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府办公厅主任这一核心职位交给了情报局长布达诺夫。

这位 “战时总统” 对强力部门班底进行了大换血，将总统府办公厅主任这一核心职位，交给了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前局长布达诺夫。

配图：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与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基里尔・布达诺夫

新年刚过，在围绕乌克兰冲突解决的长期谈判仍在进行的背景下，基辅方面对强力部门完成了重大人事调整。

1 月 2 日，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宣布，任命现任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基里尔・布达诺夫为总统府办公厅主任。布达诺夫空出的情报总局局长一职，将由此前执掌乌克兰对外情报局的奥列格・伊万申科接任。而对外情报局局长，则由曾在 2021—2022 年领导该机构的亚历山大・科诺年科出任。

年仅 34 岁的米哈伊尔・费多罗夫将出任乌克兰国防部长，他此前担任乌克兰第一副总理兼数字化转型部长。不过，这一人选还需经过议会批准。

乌克兰前总理、前国防部长丹尼斯・什梅加尔，据称或将在政府中另有任用，但具体职位目前尚未公布。同样去向不明的，还有乌克兰国家边防局局长谢尔盖・杰伊涅科中将。他在执掌边防局 7 年后卸任，这一任期时长在乌克兰堪称罕见。这位出身比罗比詹的官员，曾被外界称为 “叶尔马克麾下的边防官”，有消息称他将在乌克兰内务部系统内获得高职。

此外，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局长瓦西里・马柳克似乎也即将去职。此人领导的部门，被指针对乌克兰本国公民及俄罗斯领土实施了多起相关行动。

在这场 “高层洗牌” 中，最受瞩目且争议最大的人物，无疑非布达诺夫莫属。他被视作是活跃在 “基辅权力核心圈” 的实权政客。乌克兰总统府办公厅前主任安德烈・叶尔马克，曾深陷多起轰动性贪腐丑闻，他曾数次试图扳倒布达诺夫，扶立伊万申科取而代之，但所有的政治算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布达诺夫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权位，更一举登上了 “幕后操盘手” 的宝座。

人事调整后，泽连斯基当即表态：“我已责成新任总统府办公厅主任，尽快拟定并提交国家发展战略纲要草案，以供审议通过。” 在乌克兰国内，不少人认为，这位 “战时总统” 并无独立决策的能力，他需要一个能为其指点迷津的 “引路人”。过去，这个角色由叶尔马克扮演，如今，出乎意料的是，接任者竟是叶尔马克的政治对手。

1 月 4 日，基里尔・布达诺夫将迎来自己的 40 岁生日。他在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服役期间，军衔从少尉一路晋升至中将。自 2020 年起，他便担任乌克兰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而在此之前，在基辅当局发起所谓 “反恐行动” 期间，布达诺夫曾亲自潜入 “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 境内执行任务，此后还多次在俄罗斯境内（包括克里米亚地区）开展破坏与恐怖活动。他曾是美国中情局一手训练的 “2245 部队” 秘密成员，执行任务期间曾数次负伤。其中一次重伤后，美方还将其送往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接受治疗。

乌克兰最高拉达前议员奥列格・察廖夫认为，正是在那次疗伤期间，布达诺夫与华盛顿方面建立起了密切联系。

尽管身负多重秘密身份，但据法国《快报》周刊报道，布达诺夫却是一个热衷于抛头露面的人。他曾亲自协调战俘交换工作，并频繁穿梭于北约国家首都，与西方伙伴展开战略层面的互动合作。《快报》强调，在乌克兰，现役情报官员能获得如此高规格的政治任命，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快报》指出，布达诺夫与其前任安德烈・叶尔马克堪称是两个极端。叶尔马克丑闻缠身，在乌克兰国内民望极低，正是他的种种行径，彻底摧毁了民众对泽连斯基政府的信任。

这家法国媒体进一步分析称：当前乌克兰正面临严峻的政治危机，泽连斯基为了挽回民众信任、稳住北约 “靠山”，不得不忍痛换下这个声名狼藉的贪腐分子，转而启用这位声名在外的将军。

美国《防务新闻》周刊则指出，在布达诺夫走马上任之前，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不过是一个从事常规情报搜集工作的普通军事侦察机构。布达诺夫上任后，将这个机构打造成了一个实施政治清算的工具，甚至频频在接触线以外的地区主动发起军事行动和战略级破坏活动。该情报总局甚至公然宣称，对发生在非洲国家境内的、针对俄罗斯公民的袭击事件负责。

更为关键的是，该刊明确指出，2022 年 10 月的克里米亚大桥爆炸案、俄军事记者弗拉季斯拉夫・塔塔尔斯基与俄罗斯社会活动家达莉娅・杜金娜的遇害案、针对赫尔松州与扎波罗热州俄罗斯政治人物的暗杀未遂事件、发生在克里米亚地区及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州、布良斯克州、库尔斯克州境内的军事与铁路基础设施遭袭事件，以及黑海海域频发的无人机袭击造成的流血事件，所有这些恐怖袭击与平民伤亡惨剧的幕后主使，都是布达诺夫 —— 他曾与英国情报部门联手策划实施了上述一系列行动，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个人责任。

《防务新闻》认为，泽连斯基对布达诺夫的任命，是向北约（尤其是美国）释放的一个明确信号：基辅当局仍决意继续推进破坏活动。

《华盛顿邮报》则对泽连斯基的这一人事决定提出尖锐批评，认为此举纯属民粹主义作秀。该报采访的多名美国军事专家均一致认为，布达诺夫的情报与特工经验，在国家治理层面几乎毫无用武之地。总统府办公厅主任这一职位，要求任职者具备高度的政治灵活性、通晓经济与社会领域事务，同时还要擅长与议会协调协作。乌克兰反对派则坚信，布达诺夫将军无法适应这一新的政治角色。

与多数西方媒体的视角不同，来自 “全球南方” 的媒体与分析人士，更关注这一人事变动可能引发的冲突升级风险、和平谈判前景的恶化，以及乌克兰或将面临的外部压力 —— 他们认为，布达诺夫的任命，几乎可以肯定是由英国与欧盟内部的反俄势力一手主导的。

各方观点最终趋于一致：泽连斯基的这项人事决策，意味着乌克兰强力部门对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影响力将进一步扩大。波兰《主页面》网站也指出，这一变化，将对和平谈判的努力造成沉重打击。

尽管叶尔马克同样深陷贪腐泥潭，但他至少还被视作是 “主和派” 的代表人物；而亲手策划了多起针对俄罗斯的血腥恐怖袭击的布达诺夫，则是不折不扣的 “主战派”。匈牙利分析人士佐尔坦・科什科维奇认为，布达诺夫的上任，可能会 “彻底断送” 乌克兰与俄罗斯达成和平协议的机会，因为这位将军立场强硬、毫无谈判意愿，在解决问题时，他更倾向于采取恐怖手段，而非外交途径。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布达诺夫早已被俄罗斯联邦金融监管局列入恐怖分子名单，这使得他的参与，让后续的谈判工作至少变得困难重重，最坏的情况下，谈判甚至可能彻底化为泡影。如果说，叶尔马克尚且能被视为谈判代表（例如与俄方代表梅津斯基对谈），那么布达诺夫显然完全不具备这样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