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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歌
公元960年正月初一,两个消息同时传到开封。
7岁的柴宗训登基为帝;契丹和北汉联合入侵。
一切都巧合得像精心编排的剧本。
正月初一,本是新年喜庆之日,后周朝廷却收到了两个重量级消息。
第一,柴荣之子柴宗训正式登基,时年七岁;第二,北方镇州、定州急报,契丹联合北汉大举入侵,请求朝廷速派援兵。
面对如此“恰到好处”的军情,朝廷迅速做出决定:命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大军北伐,即刻起程!
01 一场“全票通过”的出征决定
这个决定在朝廷上获得了“全票通过、一致赞成”——包括三位宰相和韩通。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京城离不开韩通,而赵匡胤年富力强正该多作贡献。
更何况他一直在外,带兵出征一点都不会造成京师官场的不适应。
多么“巧合”啊!
坏消息传来时,赵匡胤本人正好就在京城,可以马上带兵出发,一点不耽误军情。
这就像现代公司里,一个关键项目突然出现危机,最合适的负责人正好在办公室,可以立即接手——完美!
正月初二,军情紧急,赵匡胤升帅帐调兵遣将。
他的人员分配名单堪称“权力平衡艺术”的典范:
令慕容延钊领前军为先锋,先期北上;调高怀德、张令铎及张光翰、赵彦徽率部随自己出征;留石守信、王审琦率兵在京协助韩通把守京城。
02 “表面平衡,实则挖空”的兵力分配
看到这份名单,如果有人还说赵匡胤没有包藏祸心,“他一定是拿了赵匡胤的钱了”。
明面上看:殿前司和侍卫司都是部分出兵、部分守城,劳逸均沾,互相牵制。
完全符合柴荣的“制衡遗训”,足以让朝廷大佬们放心。
实际上呢?
韩通名下一大半的侍卫司兵力被带走出征,留下的却是殿前司的亲信主力。
韩通这个“全军保护者”,突然发现自己能直接指挥的兵力少了一大截。
这就像现代企业里,一次“正常”的人员调动后,某个部门经理突然发现自己手下最能干的人都调去了其他项目,留下的全是另一个派系的人。
03 “选日子”的智慧:军情紧急,也得挑时辰
一切准备就绪,该出兵了吧?
且慢!
军情再紧急,也没有点兵当日马上出征的道理。
“男人出兵和女人出嫁一样,得选日子,还得挑时辰,哪有那么唐突儿戏的事……”
于是,至少还得等一天。
正是这“要命的一天”,发生了许许多多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事。
后来赵匡胤回想起来,这一天的经历比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他“心惊肉跳”。
04 流言四起:开封城的集体记忆被唤醒
就在这一天,开封城里突然流言四起。
“点检作天子”五个字,像病毒一样在街头巷尾传播。
大户人家和官宦子弟开始搬家出城,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开封居民是见过世面的。
他们清晰地记得:整整十年前,公元950年11月22日,郭威也是带着本国军队冲进开封,那一天无数人家破人亡。
现在历史似乎要重演:“主少国疑”+“外敌突现”+“大军集结”+“点检作天子”=?
答案不言而喻。
更“不巧”的是,“点检”本人正在开封城里集结军队!
流言有时是“谶言”,能帮你赢得人心——老天爷都在帮你嘛!
但流言也会变成“杀人刀”,把你完美的“阴谋”变成路人皆知的“阳谋”,让你什么把戏都玩不出来。
05 厨房里的“历史转折点”:妹妹的擀面杖
史书记载,赵匡胤害怕了。
他在外边所有场合都待不住,只好躲回家里,不由自主地嘀咕:“外边都在传我要造反了,满城轰动,我该怎么办啊?”
经典一幕出现了。
没等他母亲杜太后发话,他的妹妹就冲出厨房,“面如铁色,引擀面杖逐太祖,击之(上帝,她真把她哥给抡了),并喝骂——大丈夫临大事,可否当自决,来家内恐怖妇女何为耶!”
将门虎女啊!
我们除了对她未来的丈夫高怀德表示同情,就只能为她鼓掌欢呼了。
历史证明,真是对症下药。
这种“强硬摧残式刺激”,远比“小心呵护式鼓励”管用。
赵匡胤当时默然而出,深深为自己的胆怯脸红,转而做了一件极为勇敢且关键的事。
06 关键一步:从恐惧到决断
这件关键的事是什么?
史书没有明说,但我们可以推测:
可能是紧急召集心腹,统一口径,稳定军心;
可能是派人加强舆论引导,控制流言传播;
可能是调整部署,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让“第二天、第三天得以到来,中国的历史得以顺利地传承”。
妹妹的一顿擀面杖,打掉了一个男人的犹豫,打出了一个皇帝的决断。
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具“家庭暴力”色彩,也最有效的一次“心理干预”。
07 权力游戏的“惊险24小时”
回顾这关键的一天,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权力游戏高手如何面对突发危机:
第一步:精心布局。通过“合理”的兵力分配,既取得朝廷信任,又实际削弱对手。
第二步:应对流言。当计划可能因舆论泄露而失败时,及时调整策略。
第三步:克服恐惧。在最关键时刻,用勇气战胜犹豫,做出关键决定。
赵匡胤的这一天,像极了现代商业竞争中,一个创业者在关键时刻面临的内外压力。
既要应对竞争对手的明枪暗箭,又要处理团队内部的疑虑不安,还要克服自我怀疑。
站在960年正月初二的夜晚,赵匡胤看着开封城的万家灯火,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他可能想起了十年前郭威进京的情景,想起了那些流血和混乱。
他可能想起了妹妹的擀面杖和呵斥;他更可能在想:明天,一切将见分晓。
这一夜,开封城很多人无眠。
有人担心契丹入侵,有人害怕兵变再现,有人谋划着如何在新秩序中立足。
而赵匡胤,这个被妹妹用擀面杖打出家门的男人,已经做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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