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和珅入狱，嘉庆质问贪财花得完否？和珅回应令帝羞愧

1799年正月十八日，刑部大狱里烛火摇曳。和珅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嘉庆赐下的白绫。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大臣，面对皇帝最后的质问，说出了一番话。嘉庆听完，脸色变了几变，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和珅贪污的8亿两白银，到底有多少流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正月初三，养心殿里传来消息，88岁的太上皇乾隆驾崩了。消息传到军机处，和珅正在批阅奏折。这个50岁的满洲正红旗男人放下手中的朱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二十多年来，乾隆就是和珅头顶的天，这天塌了。

和珅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就变了。嘉庆下旨，要和珅24小时在殡殿守灵，不得离开半步。表面上看这是孝道，实际上是剥夺了和珅调动军队的可能。军机大臣、九门提督、步军统领，这些掌握京城兵权的职务，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头衔。

1795年九月初二那天晚上，圆明园里静悄悄的。和珅提着一盏灯笼，摸到了颙琰的住处。颙琰当时还是个普通皇子，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和珅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柄玉如意，递到颙琰面前，笑着说恭喜。颙琰当时愣住了，第二天乾隆才会宣布册封太子的消息，和珅怎么提前就知道了？

这柄如意成了和珅的催命符。嘉庆在罪状里写得明明白白：漏泄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意思很清楚，你和珅以为自己是谁？谁当皇帝还要你来"拥戴"？这是把皇权踩在脚下。

正月十三，抄家的队伍开进了和珅的府邸。这座位于什刹海的宅子，占地几十亩，比一般王爷府都气派。管家刘全看到锦衣卫进门，腿就软了。还没等动刑，刘全就把藏宝的地方全招了。

账房里堆着的账册有半人高。赤金5.8万两，元宝银900万两，当铺75座，绸缎庄数不清。最让人震惊的是，书房的夹墙里藏着2.6万两黄金。搬运这些财物的马车，从和珅家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口，雇了几十辆车还运不完。

有人当场算了一笔账。清朝一年的税收也就七千万两银子，和珅家抄出来的财产，够朝廷花十五年。当时民间就开始传："和珅跌倒，嘉庆吃饱。"这话传得到处都是。

正月十八，廷议的结果下来了，凌迟处死。嘉庆看了奏折，提起朱笔改了两个字：赐死。一条白绫送进刑部大狱，和珅拿在手里，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从乾隆驾崩到和珅自尽，前后只有十五天。这个在朝廷里呼风唤雨二十多年的权臣，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完了。嘉庆这招够狠，速度快得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和珅的党羽还没来得及串联，首领就已经人头落地。

查抄出来的东西里，有一本账册格外引人注目。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笔钱的来路和去处。嘉庆亲自翻看这本账册，看到不少银锭上刻着"圆明园工程"、"南巡储备"这样的字样。这些钱，到底有多少是和珅自己贪的，有多少是替乾隆办事花的？

大典刚结束，乾隆就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以后所有军国大事，还是太上皇说了算。嘉庆这个皇帝，成了个摆设。批奏折要先呈给乾隆看，下旨意要先请示太上皇，连见个大臣都得乾隆点头。

和珅看准了这个机会。乾隆老了，耳朵有点背，眼睛也花了，很多事都要靠和珅转达。和珅就成了连接新老两代皇帝的纽带，谁都得巴结他。嘉庆想提拔老师朱珪进内阁，消息传到和珅耳朵里，和珅跑去跟乾隆嘀咕了几句。乾隆当场就变了脸，把朱珪调到安徽当巡抚去了。

嘉庆在自己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找不到办法。身边的侍读吴省兰看着是在教书，实际上是和珅安插的眼线。嘉庆写什么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和珅第二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多。嘉庆学会了装傻。和珅送来一个玉如意，嘉庆收下之后，连写了好几首诗，夸这个如意多精美，多有寓意。和珅看了诗，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个皇帝好对付。

嘉庆还特意下了旨，让和珅在私下场合见面时不用跪拜。有什么军国大事，和珅可以直接去找太上皇，不用经过嘉庆这一关。和珅听了这话，更加肆无忌惮。朝堂上的大臣们看在眼里，都觉得嘉庆这个皇帝太软弱，将来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

只有嘉庆自己知道，表面上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康熙爷两次废太子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乾隆还活着，自己这个皇帝随时可能被废。忍一时，将来才有翻身的机会。

暗地里，嘉庆在悄悄布局。六部九卿里，有几个老臣是嘉庆做皇子时的老相识。这些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在关键位置上给嘉庆留了后手。京城九门提督里，有三个是嘉庆潜邸的旧人。和珅以为自己掌控着京城防务，实际上早就被人渗透了。

嘉庆还通过太后这条线，偷偷控制了内务府的部分财权。乾隆驾崩的第二天，嘉庆就用太后的名义冻结了广储司的银库。和珅想调钱，发现钱库的门都打不开了。

各省督抚那边，嘉庆也开辟了秘密通道。这些封疆大吏可以直接给嘉庆递密折，不用经过军机处，和珅就看不到内容。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乾隆其实不是不知道和珅贪。老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和珅太能办事，离不开他。乾隆六次下江南，每次都要花几百万两银子。修圆明园、修皇陵、打仗、赈灾，处处都要钱。国库早就空了，钱从哪儿来？全靠和珅想办法。

和珅创了个"议罪银"的制度，官员犯了错，交钱就能免罪。贪污、渎职、徇私舞弊，只要银子交够了，既往不咎。这些钱都进了内务府，供乾隆挥霍。乾隆八十大寿那年，光是搭个万寿山的彩棚，就花了800万两银子。谁给办的？和珅。

乾隆临终前，把嘉庆叫到床前，指着桌上的玉如意，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嘉庆还年轻，你多照拂。这话听着像是托付，实际上是个警告。和珅没听懂。嘉庆听懂了，父亲这是在说，和珅这个人你看着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乾隆闭眼那一刻，嘉庆终于等到了机会。三年的隐忍，就等这一天。

嘉庆拿着抄家的清单，亲自去了刑部大狱。牢房里阴冷潮湿，和珅穿着单薄的囚服，跪在地上。这个曾经穿着蟒袍、戴着顶戴花翎的一品大臣，现在跟个要饭的差不多。

嘉庆把清单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赤金、白银、珠宝、房产、当铺，一项项数字触目惊心。嘉庆盯着和珅，问了一句：你聚敛这么多财富，花得完吗？

和珅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牢里待了几天，胡子拉碴的，看着老了十岁。和珅开口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

这些钱，不全是给自己攒的。康熙留给雍正700万两，雍正留给乾隆5000万两。乾隆留给嘉庆的是什么？是个空空如也的国库，是遍地的亏空，是打了一半的白莲教叛乱，是决了口的黄河堤坝。

嘉庆听到这儿，脸色变了。这些话戳到了痛处。嘉庆继位的时候，国库里的银子确实少得可怜。陕西、四川、湖北三省的白莲教起义，从1796年打到现在，已经花了上亿两银子，还没平定。河南的黄河大堤决口，急需修缮。这些钱从哪儿来？全靠查抄和珅的家产。

和珅接着说，乾隆六次下江南，每次都要花上百万两。修园林、修皇陵、赏赐宫女太监、打缅甸、打尼泊尔，处处都要钱。这些钱，朝廷的税收根本不够用。议罪银、关税、盐税，都是和珅一手操办的。钱收上来，大部分进了内务府，供乾隆花销。

嘉庆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账册上那些刻着"南巡储备"、"圆明园工程"字样的银锭，确实证明了和珅说的话。这些钱，有相当一部分是替乾隆办事花掉的。和珅自己贪了多少，替乾隆花了多少，已经分不清了。

和珅看着嘉庆，又说了一句：臣知罪，贪污是死罪。只是想提醒陛下，这些家产充公之后，够朝廷用几年。以后没有臣这样的人给陛下弄钱，日子恐怕不好过。

这话说得狂，也说得实在。嘉庆后来在《罪己诏》里承认，和珅的家产"足敷数年之用"。查抄和珅，确实给国库解了燃眉之急。

和珅这个人，早年其实挺能干。1780年，乾隆派和珅去云南查办总督李侍尧贪污案。和珅从李侍尧的管家下手，撬开了突破口，把李侍尧贪污的3万多两银子全查出来了。这一仗打得漂亮，和珅因此升任户部尚书，从此飞黄腾达。

嘉庆杀和珅，名正言顺。二十条大罪，桩桩都是实锤。擅权、贪污、结党营私、僭越制度，哪一条都够杀头的。只不过这一刀砍下去，嘉庆心里明白，砍掉的不只是和珅一个人，还有父亲乾隆那个奢靡腐败的时代。

和珅的府邸后来赐给了恭亲王奕䜣，就是现在北京的恭王府。那座宅子修得确实精致，假山、水榭、戏台一应俱全，不比皇家园林差。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娶了乾隆第十女固伦和孝公主，算是皇亲国戚，免了连坐。小两口后来过得挺平淡，丰绅殷德一辈子没做什么大官，老老实实过日子。

正月十八那天下午，和珅在牢房里用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临死之前，和珅写了一首绝命诗，诗里说自己一生富贵，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悔不当初。这话说得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做戏。

嘉庆杀了和珅，朝廷上下都说新皇帝英明果断，敢于向权臣动刀。老百姓也拍手叫好，觉得大贪官终于得到了报应。可是嘉庆自己心里清楚，杀和珅容易，治理好这个国家难。

1799年这一年，除了和珅伏法，地球另一端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也在这一年去世了。两个大人物，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几乎同时离开了这个世界。清朝和美国，从此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和珅死后，清朝的贪污问题并没有解决。嘉庆勤政爱民，想有一番作为，可惜积重难返。官场腐败的风气已经形成，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扭转的。清朝的国运，从乾隆晚年就开始走下坡路，到嘉庆手里，已经回天乏力了。

和珅那句话说得没错：以后没人给皇帝弄钱，日子确实不好过。嘉庆后来的二十多年，一直在为钱发愁。打仗没钱，赈灾没钱，修河道也没钱。和珅留下的那笔家产，用了几年就见底了。

这就是1799年和珅案的真相。一个权臣的倒台，一个新皇帝的立威，一段历史的转折。和珅贪了多少钱？8亿两、10亿两，说法不一。这些钱有多少进了自己口袋，有多少替皇帝办事花掉了？恐怕连和珅自己都算不清。

嘉庆问和珅那句"贪这么多花得完么"，和珅的回答让皇帝羞愧。羞愧的不只是和珅的贪腐，更是整个乾隆晚年那个奢靡腐败的朝廷。杀掉和珅，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清朝的衰落，早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