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轰炸的是毛主席住的地方!”
1948年5月18号一大早,城南庄的宁静被凄厉的喊声划破了。
就在几分钟前,两架轰炸机对着军区大院的一间瓦房,扔下了三颗炸弹。
那可是毛主席的住处啊!
所有人后怕不已,要是聂荣臻司令员晚到几分钟…
这事儿太蹊跷了,飞机怎么知道得这么准?
01
这事儿吧,得从1948年的春天说起。
那会儿,全国解放战争打了快两年了,整个战局已经开始明朗,解放军在各个战场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对国民党军队,已经形成了决战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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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那股劲儿已经起来了,就等最后那几场大仗了。
这个时候,中共中央的指挥部设在哪,就成了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
当时,毛主席、周总理、任弼时这些首长们,还在陕北的山沟沟里指挥着全国的战局。从1947年3月开始,他们就带着一个最小规模的指挥班子,在陕北高原上跟胡宗南的几十万大军“捉迷藏”。
这一年多的转战,那叫一个艰苦,但也把敌人拖得精疲力尽。
到了1948年3月,毛主席一行人成功东渡黄河,进入了山西。4月,他们继续东行,越过太行山。
中央的意图很明确,指挥部要向东转移,搬到更靠近前线、指挥更便利的地方去,为接下来的战略大决战做准备。
选哪呢?
最后,地点定在了河北省阜平县。
这地方在太行山深处,群山环绕,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阜平县的城南庄,是当时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所在地。
这可是晋察冀军区的“首府”,安全上肯定是有保障的。
1948年4月13号下午,毛主席、周总理、任弼时一行人,骑着马、坐着车,一路风尘仆仆,顺顺当当抵达了城南庄。
晋察冀军区的司令员聂荣臻,听说毛主席要来,那真是高兴坏了。他早早地就组织人手,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聂荣臻把自己在军区大院里住的那套房子,一套五间带走廊的瓦房,赶紧腾了出来,收拾得干干净净,让给了毛主席。
毛主席在陕北转战了一年多,风餐露宿的,到了这个群山环抱、风景秀丽的小村子,也松了口气。
他打算在这儿好好静下心来,读读书,思考点问题,做些调查研究,好好构思一下接下来那几场关乎全局的大仗要怎么打。
他还跟聂荣臻客气,说自己这行人马过来,要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会不会干扰到军区司令部的正常工作。
聂荣臻赶紧摆手,说主席您和周副主席、任弼时同志能来,那是对晋察冀工作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大伙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毛主席倒是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说帮助可能不会太大,麻烦肯定不会太少。
这话吧,还真就说中了。
所有人都以为到了晋察冀军区的“心脏”就安全了,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他们抵达城南庄的同时,国民党特务的黑手,也已经悄悄地伸了过来。
这个指挥部里,早就藏着一颗“钉子”。
02
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那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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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特务的嗅觉灵敏得很。他们早就在华北地区下了大功夫,织起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在河北保定,保密局就建立了一个级别很高的工作站,站长是个老牌特务,叫曹亚夫。
这个曹亚夫,手底下可不缺人。他专门在阜平设立了一个潜伏组,足足有几十号人,由一个叫刘其昌的特务头子当组长,甚至还给他们配备了专用的电台,可以直接跟保定站联系。
这张网撒得有多深呢?
阜平潜伏组早就盯上了城南庄附近,在王快镇开烟厂的厂长,叫孟宪德。
这孟宪德是个生意人,经常要来往各地,掩护身份是最好的。特务们用上了威逼利诱的老套路,硬是把孟宪德给秘密发展成了谍报员。
这还不算完。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敌人通过孟宪德这条线,又把手伸进了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大院的内部。
他们看上了一个人,叫刘从文。
这个刘从文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军区司令部管理科的科长,也兼着食堂的事务长。
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个“肥差”。
说白了,他就是军区的“大管家”,负责整个司令部的后勤供应、吃喝拉撒。
这位置太关键了,他能接触到司令部的角角落落,也能跟各种人打上交道。
孟宪德利用做生意的便利,跟刘从文搭上了线。也不知道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还是用钱砸晕了头,反正,刘从文也秘密下水,成了保密局的谍报员。
这俩人,一个在明(烟厂老板),一个在暗(军区管家),组成了一个暗杀小组,由孟宪德单线联系。
这颗“钉子”,就这么扎在了晋察冀军区的心脏里。
03
一开始啊,这俩人的暗杀对象,是晋察冀军区的最高首长,聂荣臻。
在毛主席抵达城南庄之前,孟宪德就已经把好几包毒药,偷偷交给了刘从文。
计划很简单,让刘从文利用管理食堂的便利,找机会在聂荣臻的饭菜里动手脚。
可这刘从文吧,虽然被拉下了水,但心里头还是发虚。
这可是在军区司令部大院里头啊,到处都是警卫,给司令员下毒,这事儿要是败露了,那可是掉脑袋的。
刘从文是既想拿好处,又怕死,所以这事儿就一直拖着,迟迟没敢动手。
孟宪德气得不行,专门从王快镇跑过来,找到刘从文,质问他为啥还不动手。
刘从文赶紧找借口,说这两天司令部里风声很紧,好像有共产党的大人物要到城南庄来,这个时候动手,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全完了。
他本想拿这个当挡箭牌,可孟宪德一听,反而两眼放光。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刘从文的耳朵交代,让他盯紧了,如果是毛主席来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千万别放过这个下毒的机会。
4月13号下午,刘从文在院子里亲眼看到,来的果然是毛主席、周总理、任弼时一行人。
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事儿小不了了。
第二天,他就借着要出去采购物资的由头,跑出大院,秘密见了孟宪德,把这个天大的情报送了出去。
孟宪德让他马上回去,盯紧毛主席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都要立刻汇报。
孟宪德自己则扭头就去找了组长刘其昌,刘其昌又赶紧带着他去见了保定站站长曹亚夫。
曹亚夫一听,这可是个能捅破天的功劳啊。
他立马给南京保密局总部发了密电。
南京那边,蒋介石和毛人凤收到电报,也是又惊又喜。
曹亚夫那边很快接到了死命令:让刘从文利用当“大管家”的便利条件,设法用毒药,把毛主席等人一锅端了。
刘从文从曹亚夫那,又拿到了新的“家伙”——高纯度的砒霜、一把小型手枪,还有一大笔亮闪闪的钞票。
他回去后,真是抓耳挠腮,千方百计地想接近毛主席。
可他很快就发现,这事儿,没戏。
04
为啥呢?
因为聂荣臻对毛主席的安全防范,采取了最严密、最高级别的措施。
别说刘从文这个事务长了,就是军区司令部里的一般干部,压根都不知道毛主席具体住在哪一间房。
特别是吃饭问题,这更是重中之重。
毛主席的饭食,压根就不经过刘从文管的那个大食堂。
中央警卫处专门派了人,自己带了厨师,开了个“小灶”,所有食材都是专人、专线采购、专门检查,做饭的、送饭的,全都是毛主席自己身边最信任的警卫人员。
其他人,根本别想接触到。
刘从文这个“大管家”,这下是彻底抓瞎了。
他连毛主席的饭碗都碰不到,下毒,那更是天方夜谭。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远在南京的蒋介石气得够呛。
他通过保定站,已经准确掌握了毛主席的驻地就在城南庄,可恨刘从文这个内鬼办事不力,迟迟下不了手。
既然“文”的下毒不行,那就来“武”的。
蒋介石迫不及待地命令毛人凤,亲自负责,对毛主席采取武装空袭。
1948年5月上旬,毛人凤急匆匆飞到了华北“剿总”的所在地北平。
他秘密会见了国民党华北空军司令,叫徐良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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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把计划一说,要动用飞机,轰炸阜平城南庄。
这事儿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徐良康是个懂业务的,他当场就指出了问题:城南庄就是在山沟里的一个普通村子,房子都长得差不多,你要是派飞机过去,对着村子一通乱炸,那叫“泛泛而炸”。
这么炸,根本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惊动对方。人家一跑,躲进山里,你以后再想找机会,那就难如登天了。
徐良康的意思很明确:“我不能炸一个村,我得炸一个点。”
要炸,就必须炸准毛主席住的那间房。
可飞机在几千米高空,飞行员往下看,哪分得清哪间房是毛主席住的?
关键是,必须得有人在地面上,给飞行员指准方位。
这下,球又踢回给了保定站的曹亚夫,曹亚夫又踢给了孟宪德和刘从文。
05
这俩人真是绞尽了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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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用电台。
刘其昌那个组不是有电台吗?让刘从文在院子里用电台给飞机发报定位。
这招立马就被否了。
刘从文就在军区大院里,周围全是解放军的警卫和技术人员。他在这儿搞个电台发报,那不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找死吗?
解放军的无线电侦测可不是吃素的,一开机,立马就能被查出来。这招不行。
第二,点火堆。
在院子附近点个火堆,当信标。
这也不行。
大半夜的,军区司令部大院里,毛主席住的院子旁边,突然着起一堆火,巡逻的警卫是瞎子吗?肯定当场就给发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反复琢磨,这俩人还真想出了一个既不用电台、又不用火堆的“万全之策”。
这个办法,就是利用刘从文“大管家”的身份。
毛人凤一听这个办法,兴奋地表示,这个办法可行。如果顺利,还能把刘从文这条“内线”毫发无损地保存下来,简直是一举两得。
1948年5月17号下午,刘从文又一次出去密见了孟宪德,拿到了最后的行动指令,急匆匆地返回了城南庄。
他稍作休息,就提着两条旧麻袋,溜达到了村子西头的军区卫生队驻地。
他跟那里熟悉的医生护士寒暄了几句,装模作样地表示,看这院子里堆了不少废弃的玻璃药瓶、碎纱布、药棉啥的,乱七八糟的。
他提议,让他把这些破烂捡一捡。
他还编了个特别“高尚”的理由,说捡了这些,明天带到王快镇卖给收破烂的,得来的钱,用来改善大伙儿的伙食。
卫生队的人一听,哎呀,这刘科长还挺为大家着想的,也没怀疑,就让他随便捡了。
刘从文要的,就是那些废弃的玻璃药瓶。
夜深了,城南庄万籁俱寂。
毛主席住的房子里还灯火通明,他还在辛勤地工作,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役构思着每一个细节。
而此时的刘从文,正在自己昏暗的煤油灯下,用石头,吭哧吭哧地砸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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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药瓶,全都砸成了一堆堆的玻璃碴子。
06
到了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刘从文提着装满玻璃碴的麻袋,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自己的房门。
他得手脚轻,还得算准时间,躲过巡逻的警卫。
他匍匐着身子,像条蛇一样,悄悄爬到了毛主席住的那间瓦房左侧,撒了一部分玻璃碴在地上。
然后,他又悄无声息地绕到房子的右侧,撒了另一部分。
干完这一切,他猫着腰,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还没放亮,刘从文就急急忙忙起身,把他捡来的那些“破烂”(当然不包括玻璃碴)装上车,早早地离开了还在沉睡中的城南庄。
他这是去王快镇给孟宪德报信,也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算准了,清晨的太阳升起时,阳光会照在那些碎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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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飞机,就能靠着这些反光,准确定位目标。
07
5月18日清晨。
毛主席结束了一夜紧张的工作,像往常一样,走到院子里做了做深呼吸运动。
他的作息跟常人不一样,习惯了晚上工作,白天睡觉。
他回到房里,吃下了安眠药,准备入睡。
这个时候,聂荣臻正在司令部的饭堂里用早餐。
突然,远处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村北边山顶上的防空哨,响起了尖厉的防空警报声。
聂荣臻“噌”地一下放下碗筷,脸色一变,急步走到屋外循声望去。
只见一架敌机已经飞到了头顶之上,就在军区大院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又从原航线返回飞走了。
这一幕,让别人看可能觉得是敌机迷路了。
但聂荣臻是谁?他早年在黄埔军校当过军事教官,又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经验何等丰富。
他一看这架势,脑子里立马判断出,那是敌人的侦察机,是在做最后的航线确认和目标侦察!
根据一般的军事规律,侦察机飞过之后,轰炸机马上就会接踵而至。
他顿时感到情况万分危急,立马大声命令,赶快防空!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大院里,村庄上,干部、战士和群众们听到警报,都赶紧朝着后山的柏树林里跑,那里有挖好的防空洞。
聂荣臻却反着人流,急步冲向毛主席的卧室。
08
跑到门口,他跟毛主席的卫士长李银桥急促地说了几句,然后猛地敲了几下门,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毛主席刚吃了安眠药入睡不久,正睡得沉。
要是平时,谁敢这么把主席吵醒,那肯定是要“受批评”的,聂荣臻当然知道毛主席的作息情况。
但在这个非常时刻,为了毛主席的安全,已经顾不上这些规矩了。
聂荣臻冲到床边,一边拉毛主席的被子,一边急切地喊着:“主席、主席、快,敌人飞机!”
朦胧之中的毛主席被喊声惊醒,睁开眼,坐了起来,还有点迷糊,问什么事。
聂荣臻急得不行,语速极快地解释:“刚才敌人的侦察机飞过来了,可能马上就有轰炸机来,快进防空洞!”
毛主席听完,神情还是很镇定。他转头把目光移向李银桥,示意给他拿支烟来。
李银桥哪敢拿烟,急着说来不及了,快走吧!他抓起一件棉袄,就往毛主席身上披。
毛主席还是不慌不忙,甚至还略带幽默地说,不用怕,敌人扔下来的无非是一些钢铁,我们正好拿来生产用。
聂荣臻在旁边急得真是火烧眉毛,再次催促:“主席,咱们还是去防空洞躲一躲吧!”
看到毛主席还坐在床上不动,聂荣臻是真急了。
他一边命令警卫员:“快去拿担架来!”一边与卫士们不由分说,硬是把毛主席扶下了床,架着他就向东边一个侧门跑去。
09
此时,警卫员已经取来了担架,他们又赶紧将毛主席扶上担架,几个人抬着,一溜小跑,奔向房后100多米处的防空洞。
就在毛主席被大家安全扶进防空洞,刚在洞口站稳的那一刻——
两架国民党轰炸机,像恶狼一样,呼啸着窜到了城南庄上空。
飞行员从机舱向下观望。
清晨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射在刘从文撒下的那些玻璃碴上。
在空中看去,地面上有几堆闪烁物,正在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目标,三堆闪光物之间的房屋!”
敌机机长在空中看到了信号,满脸杀气地发出了命令:“投弹!”
敌机一个俯冲,三枚炸弹脱离了弹舱,呼啸着坠落下来。
另一架敌机紧跟着也投下了两枚。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大地都在颤抖。
浓烟和尘土瞬间笼罩了毛主席住的那个院子。
10
敌机耀武扬威地飞走了。
防空洞里的人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飞机声音远去,毛主席和聂荣臻走出防空洞,来到军区司令部大院察看情况。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敌机投下的是特制的杀伤弹。
整个大院里,别的房屋基本都完好无损,唯独毛主席住的那间五间瓦房,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门窗的玻璃全部被震碎,门口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弹坑,房前的一根立柱,被弹片钻了好几个窟窿。
毛主席走进已经残破不堪的住房里一看,墙壁上被弹片打得到处是洞,他平时用的两个铁壳暖瓶,被炸得粉碎。
他睡觉的那张木床,床上的衣被,也都被炸坏和烧坏了。
更让人后怕的是,床板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弹片。
站在一旁的聂荣臻,看到这个情景,不禁后怕起来。
这要是晚走几分钟,哪怕是几十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毛主席虽然也怀疑这次轰炸事件是敌特所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敌特竟然就近在咫尺。
11
事后,聂荣臻对这次敌机轰炸事件,进行了反复的思考。
毛主席来到城南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消息有可能走漏。但是,军区对毛主席住的地方,进行了严格的保密,除了经过审查的服务人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准确位置。
而从敌人轰炸的情况来看,显然,敌人不但知道毛主席来了,而且精准地知道毛主席住在哪一间房。
聂荣臻的结论是:内部有奸细。
这个判断,让整个司令部高层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聂荣臻马上下令华北军区保卫部,进行最严格的内部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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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这个藏在内部的奸细挖出来,保卫部门把所有可能接触到相关信息的人员,一个一个地排队,进行分析。
最后,他们划出了几个怀疑对象。
但是,查了很久,一直未能对这些怀疑的对象找到明显的痕迹,或者是确凿的证据。
特别是刘从文,他作为司令部的“大管家”,表面上工作积极,人缘也好,再加上他那天一早就“碰巧”出去采购了,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些玻璃碴,也在爆炸中和泥土混在了一起,谁也分不清那是药瓶还是被炸碎的窗户玻璃。
这案子,就这么成了一个悬案,一个谜团。
12
这个谜团,一直压在晋察冀保卫部门的心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战局也在飞速变化。
1948年11月22日,也就是城南庄事件过去半年后,华北野战军解放了保定。
国民党保密局保定站站长曹亚夫,仓皇逃窜,但他没能带走所有的秘密档案。
解放军的 counter-intelligence 队伍进驻保定后,在敌人的老巢里,缴获了堆积如山的敌伪档案。
这些档案材料太多了,得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甄别。
这活儿,比打仗还累人。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到了1949年11月初,也就是城南庄轰炸事件过去了一年半以后。
有关人员在清查这堆积如山的敌伪档案时,从中发现了一份国民党军统保密局保定站,发给上级特务机关的密电。
这份电报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一封“请功电报”。
电报里,保定站站长曹亚夫,正得意洋洋地向上级汇报“战果”,并为自己的手下请功。
电文里的内容是:刘丛文工作积极,在城南庄的轰炸案中表现突出,特给予中尉待遇。
电报里,把他如何利用玻璃碴给飞机定位的“功劳”,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电文中,有名有姓,时间地点也都对得上。
13
这份电文以及相关材料,火速转到了华北军区司令部。
聂荣臻看到后,立刻指示军区政治部,马上立案调查。
这下,证据确凿了。
几天之后,华北军区保卫部门的工作人员,手握这份来自敌人内部的铁证,依法逮捕了刘从文。
同时被捕的,还有前来接头的另一名特务刘从志。
不久,另一名主犯特务孟宪德,以及其他一些暗藏的特务分子,也相继被清查和速捕。
一开始审讯的时候,刘从文、孟宪德这伙人,还对自己的特务活动,尤其是企图谋害毛主席、聂荣臻的活动,百般抵赖,矢口否认。
但在那份白纸黑字、盖着保密局大印的请功电报面前,他们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坦白了如何刺探情报、如何用玻璃碴引导敌人飞机轰炸城南庄的全部重大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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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刘从文、孟宪德这两名暗藏特务分子的审判,是由华北军区政治部军法处进行的,由政治部副主任张致祥亲自主持审判。
法庭认定,刘从文、孟宪德的罪行是,身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公然背叛信仰,与敌人蛇鼠一窝,从事反革命活动,导致人民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且严重危害了我党的名誉。
经过正式审判,依法判处刘从文、孟宪德以死刑。
司令员聂荣臻、政治委员亲自审核了审判结果,表示同意。
1950年9月28日,判决书正式下达。
刘从文这家伙,也算是自作聪明,1948年敢在司令部里玩“玻璃定位”,差点就得手了。
他以为这事儿干得天衣无缝,风头过去,就没人知道了,还能等着那份“中尉待遇”和钞票。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呢?保定解放了,他那位站长上司跑路了,可那份给他请功的电报,还躺在档案柜里。
白纸黑字,把他那点“功劳”记得一清二楚。
孟宪德、刘从文这两个叛徒、特务,虽然千方百计伪装自己,但终究逃脱不了可悲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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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算是给他那点“中尉待遇”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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