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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手都在颤抖。
"九十七万,老马,你真的要买这破院子?"邻居老王摇着头,"这院子闹鬼的传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马没理会老王的劝阻,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央有口古井,井口用厚重的石板盖着。他走近一看,石板缝隙间渗出的水竟是漆黑如墨。
"这井水怎么是黑的?"老马皱着眉头,用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
黑水深不见底,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01
三个月前,老马还在为退休后的生活发愁。六十五岁的他在建筑队干了一辈子,攒下这点钱本来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天他路过胡同口,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和房产中介争执。
"八十万不能再少了,这院子的位置你们心里有数。"中介小李劝道。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我说了多少遍,这院子我一天都不想多留,七十万,爱要不要!"
老马当时就心动了。北京二环内的四合院,哪怕再破,七十万也是捡漏价。他凑上前去:"大哥,我出八十万。"
中年男人看了看老马,突然改口:"九十万,一口价,今天就签合同。"
老马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院子的位置,咬咬牙还是答应了。后来中介小李私下告诉他,这院子的主人姓陈,急着出手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
签合同那天,老马注意到陈老板的手一直在抖,签字时还滴了好几滴汗在合同上。
"陈老板,这院子住着怎么样?"老马试探着问。
陈老板头也不抬:"挺好的,就是井水有点问题,建议你别用。"
老马当时没在意,觉得北京的井水确实不太干净。拿到钥匙后,陈老板匆匆离去,连一句客套话都没留下。
搬进院子的第一个晚上,老马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脚步声很轻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月光下的院子空无一人,只有那口古井静静立在中央。
第二天早上,老马发现井盖的石板被人挪动过,露出了一条指宽的缝隙。他确定昨天晚上这条缝隙并不存在。
02
老马开始打听这院子的历史。
胡同里的老住户告诉他,这院子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解放前就有了。后来经过几次转手,最近二十年一直是陈家在住。
"陈家那小子,以前可是个孝顺孩子。"老住户王大爷叹气,"可惜他爸去年走得早,走得也奇怪。"
王大爷告诉老马,陈老板的父亲陈大叔是个很和气的人,身体一直很好。去年夏天突然就病倒了,说是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摔进了那口井里。
"摔进井里?那井不是有盖子吗?"老马疑惑。
"就是奇怪在这里。"王大爷压低声音,"那天晚上陈大叔说听见井里有声音,就想去看看,结果石板不知道怎么就松了,人就掉下去了。"
陈大叔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不醒,身上湿透了,浑身是黑水。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受了惊吓加上井水呛肺,但奇怪的是,那井水的成分化验不出来。
"什么意思化验不出来?"老马追问。
"医生说那水不像是地下水,更像是......"王大爷顿了顿,"更像是泡过什么东西的水。"
陈大叔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一直说胡话,嘴里总是念叨着"不要上来,不要上来"。最后还是没救过来,走的时候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自从陈大叔出事后,陈老板就搬出了院子,一直想要卖掉。但是看过房的人都不少,真正想买的却没几个。
"为啥?"老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口井的水,越来越黑了。"
03
老马决定自己查查那口井的情况。
他买了个强力手电筒,晚上偷偷打开井盖。黑水的臭味更浓了,像是腐烂的味道混合着其他说不清的气息。
手电筒的光线射进井里,水面波光粼粼,但看不到底。老马估计这井至少有十几米深。
他找了根长绳子,绑上一个塑料瓶,想取点井水化验一下。绳子放下去七八米,瓶子碰到了水面。
就在这时,老马感觉绳子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往上拽绳子。瓶子被拉上来了,里面装着半瓶黑水。但让老马毛骨悚然的是,瓶子外面竟然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黑水装在透明的瓶子里,在手电筒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老马凑近一闻,差点吐出来——这味道像是死鱼的腥臭味。
他连夜把水送到了朋友介绍的一家化验所。三天后结果出来了,化验师老刘的表情很奇怪。
"老马,你这水是从哪里取的?"
"我家院子里的井水,怎么了?"
老刘拿出化验报告:"这水里的成分很复杂,有大量的有机质分解产物,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人体蛋白质的残留。"
老马感觉后背发凉:"什么意思?"
"简单说,这水里泡过尸体,而且不止一具。"老刘的声音很低,"根据分解程度判断,时间应该不短了,至少有几十年。"
老马的腿都软了。他想起陈大叔临终前说的那句"不要上来",难道井底真的有什么东西?
回到家后,老马再也不敢靠近那口井。但是奇怪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
每天夜里,他都能听见井边有动静。有时是轻微的水声,有时像是有人在井边走动。最让他害怕的是,他发现井盖的石板每天都会移动一点点,缝隙在慢慢变大。
04
老马开始失眠,白天精神恍惚。他想过搬走,但九十七万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扔了。
他决定找专业人士帮忙。通过朋友介绍,他联系上了一个做古建筑研究的教授。教授姓李,五十多岁,对北京的老院子很有研究。
李教授来看过院子后,脸色变得很严肃。
"这院子的格局有问题。"李教授指着井的位置,"按照传统风水,水井应该在院子的东南角或者西北角,绝不能在正中央。"
老马不懂风水,但看李教授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教授,这井有什么特殊的吗?"
李教授蹲在井边仔细观察:"这井的建造工艺很特别,井壁用的是青砖,但砌法不是普通的民用井。这种砌法我只在一些特殊用途的井里见过。"
"什么特殊用途?"
李教授犹豫了一下:"储尸井。"
老马感觉天旋地转。储尸井,就是专门用来处理尸体的井。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李教授安慰道,"要确定的话,需要把井水抽干,看看井底到底有什么。"
老马想了一夜,最终决定抽干井水。不管井底有什么,他都要搞清楚,不然这辈子都睡不好觉了。
李教授帮他联系了一个专业的抽水队。队长老张听说要抽古井的水,起初还挺兴奋,觉得可能有什么古董。
但当抽水泵开始工作,黑水被抽上来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黑水散发的恶臭让几个工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更可怕的是,随着水位的下降,水的颜色越来越深,从黑色变成了近乎墨绿色。
抽了整整一天,水位才下降了三米。老张说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两天才能抽干。
第二天夜里,老马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他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发现抽水泵停了,井边围着几个人。
是抽水队的工人,他们脸色苍白,正在收拾设备。
"怎么不抽了?"老马问。
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老马,这活我们不能接了。"
"为什么?"
老张指着井口:"你自己看吧。"
老马拿着手电筒往井里照,差点吓得摔倒。随着水位的下降,井壁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白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那些白色的东西是骨头。
05
老张他们连夜撤走了,设备也不要了。老马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已经下降了大半水位的古井。
李教授第二天一早就赶来了。看到井壁上的情况,他的脸色比老马还难看。
"这确实是个储尸井。"李教授的声音很低,"而且规模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他们在井壁上发现了至少三十多个凹槽,每个凹槽都嵌着人骨。从骨头的颜色和状态判断,这些尸体被放进井里的时间跨度很大,有的可能有几十年,有的相对较新。
"教授,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老马的声音在颤抖。
李教授没有回答,他正在研究井壁上的一些符号。那些符号很奇怪,像是某种文字,但又不像汉字。
"这些符号我需要回去研究一下。"李教授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口井绝不是普通的水井。"
当天下午,老马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是买陈家院子的老马吗?"声音是个中年女人,听起来很紧张。
"是我,你是?"
"我是陈大叔的侄女,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女人的声音更低了,"你们是不是在抽那口井的水?"
老马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三叔临死前说过,绝对不能抽干那口井的水,否则会出大事。"
女人告诉老马,陈大叔其实早就知道井里有问题,但一直不敢声张。他曾经偷偷告诉过几个至亲,说那口井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井水不能干,更不能见底。
"镇压什么?"老马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没说清楚,只是说那东西如果出来了,整个胡同都会遭殃。"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哭,"求求你别再抽了,把水放回去吧。"
但已经晚了。
当天晚上,老马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他冲到院子里,发现井底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就像地震一样。
手电筒照进井里,老马看见井底的淤泥正在翻滚,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下面挣扎。
突然,井底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阵古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井底爬动。
老马举着手电筒,浑身颤抖地往井底看去。
就在这时,井底的淤泥突然分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从黑洞里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正在摸索着井壁。
老马彻底呆住了。
06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甲漆黑尖长,正在井壁上慢慢摸索着向上爬。
老马双腿发软,但理智告诉他必须看清楚井底到底是什么。他强撑着举起手电筒,光束照向井底。
随着那只手的动作,更多的东西从黑洞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绝不是活人。它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最可怕的是它的脸——五官扭曲,双眼深陷,嘴里露出黑色的牙齿。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随着第一个东西爬出来,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相似的东西从黑洞里涌了出来。
老马终于明白了李教授说的话。这不是储尸井,这是通往某个地方的通道,而那些尸体只是被用来封印这个通道的。
井水抽干后,封印被破坏了。
第一个爬出来的东西已经爬到了井口附近。它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老马,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老马想跑,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那个东西伸出手臂,指尖几乎碰到了井口的边缘。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孽畜,还不速速退下!"
老马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老者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闪闪发光。
那些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看到老者,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但它们没有退缩,反而爬得更快了。
"年轻人,快过来!"老者对老马喊道。
老马连滚带爬地跑到老者身边。老者一把拉住他,同时挥舞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符号在空中闪了一下,那些东西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07
"你就是买下这院子的老马?"老者一边画符一边问。
"是,是我。您是?"老马的声音在颤抖。
"我姓道,是陈大叔生前请来的道士。"老者的声音很平静,"他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所以让我暗中守护着这里。"
道士告诉老马,这口井确实是个封印,下面镇压着一群在清朝末年被处决的罪犯。这些人生前作恶多端,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厉鬼。
"为什么要把他们封印在这里?"老马问。
"因为这里原本是个乱葬岗,阴气最重。"道士挥剑逼退了一个试图爬出井口的东西,"把他们镇压在这里,既不会伤害无辜,又能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但随着时间推移,封印的力量在减弱。陈大叔发现这个问题后,一直在寻找加强封印的方法。
"那他为什么会掉进井里?"
道士叹了口气:"他想用自己的血来强化封印,没想到那些厉鬼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突然爆发,把他拖了下去。"
陈大叔虽然被救了上来,但已经被厉鬼的阴气侵蚀。他临终前的胡话,其实是在和那些厉鬼对话,警告它们不要出来害人。
"那现在怎么办?"老马看着井里越来越多的厉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道士的表情变得严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用活人的血重新封印。但这需要..."
他看了看老马,没有说完。
老马明白了道士的意思。重新封印需要献祭,而他作为这院子的主人,是最合适的祭品。
井里的厉鬼越来越躁动,道士的桃木剑开始冒烟,显然法力在快速消耗。
"年轻人,你必须做出选择。"道士喘着粗气,"要么献出你的生命重新封印,要么让这些厉鬼逃出去,祸害整个北京城。"
老马看着井里那些扭曲的脸,想起了胡同里的邻居们,想起了王大爷对他的照顾,想起了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08
"等等。"老马突然睁开眼睛,"道长,您刚才说用活人的血可以重新封印,但没说一定要死对吧?"
道士一愣:"你想说什么?"
"我是搞建筑的,懂一些水利工程。"老马指着井口,"既然抽干井水破坏了封印,那我们把水重新灌回去不就行了?"
道士摇头:"不行,封印一旦破坏,单纯的水已经没有作用了。"
"那如果是混合了人血的水呢?"老马卷起袖子,"不需要死,只要足够的血混进水里,应该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道士眼睛一亮:"这个想法......"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厉鬼已经爬到了井口。它用力一撑,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
老马来不及多想,咬破手指,将血滴向那个厉鬼。血滴碰到厉鬼的瞬间,厉鬼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身体冒起了白烟。
"有用!"道士大喜,"快,我们需要更多的血!"
老马二话不说,用石片割开了手臂。鲜血流进井里,那些厉鬼立刻变得虚弱起来,纷纷往井底退缩。
道士也割破了手掌,鲜血混合着老马的血一起流进井里。
"还不够!"道士喊道,"需要更多的血才能彻底封印!"
老马咬咬牙,又在腿上割了几刀。大量的鲜血流入井中,井水开始变成暗红色。
那些厉鬼在血水中痛苦地挣扎着,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先爬出来的那个厉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听到它在井底发出不甘的咆哮。
"快,启动抽水泵,把消防栓的水灌进来!"道士指挥着。
老马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启动了抽水泵的反向功能。清水混合着他们的血水一起灌进井里,水位快速上升。
随着水位的上升,厉鬼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当水位恢复到原来的高度时,井里终于安静了。
道士用最后的力气画了一个封印符,符咒化作金光没入井中。
"成功了。"道士虚脱地坐在地上,"封印比以前更强了,至少能管一百年。"
老马也瘫坐在井边,看着重新变得平静的井水。水还是黑色的,但没有了之前的恶臭味。
"道长,这院子以后还能住吗?"
道士笑了:"当然能住。这些厉鬼被彻底镇压了,反而会保佑这个院子的主人。"
一个月后,老马完全恢复了健康。他把井口用水泥彻底封死,在上面种了一棵石榴树。
邻居们都说老马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院子里也总是充满生机。王大爷开玩笑说:"老马,你这九十七万花得值,买了个风水宝地。"
老马笑而不语。只有他知道,这院子确实是个宝地,但代价是什么,只有他和道长心里清楚。
每天晚上,老马都会在石榴树下坐一会儿,听着井底传来的微弱水声。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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