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免税+信息隐身”,普京把压箱底的糖果一次性倒给中国老板,可远东零下四十度的风还是把算盘珠子吹得噼啪乱响。
我在绥芬河做货代,上周刚陪浙江做光伏的老王去符拉迪沃斯托克转了一圈。海关大楼墙皮掉得跟鱼鳞似的,港口吊车油漆锈成地图,司机说零件得等三个月从莫斯科运来。老王当场算了一笔账:免的税确实香,可运一套设备进来比深圳到洛杉矶还贵,万一明年政策翻脸,机器就冻成废铁。他晚上回宾馆用白酒配泡面,边喝边嘟囔——“老毛子请客,菜还没上,先让客人自己带锅带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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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岛更离谱。俄方代表指着一片湿地画饼,说要搞高科技园;中方村长直接甩话:岛上没桥没路,夏天蚊子能吸牛血,冬天卡车一压冰面就裂,先修条能跑大卡车的道再谈梦想。两边人站在界碑旁抽烟,烟抽完也没谁让步,各拍各的屁股走人。回大巴路上,俄方翻译悄悄跟我吐槽:莫斯科催进度,基层兜里没钱,只能先画饼,中国兄弟不傻,饼太硬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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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人。整个远东,年轻人能跑的都跑莫斯科、跑北京、跑首尔,留下老头老太太和满地空房子。特区文件里写“提供充足劳动力”,可镇上唯一中学去年毕业生十七个,五个去当兵,剩下全签了莫斯科劳务公司。老板真投厂,得从国内带工人,包吃住包签证,工资double,一算总账,免税那点钱全搭进人力窟窿,还落个“破坏本地就业”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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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看新闻标题吹得响,群里做能源的老李已经打了退堂鼓。他原打算去共青城搞风电,结果现场一看,升压站地基得自己炸山平路,电缆得自己拉两百公里,电网公司开口就要先付五年保证金。老李回国前留了一句话:普京想借我们的钱包救急,可钱包连着脖子,砍一刀同样出血。中国老板不怕赚钱慢,就怕本金融进冰窟窿,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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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的夜来得早,四点就天黑。我踩着雪回酒店,远远看见港口堆场的中国集装箱像一排排冻硬的面包,上面盖着厚厚的雪被。风一刮,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那一刻我算明白了——政策可以一夜打印,配套却要十年生根;口号能震天响,可真正让机器转起来的,是桥、是路、是敢留下过夜的年轻人。没有这些,再香的免税糖,也挡不住西伯利亚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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