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明朝的张居正,懂点历史的都知道,这是个能撑得起江山的狠角色。他当内阁首辅十年,把快垮掉的大明硬生生拉回正轨,创下 “万历中兴” 的局面。可谁能想到,他刚死四天,万历皇帝就翻了脸,不仅抄了他的家,还把他的子孙逼得家破人亡,十年师徒情分,碎得连渣都不剩。更让人唏嘘的是,万历亲手清算张居正后,也亲手把大明的国运给葬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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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岁登基,还是个毛孩子,朝政全靠张居正打理。张居正是他的老师,更是帝国实际的掌舵人,说白了,万历就是个挂名皇帝。张居正这人,能力强,脾气更硬,管朝政严,管万历更严,严到什么程度?有一次万历读《论语》,把“色勃如也”的“勃”读成了“背”,换作别的大臣,肯定装没听见,给皇上留面子。可张居正不,当场厉声呵斥,声音大得整个朝堂都能听见,把万历吓得浑身发抖,在场的大臣们也都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哪是臣子对皇帝,分明是老子训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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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就完了?张居正管起万历来,那是全方位无死角。万历年轻气盛,有次喝醉了酒,让太监唱歌,太监不会,他就拔出宝剑要砍人,最后割了太监的头发出气。这事被李太后知道后,气得让他跪在地上认错,还让张居正起草“罪己诏”,逼万历亲笔抄写,向天下人认错。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当众罚跪、写检讨,这份羞辱,万历记了一辈子。史书上说他 “心已默忌” ,表面恭恭敬敬,心里早就埋下了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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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张居正也确实有狂的资本。他执政十年,推行的改革全是实打实的硬活。考成法一搞,层层考核官员,政令下达万里之外,当天就能执行,再也没人敢偷懒耍滑;清丈土地,查出豪强隐瞒的三百万顷田地,国库一下子就鼓了起来;一条鞭法把繁杂赋税合并征银,堵住了官员贪腐的漏洞。嘉靖末年,国库存银才十万两,到了万历十年,存银四百多万两,粮食够吃十年!军事上,他用戚继光守北疆,李成梁守辽东,边境安定得 “五千里无烽火” 。这样的成绩单,放眼整个明朝,没几个首辅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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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功高盖主,越容易引火烧身。张居正掌权十年,朝堂上没人敢反对他,民间甚至流传 “天下只知有张居正,不知有皇帝” 。他出门坐的轿子,要三十二个人抬,里面有办公区、休息区,甚至还有卫生间,比万历的龙辇还气派;抗倭英雄戚继光,给他写信都自称“门下走狗小的戚某”,还经常送财物美女。一个臣子做到这份上,万历能不忌惮吗?他忍了十年,就等张居正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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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年六月,张居正病逝。万历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追赠他太师、上柱国,赐谥号“文忠”,可背地里,早就动了清算的心思。仅仅四天后,言官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弹劾张居正的奏章堆成了山,万历照单全收,没过多久就剥夺了张居正的所有封号谥号。万历十二年,有人举报张居正“侵占王坟”,这借口明明牵强得很,万历却立马下令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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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抄家的人,全是张居正的仇人——太监张诚是万历安插的眼线,刑部侍郎丘橓跟张居正是死对头。丘橓出发前,先让荆州官员把张居正的家人全部赶进旧宅,锁上门不准进出。等抄家队伍到了,打开大门一看,里面已经饿死了十几口人,老弱病残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被饿狗啃过,惨得让人窒息。可丘橓还不满足,他以为张居正家里有金山银山,结果只抄出一万两黄金、十几万两白银,还不如严嵩家产的二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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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逼出“藏银”,丘橓把张居正的儿子们放在烈日下暴晒,严刑拷打。长子张敬修熬不住,写下血书控诉,然后自缢身亡;三子张懋修被打得半死,胡乱编造藏银地点,株连了一大帮亲友,荆州一带鸡犬不宁。张居正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吓得哭天抢地,求死不得。刑部尚书潘季驯上书求情,结果被万历革职为民,谁也不敢再多嘴。最后,万历甚至想把张居正剖棺戮尸,只是碍于情面才作罢,还定了他 “专权乱政、谋国不忠” 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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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为啥非要做得这么绝?说白了,一是泄愤,十年的压抑和羞辱,终于能一次性爆发;二是贪财,之前抄了大太监冯保的家,得了上百万两银子,以为张居正家更有钱,结果失望透顶;三是立威,他要告诉天下人,皇权终于回到自己手里,没人再敢专权;四是跟李太后叫板,以前太后和张居正联手管他,现在他要做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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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历没想到,清算张居正,看似赢了面子,实则输了江山。张居正一死,他的改革全被废了:考成法没了,官员又开始偷懒;清丈土地停了,豪强又开始隐瞒田地;一条鞭法废了,赋税漏洞又出来了。更可怕的是,万历从此彻底放飞自我,没人管着他,他干脆三十年不上朝,不祭天、不祭祖、不批奏章,偌大的明朝,官员缺了一大半都没人补,政府几乎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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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没人干正事,天天搞党争,东林党、浙党互相攻讦,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辽东的努尔哈赤慢慢崛起,奏报送到京城,没人搭理,等万历想起要平叛时,国库早就被他败光了,萨尔浒一战,明军全军覆没,辽东局势彻底失控。张居正攒下的四百多万两存银,到万历末年只剩下八万两,大明的家底,全被他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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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年万历驾崩,二十四年后,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自缢,大明灭亡。后人都说 “明之亡,不亡于崇祯,而亡于万历” ,这话一点不夸张。更讽刺的是,天启、崇祯后来都给张居正平了反,可有用吗?江山都快没了,平反又有什么意义?十年师徒反目,万历赢了仇恨,却输了整个大明,这样的结局,张居正没想到,万历自己,恐怕也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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