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儿子非要跟我睡，半夜感觉不对劲，猛然惊醒

1998年的夏天，南方小城潮得发黏。我家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三楼，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巷口是个废品收购站，天不亮就能听见收废品的铃铛声。
我儿子小远，11岁，上小学五年级，平时跟他爸睡一个房间，高低床，他睡上铺。那天晚上洗完澡，他却黏着我不放，眼神怯生生的，拉着我的衣角说：“妈，我今晚想跟你睡。”
我愣了一下。这孩子打八岁起就不跟我睡了，说自己是小男子汉。我摸了摸他的头，他头发还湿着，带着沐浴露的廉价香味。“怎么了？跟你爸吵架了？”
他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拽着我的衣角往我的房间拉。他爸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探过头来，笑着说：“这小子，越大越黏妈。行，今晚你就跟你妈睡吧，我一个人清静。”
我房间就一张单人床，挤两个人有点窄。我把枕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小远躺在里面。他躺下后，身子还绷得紧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看。我以为他是闹觉，拍了拍他的背，说：“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他“嗯”了一声，往我身边靠了靠，几乎是贴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有点快。
筒子楼不隔音，隔壁邻居的咳嗽声、楼下巷子里流浪猫的叫声，还有远处火车驶过的轰隆声，都清晰地传了进来。我困得厉害，白天在纺织厂上班，站了八个小时，腿都酸了，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别的，是小远的呼吸。
他刚才还呼吸匀称，现在却变得很轻，很急促，像是在刻意憋着气。而且，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害怕的、控制不住的颤栗。
我一开始以为是做梦，想翻个身继续睡。可刚一动，小远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抓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了。
这一下，我彻底清醒了。
我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小远。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房门的方向，脸色惨白，嘴唇都咬得发紫了。
“小远？”我压低声音叫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没说话，只是使劲摇了摇头，然后把脸埋进我的怀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不是做噩梦，他是真的在害怕。可他在害怕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房门。房门是关着的，反锁了吗？我记不清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好像随手带了一下门，但没反锁。筒子楼的门锁是老式的，一拧就开。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邻居早就睡熟了，听不到一点声音。楼下的流浪猫也不叫了，整个巷子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远的头埋在我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渗进了我的睡衣里，温温的，带着点咸腥味。他还是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发抖，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心里越来越慌。小远平时很胆子大，敢一个人走夜路，敢跟院子里的大孩子打架，怎么今晚突然变成这样了？难道是白天在学校受了欺负？还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又试着问他：“小远，你跟妈妈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看到什么了？”
他还是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哭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我听得清清楚楚。是从房门那边传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紧紧抱住小远，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他似乎也听到了那声动静，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盯着房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房门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我能看到门把手，是老式的球形把手，此刻静静地垂着。
是不是风？我心里安慰自己。筒子楼的窗户不严实，风一吹，门有时候会吱呀响。
可紧接着，我又听到了一声动静。这次不是吱呀声，是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在转动门把手。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有人在外面撬门？还是有人在试着开门？
我想起了前几天院子里张阿姨说的话，说最近老城区不太平，有小偷晚上撬门入室盗窃，已经有两家被偷了。当时我还没当回事，觉得自己家穷，没什么可偷的。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小远似乎也听到了那声咔嚓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
我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挪动身体，想伸手去够床头的台灯。台灯的开关就在床头，如果打开灯，外面的人说不定会被吓跑。
可我刚一动，外面又传来了动静。这次是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走路，从门口往客厅的方向去了。
我停住了动作，不敢再动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盖过了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
客厅里有什么？有一个旧沙发，一个掉漆的茶几，还有我和他爸的自行车，停在客厅门口。对了，他爸今晚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什么时候睡的？我记不清了。他是不是睡着了？
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如果他爸睡着了，外面的人进来，他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有危险？
小远紧紧地贴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我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平静一点，可我自己的手也在抖。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停在了客厅的茶几旁边。我能想象到，那个人可能正在翻茶几上的东西。茶几上只有一个空烟盒，还有几毛钱的零钱，是我早上买菜剩下的。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往我们的房间这边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要过来了？他发现我们在房间里了？
我下意识地把小远往床里面推了推，自己挡在他前面。虽然我知道自己一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坏人的对手，但我还是想保护好我的儿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停在了我们的房门口。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房门。房门还是关着的，可我感觉那个人就站在门外，隔着一扇门，跟我们对峙着。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小远急促的呼吸声，还能听到门外那个人的呼吸声，很粗重，带着点喘息。
小远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把脸埋在我的胳膊底下，不敢再看。我用手紧紧地抱着他，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胳膊里，以此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却让我浑身一僵。这声音……有点熟悉？
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这声音像是谁的？像院子里的老王？不像。像楼下的收废品的？也不像。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门把手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轻微的咔嚓声，而是明显的转动声。“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完了，他要进来了。
我闭上眼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等了几秒钟，门并没有被推开。
我睁开眼，看向房门。门把手转了半圈，又停住了。然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慢慢地，往客厅门口的方向去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哐当”一声，是客厅门被关上的声音。
那个人走了？
我还是不敢动，紧紧地抱着小远，竖着耳朵听了好半天。外面彻底安静了，除了石英钟的滴答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小远的身体渐渐不抖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他从我的胳膊底下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痕，小声地问我：“妈，他……他走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好像……走了。”
我伸手去开台灯，手指碰到开关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发抖。“啪”的一声，台灯亮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我看到小远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小远，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外面有人？”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小远低下头，抠着自己的衣角，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地说：“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晚上……我跟爸爸睡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声音。”小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爸爸说，爸爸说我听错了，让我赶紧睡。可我睡不着，我害怕，我就想跟你睡。”
我心里一阵后怕。原来这孩子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是我太大意了。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别怕，现在没事了。”
我起身想去看看他爸，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爸从客厅走了进来，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问：“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你还说！”我没好气地说，“刚才外面有人撬门进来了，小远早就听到了，跟你说你还不信！”
他爸的脸一下子变了，清醒了过来。“什么？有人进来了？”他赶紧去检查门锁，看到门锁被拧开了，脸色更难看了。“真……真有人进来了？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我们赶紧去客厅检查。茶几被翻乱了，上面的几毛钱零钱不见了。除此之外，好像没丢别的东西。我们家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自行车还是旧的，沙发和茶几也都掉漆了。
“还好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他爸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了眉头，“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家没什么值钱的？难道是院子里的人？”
我心里也犯嘀咕。刚才那声叹息，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报警吧？”我提议道。
他爸犹豫了一下，说：“报警也没用，没丢什么东西，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再说了，万一被那个人知道了，报复我们怎么办？”
我想想也是。老城区这边，邻里之间都认识，万一真的是熟人干的，报警了以后不好相处。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爸叹了口气，“明天我去买个新锁，把门锁换了，再装个门栓，这样安全点。”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挤在我的单人床上，谁都没睡好。小远紧紧地靠在我身边，时不时地惊醒，问我那个人会不会再回来。我一遍遍地安慰他，说不会了，我们换了新锁就安全了。
第二天，他爸果然去买了新锁和门栓，安在了门上。安完锁，他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跟几个邻居说了昨晚的事，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邻居们都很惊讶，说以后晚上要把门锁好。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过了几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已经睡着了，突然被小远推醒了。他脸色惨白，指着窗户，小声地说：“妈，你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借着月光，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黑影，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我的心脏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是那个人！他又回来了！
我赶紧捂住小远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那个黑影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离开了。
等黑影走了，我才敢喘气。小远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妈，他又来了……他是不是想害我们？”
我抱着他，心里又怕又怒。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家这么穷，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叫醒了他爸，跟他说了刚才的事。他爸一听，气得不行，拿起一根棍子就冲出了家门，在巷子里转了一圈，可什么都没找到。
“肯定是那个小偷！”他爸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肯定是没偷到东西，不甘心，又回来了！”
“不行，我们必须报警！”这次，我坚决地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人都要被吓死了。
他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报警！”
我们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在我们家周围勘察了一下，又问了我们事情的经过，做了笔录。警察说，他们会加强这一片的巡逻，让我们注意安全，如果再看到那个人，及时跟他们联系。
警察走后，我们还是不敢睡。他爸拿着棍子坐在门口，我抱着小远，坐在床上，盯着窗户和门，生怕那个人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警察也确实在这一片巡逻得很勤，巷子里经常能看到警车的影子。我们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黑影，还有那天晚上门外的叹息声，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有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家，路过巷口的废品收购站。收购站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老刘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整理废品。
那天，我路过的时候，老刘正好抬起头，跟我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有点躲闪，很快就低下头去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刘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门外的黑影。还有他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门外的那声叹息，跟老刘的声音很像！
我心里一阵发寒。难道是老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啊。
我不敢多想，赶紧加快脚步回了家。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他爸说了。他爸皱着眉头说：“老刘？不可能吧？他平时挺老实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可我觉得他的声音很像。”我肯定地说，“还有他的眼神，今天我跟他对视的时候，他眼神躲闪，很不正常。”
“要不，我们再观察观察？”他爸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
我点了点头。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班路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都会特意留意一下老刘。我发现，他经常会盯着我们家的方向看，有时候还会在我们家楼下徘徊。
我的心里越来越确定，那个黑影就是老刘。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又没什么东西可偷，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故意让他爸把客厅的灯打开，然后拉上窗帘，留了一条缝，从缝里往外看。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看到老刘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家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我们家的窗户，然后慢慢地走到了我们家的门口，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赶紧叫醒了他爸，指给他看。他爸一看，气得不行，拿起棍子就要出去。我拉住了他，说：“别冲动，我们没有证据，万一他不承认怎么办？我们先报警，让警察来抓他。”
他爸点了点头，赶紧拿起电话报警。
这次，警察来得很快。他们悄悄地来到我们家楼下，一下子就把老刘抓住了。老刘被抓住的时候，还在蹲在墙角，盯着我们家的门口。
警察把老刘带回了派出所，也让我们去做笔录。在派出所里，老刘一开始还不承认，说他只是路过。可在警察的追问下，他终于承认了，前几次撬门和趴在窗户上偷看的，都是他。
我们都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家的孩子。”
“看我们家孩子？”我愣住了，“你为什么要看我们家孩子？”
老刘的眼睛红了，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儿子，跟你们家小远差不多大。后来……后来出了意外，没了。我看到你们家小远，就想起了我的儿子。我就是想多看看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都惊呆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老刘说，他看到小远每天放学回家，蹦蹦跳跳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想靠近小远，看看他。一开始，他只是在楼下远远地看，后来觉得不过瘾，就想撬门进去，近距离地看看小远。
“我真的没有想偷东西，也没有想伤害你们。”老刘哭着说，“我就是太想我的儿子了。那天晚上，我撬开门，看到你们家孩子在睡觉，我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满足，就走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听了老刘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既生气，又有点同情。生气的是他的行为吓到了我们一家人，同情的是他失去了儿子，心里难受。
因为老刘没有偷东西，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警察批评教育了他一顿，就让他走了。
从派出所回来，已经是凌晨了。小远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老刘托人给我们送来了一箱牛奶和一筐水果，还带来了一封道歉信。信里，他再次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说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我们把牛奶和水果退了回去，也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毕竟，老刘也挺可怜的。
从那以后，老刘真的没有再打扰过我们。我们路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他也只是低着头整理废品，不再盯着我们家看了。
可那件事，却在我和小远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小远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每天晚上都要跟我睡。我也养成了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反复检查门锁，确认锁好了才敢睡。
有时候，我会想起老刘。想起他红着眼睛说想儿子的样子，心里就有点难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吧。
只是，他用错了方式。他的思念，变成了我们的恐惧。
又过了几年，我们搬离了老城区的筒子楼，搬到了新小区。新小区有保安，有监控，安全多了。小远也慢慢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了，也能一个人睡觉了。
可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个夏天的夜晚。想起小远拽着我的衣角，说要跟我睡的样子；想起半夜惊醒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想起老刘蹲在墙角，盯着我们家门口的身影。
前几天，我回老城区办事，路过那条窄巷。巷口的废品收购站还在，只是老板已经不是老刘了。听邻居说，老刘几年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站在巷口，看了很久。阳光照在窄巷里，把一切都晒得暖暖的。可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夏天夜晚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不知道老刘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思念他的儿子？是不是找到了别的方式，寄托自己的思念？
我无从得知。
只是，我希望他能明白，再深的思念，也不能成为打扰别人生活的理由。毕竟，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