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的罗雪是成都一家知名律所的诉讼律师。案子一多,她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动辄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午餐常常靠外卖点的辣子鸡、冒菜解决,为了提神,她每天至少两杯奶茶或咖啡,加班时还会顺手点支烟。晚上回到家,脑子停不下来,总要打开电脑再改一轮证据材料,熬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她总说以后再锻炼吧,可是案子永远排着队来,她也就永远没时间运动。身边同事偶尔提醒她少熬夜、少点奶茶,她笑笑,说自己就是靠这些续命的。至于偶尔背部发紧、心口发慌,她只当是忙出来的小毛病,吃颗止痛药就又继续面对堆积如山的案宗了。
![]()
2021年9月2日,上午庭前准备时,罗雪趴在办公桌前整理代理词,连续几个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脖子僵得像被卡住的齿轮,一动就转来喀喀的摩擦声。她起身去倒咖啡时,背部像被手抓住一样突然一紧,一股闷闷的酸胀顺着肩胛骨里侧扩散出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痛处,试着弯腰、伸展,疼痛会短暂舒缓一点,可只要再坐回去继续盯着资料,背上那块地方就像有根钝钉子顶着,慢慢变硬、变紧。她皱着眉,把外套脱掉,再次活动肩膀,额头渗出细汗,但仍告诉自己是坐太久了,只要多活动一下扛过去,开完庭再说。
到了凌晨一点,罗雪还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改材料。刚想按保存键,背部深处突然抽痛了一下,疼得她呼吸停顿了一瞬。那股疼沿着脊柱往上爬,压在颈后,又顺着左肩往手臂曼延,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她只能僵着身体,悄悄换个坐姿,但疼痛却突然像被拧紧的绳子往上一拉,像是有块石头嵌进了背心,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放下电脑,慢慢站起来,却刚直起身体,疼痛就狠命往胸口压,逼得她弯着腰撑在茶几上,额头冷汗直冒。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卧室,躺下时背心那一大片地方仿佛贴上了烧得滚烫的铁板,只要一靠下去,背后的疼痛就往心口扎。她想翻个身,可背部死死僵住,不听使唤,她只好重新起来给自己贴了片膏药,但贴上去的一瞬间,她疼得整张脸都拧成一团。困意被生生逼退,她睁着眼躺到天亮,感觉整个背都不是自己的了。
9月12日下午,开庭前二十多分钟,罗雪在法院走廊里临时对证据材料做最后确认。正准备翻页时,背心靠近脊柱的位置猛地抽了一下,那种痛又钝又狠,像有只钩子从体内勾住肌肉往外拽。她愣住半秒,感觉背部绷得像钢筋一样硬。她想深呼吸缓解,可一口气还没吸满,疼痛就顺着胸口往上窜,让她喘得发虚。她咬着牙,伸手想去按摩缓解,却感觉左臂突然不听使唤,酸麻沉重,指尖抖得连纸张都握不稳。汗水一点点冒出来,她强迫自己站直,告诉自己再忍忍马上就能开完庭。但背部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压着,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割。
![]()
她死撑着走进法庭,却发现每走一步,背心就像被凿子狠狠凿一记,疼得她腿一软,手里的资料差点滑落。疼痛像燃着的绳子沿脊柱向上窜,绕过肩胛骨卡在颈后,再顺着左臂一路拉扯到手背,疼出一身冷汗。她努力站稳,可胸口越发沉闷,呼吸越发急促,气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喉头像被堵住。她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毫无血色,下巴不自觉地咬得死紧。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颤着手掏出手机,声音发紧地让同事来代班,她要立刻去医院。
罗雪被同事送到医院骨科,整个人还僵着背,连靠在椅背上都痛得直皱眉。很快,她被安排做了一连串检查。先是胸椎和腰椎的X线,片子打出来后,医生皱着眉盯了半天,却只看到轻微的退变迹象,看不出神经受压。医生又让她去做CT,机器旋转时,她被迫平躺在检查床上,背部紧贴硬板的瞬间,疼得她指节死死抓住床沿,冷汗从太阳穴滑下来。CT结果依旧没有任何突出或明显异常。医生不死心,让她再做了MRI,最终的影像显示,她的脊柱结构基本正常,没有椎间盘脱出,更不存在压迫神经的情况。
骨科医生看着检查结果,又看她痛到发抖的样子,一时之间也说不出究竟哪里出的问题,只能告诉她可能是肌肉拉伤或劳损,认为是长期伏案导致的姿势不良,加上肌筋膜反复紧张,出现急性肌筋膜炎,疼起来也很正常。他让她不用太担心,说好好休息、做做理疗、放松肌肉,就会慢慢缓解。医生给她开了止痛药和几次康复推拿的预约,她勉强撑着起身回去了。
![]()
从医院回去后,罗雪决定听医生的建议,先把工作节奏放缓。几天里,她刻意减少加班,晚餐不再靠外卖辣子鸡解决,尝试自己煮点清淡的粥。办公室的椅子换成了更能托住后背的款式,文件阅读也改成隔一小时就起身走动几步。连奶茶和咖啡,她都硬生生忍住,只喝白开水。她按时去康复科做推拿和针灸,理疗师用热敷片贴在她背心的位置时,僵硬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推拿时很痛,但结束后那股紧绷感立刻消失了一部分。她躺在恢复室里,疼痛虽然仍在,却不再像刀一样扎着她,每晚总算能睡上好几个小时。她开始暗暗庆幸,或许医生是对的,只要坚持理疗,身体终究会慢慢好起来。再过一阵,肯定就能彻底恢复了。
10月8日傍晚,一次理疗结束后的回家路上,罗雪独自开车。她刚驶上主干道,背心深处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痛,像有人从背后抓住她的脊柱往前猛拽。方向盘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急忙减速,右手撑在座椅上试图坐直,可胸口也跟着闷痛起来,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疼痛顺着脊柱往上顶,压得她喉咙发紧,她咬着牙想要稳住方向盘,但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车里安静得可怕,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重一轻,每吸一次气疼痛就又扩大一圈,她的额头迅速冒出细汗,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僵白,脸色变得如纸般惨淡。她干脆把车慢慢靠向路边,手还在不停颤抖,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疼痛却越来越尖锐,从脊柱深处窜上后颈,又沿着下颌骨向前拉,像把钝刀抵在喉咙里慢慢往上推。她张了张嘴想吸口气,却像堵住了一样吸不进去,只能急促地半开着嘴挣扎着呼吸。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踩刹车的脚踝像要断开,整条小腿抖个不停。胸口闷得更厉害,心跳乱到像要撞出胸腔。她捂着脖子,头一点点往前垂,视线里出现一层灰雾。她想拿手机求救,可左手完全抬不起来,指尖发麻僵硬到连屏幕都碰不准,只能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哆嗦着让车载语音助手自动呼叫急救。
![]()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一阵撕裂般的疼猛地炸开,像有人从背后将她的脊柱猛地折断。她整个人猛地前倾,额头撞在方向盘上,视线彻底失去焦点,耳朵里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呼吸变得断断续续,空气像被抽干。她的双臂再也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垂下,额头贴在方向盘上,冷汗顺着鼻尖滴到仪表台。那一刻,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惊恐地感受意识一点点往下沉。紧急救援定位到她的位置后,车辆鸣响自动呼救提示,她勉强把车门解锁,就瘫倒在座椅上,视线暗到只剩下一条缝。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一瞬,她感到自己被拉上担架,耳边有人喊她名字,她却怎么也回不了声。背痛彻底将她拖入黑暗,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到医院后,急诊科先给予止痛和吸氧处理,但罗雪背部依旧痛得像被钢钉死死钉住。急诊医生根据她的既往就诊记录,第一时间又请来了骨科会诊。骨科医生快速查看急诊拍摄的床旁X线与她之前的影像资料,重新做了体格检查,让她抬手、转头、弯腰,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疼得脸色发青,但检查表现并不像椎间盘突出。医生皱着眉说,她脊柱还是老样子,没有神经受压的证据。看到罗雪焦急得发抖,他只能安慰说:骨头问题不大,不能解释这种胸闷和左侧麻木的情况。接着,骨科医生建议她去神经内科进一步排查,看看是不是神经系统在作怪。罗雪听到这里心里一沉,她越发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罗雪被推进神经内科,医生详细询问症状后,为她做了神经体征检查,让她闭眼抬手、脚跟贴地行走、测反射和触觉。每一次触碰背部,她都不由自主皱起眉,可神经传导并没有出现异常反应。随后,医生查看血液指标和急诊做的头部CT,同样未见明显问题。神经科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从检查结果看,不像是神经源性疼痛,也不是急性脑血管事件。他告诉罗雪,神经系统暂时排除大问题,可以再去其他科室继续查找原因。
![]()
被推进病房后,罗雪背部依旧痛得绷紧,她撑着床边坐起来,盯着面前的医生,声音急得发抖:“你们不是说没问题吗?那我现在痛成这样是为什么?”医生试图解释影像和神经系统都没有异常,她却猛地摇头:“没有问题怎么会痛到走不稳?你们是不是漏查了什么?”现场的医护人员一边安抚她,一边互相递交换诊单,场面变得忙乱起来。护士去调阅资料,另一名医生低声讨论,谁都不敢轻易下结论。罗雪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疼痛仿佛被她的焦虑放大了一倍。她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突然拔高:“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如果我没事,那我到底怎么了!”大家连忙劝她躺下,可她只是死盯着医生,眼里写满恐惧和绝望。
正当场面逐渐升级时,医院呼吸科的一位专家被请来会诊。他翻看着罗雪所有的检查资料,从影像到各项指标,一页页迅速扫过。看完后,他的眉头并没有皱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影像确实没有突出,神经反射也正常,血管和急性事件的指标暂时没有异常。”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周围人一瞬松了口气,可罗雪脸色却更白了,这些正常让她不知所措:“那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专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收起资料,视线落回她身上,神情像是在寻找某个细节。
专家没有急着做下一步检查,而是坐到罗雪床边,缓慢而认真地问:“最近生活方式有没有变化?”罗雪努力平复呼吸,声音微弱地说:“我已经按医生说的做了,加班少了,不喝奶茶、不抽烟了,每天都有按时去做推拿和针灸……吃得也比之前清淡。”专家听得很仔细,点了点头,却没有露出满意或安心的神情。他抬眼看着她,语气仍旧平静:“所以……你以为问题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罗雪怔住了,胸口的闷痛再次逼得她皱起眉。
![]()
专家没有停在那些笼统的改变上,而是继续追问得更细:“疼痛什么时候最明显?是动的时候痛,还是停下来更难受?”罗雪怔了一下,小声回答:“坐着不动的时候更难受……尤其是休息的时候,背这里会突然抽一下。”她下意识按住胸前,补了一句:“有时候还会胸闷,左手也会发麻……”话刚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仿佛第一次把这些症状连到一起。
专家的神情在那一瞬明显收紧,他没有继续安抚,也没有再用“姿势不良”来解释。他让罗雪再回忆:“驾驶、睡觉、安静坐着时……是不是更容易发作?”罗雪点头,呼吸开始急促:“对,就是那时候最痛。”专家沉默了几秒,起身说道:“你现在的表现,已经不能按原先的方向理解了。”他抬手示意护士:“准备几项检查,现在就做。”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不容耽搁的紧迫感。
检查结果出来后,几份报告被依次放到专家面前,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纸张轻轻合上,神情却比之前更沉。旁边的骨科和神经科医生凑过来,看清数据的瞬间,面色齐齐一变,刚才所有的疑惑与否定,在这一刻同时有了答案。专家抬头,看向仍靠在床边发抖的罗雪,语气低沉却坚定:“果然不出所料。真正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在脊柱上。”其他医生面面相觑,有人轻轻叹气,有人自责地摇头,他们先前以为的正常,原来只是不在他们擅长的领域里出问题。
罗雪接过结果,目光飞快扫过数字和指标,当看清那个陌生却又分外刺眼的异常时,她的手一下软了,纸张差点滑落。她抬起头,声音几乎是破碎的:“怎么……怎么会是这个大病?它怎么会和我的腰背疼有什么关系?”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只能死死抓着床边,仿佛稍微松手就会摔入更深的黑暗。
![]()
专家将报告放回托盘,环视在场所有医护人员,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示。“很多患者一出现背痛,就只往关节和肌肉上想,可有些疼痛藏得极深,没有肿胀,没有红热,甚至连影像都完全正常。但它偏偏用背痛、肩痛、发麻、胸闷这种最普通的方式出现,如果只盯着脊柱,就会错过更危险的方向。等真正找出原因时,往往就已经来不及了。”医生们纷纷点头,专家看向罗雪,言辞直接:“你现在必须立即接受手术,否则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罗雪最终确诊的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冠状动脉是给心脏供血的血管,当出现动脉粥样硬化时,血管腔变窄,心肌得不到充足血液。很多人以为冠心病只会表现为胸痛,但实际上背部、肩胛区、下颌也可能是疼痛放射区域。当她多次在休息时背痛加重、伴随胸闷和左臂麻木时,就已经提示心肌供血不足。冠心病急性发作常常不易被察觉,如果继续忽视,心肌长期缺血会导致心功能受损,严重时会危及生命。
检查中首先做的是心电图。心电图能够记录心脏各处电活动变化,用来判断是否存在缺血或电传导异常。罗雪的心电图出现明显的缺血表现,这意味着心肌区域没有获得足够的氧气。接着医生抽血检查肌钙蛋白。肌钙蛋白是心肌细胞受损时释放出的蛋白质,一旦升高,就说明心肌细胞损伤正在发生。她的肌钙蛋白明显偏高,这一步基本确定疼痛来源不是肌肉和脊柱,而是心脏出了问题。
为了进一步明确血管病变,医生为她安排了冠状动脉造影。该检查可以直观看到冠状动脉是否狭窄或堵塞,狭窄程度、范围和位置都会直接影响治疗方式。造影结果显示她的冠状动脉存在严重狭窄,随时可能发展为急性心肌梗死。罗雪原以为只是姿势不良导致的背痛,其实疼痛的根源来自心脏供血受阻。只有尽快恢复血流,才能防止心肌坏死,争取最大存活机会。
- 马英歌,胡海军,张晓南,等.冠心病患者合并焦虑/抑郁的危险因素分析及中医证候特征[J].临床心身疾病杂志,2025,31(02):88-93.
- 陈敏,夏颖,戴薇,等.冠心病患者疲乏症状现况及其影响因素研究[J].现代医学,2024,52(12):1930-1935.
- 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2018年修订版)[J].中国心血管杂志,2019,24(01):24-56.
(《成都一女律师频繁背痛,以为是椎间盘突出,检查后医生:怎么会是这个病》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