角色。这或许正是土地最真实的本质——表面静止,实则每分每秒都在重塑轮廓,演绎生命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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