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河南商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元旦那天愣是被堵得连拖拉机都进不来。吴营村,以前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地儿,1月1日这一天,人山人海从村口一路排到几公里外的田埂上。小巷子被踩得冒烟,连鸡都得侧着身子走。游客们不是来看庙会,也不是赶集,而是冲着一面墙来的——吴承言画的“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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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儿的起子,还得倒回前几天。央视12月29号刚播完对吴承言的采访,镜头里他穿着老式棉袄,手里拎着刷子,脚踩脚手架,话不多,就一句:“村里的老人腿脚不方便,去不了北京,那我干脆把天安门搬到村里来。”这话听着简单,可背后是五天连轴转,一天八小时在架子上爬高趴低。18米长、8米高的墙面,飞檐、斗拱、红旗、国徽,一丝一毫都不含糊,原计划七天的活,硬是提前干完了两天。他说,就想让老人们新年头一天就能站到“天安门前”合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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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是完工了,没想到动静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村里老人那天一个个翻出压箱底的红毛衣、新布鞋,在墙前站成一排,有的盯着画看得眼圈发红,有的拉着吴承言的手反复念叨:“亮一点,再亮一点,像真的那样。”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挨个拍,回头还把照片装进相框,一家家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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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元旦这天,人就炸了锅。五万游客涌进来,小卖部老板娘说她一辈子没见过这阵仗,以前一天卖个几百块钱都算多,那天光是矿泉水一瓶接一瓶地出,货架一补上就空,全家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最猛的是个烤串摊,外地来的,本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一天干了一万多块钱,签子堆了两桶,自己都说“跟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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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村里没趁机涨价,反而放出话:所有摊位,不收钱,随便摆,只要别占人家门口就行。这政策一出,本村卖土鸡蛋的、蒸红薯的,外来的棉花糖、糖人、彩绘摊子全来了,连村民自家炒的辣酱都能临时摆个桌,十分钟就卖完一锅。干部和志愿者也没闲着,拎着水壶到处给人倒热水,手机没电了?行,村委门口免费充。地上垃圾多了?立马有人扫,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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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营村能火,不是突然开窍。今年年初吴承言画的哪吒墙就让人挤破头,那阵子日均十万人次打卡,连着一个月都没消停。现在村里墙画有四五十幅了,国潮风、红色记忆、田园小景,错落有致,整村像个露天美术馆,还没门票。为了这幅新画,村民连夜拆了挡画面的电线杆,元旦当天还自发组织升旗,小学生穿着校服,齐声唱《歌唱祖国》,不少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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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这东西,有时候真不在殿堂里。它可能就在某个北方小村的砖墙上,用最笨的笔触,画出最热乎的心意。吴承言没学过什么高深理论,他就知道,画得亮堂点,老人们才高兴。而村民也没想着发财,他们只觉得,来的人远道而来,不能让人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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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说这只是一个网红打卡点吗?可它又偏偏不像那些千篇一律的“拍照墙”。这里没人吆喝“打榜点赞”,也没有浮夸的布景,但偏偏,五万人愿意挤在这片田埂上,就为看一眼画中的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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