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2岁，给27岁女儿准备的嫁妆，不是房子车子，但女儿说价值连城

初秋的阳光透过老式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坐在缝纫机前，指尖抚过一块深蓝色的粗布，针脚在布料上慢慢游走，留下整齐的纹路。桌角的日历被圈出一个红色的日期，那是女儿晓冉的婚期，还有三个月。

邻居张婶又来串门，手里拎着一兜刚买的苹果，进门就嚷嚷：“秀兰啊，你家晓冉结婚的事儿筹备得咋样了？现在年轻人结婚，房子车子都是标配，你可得提前打算好。”

我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接过苹果：“都在准备呢，房子车子咱不凑那个热闹，我给孩子准备了点别的。”

张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放下苹果凑过来：“别的？现在这社会，没有房子车子，女儿嫁过去能有底气吗？你可别糊涂，晓冉可是你唯一的闺女。”

我没再多说，只是把缝好的布块叠整齐，放进旁边的木箱子里。张婶见状，又劝了几句，见我不为所动，便悻悻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想起了晓冉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她总喜欢趴在我缝纫机旁，看着针线上下翻飞，嘴里还不停地问：“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我今年52岁，和丈夫老陈都是普通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没攒下太多积蓄。老陈在五年前因病去世，留下我和晓冉相依为命。晓冉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大学后，在大城市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还交了个靠谱的男朋友。得知女儿要结婚的消息，我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女儿找到了归宿，忐忑的是我给不了她同龄人那样丰厚的物质嫁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坐在老陈的遗像前发呆。老陈生前总说：“秀兰，咱们虽然不富裕，但一定要让女儿知道，爱比钱重要。以后她结婚，咱们多给她准备点有意义的东西，让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家里都是她的后盾。”老陈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存折去了银行，取出来里面所有的积蓄，一共二十万。这是我和老陈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也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现金。但我知道，这二十万在房价高企的今天，连个首付都不够。我没有把钱存起来，而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给晓冉置办婚礼上穿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另一部分，则用来筹备我的“特殊嫁妆”。

我的第一样嫁妆，是一床手工缝制的蚕丝被。晓冉小时候体质弱，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那时候条件不好，没有暖气，我就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蚕丝，亲手给她缝了一床小被子。晓冉盖着那床被子，整个冬天都暖暖的，感冒也少了很多。后来晓冉长大了，那床小被子也旧了，但她一直舍不得扔，说盖着有妈妈的味道。

为了缝制这床嫁妆蚕丝被，我特意托乡下的亲戚找了最好的桑蚕丝。每天吃完早饭，我就坐在窗前，一点点地梳理蚕丝。蚕丝又细又软，稍不留意就会打结，我得全神贯注。梳理好的蚕丝，要一层一层地铺在被套里，铺的时候要均匀，不能有厚薄不一的地方。铺完蚕丝，就是缝制了。我用的是最传统的“十字缝”，这样缝制出来的被子，蚕丝不会乱跑，盖很多年都不会变形。

缝制被子的间隙，我会找出晓冉从小到大的照片翻看。有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有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的样子，有她戴上红领巾时一脸骄傲的样子，还有她考上大学时和我相拥而泣的样子。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我们母女俩的回忆。我把这些照片整理出来，一张一张地贴在一本精致的相册里，还在每张照片的旁边写下了当时的情景和我的心情。

第二样嫁妆，是一本手写的菜谱。晓冉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抱怨我做饭不好吃，说外面的饭菜更可口。后来她去了大城市，偶尔打电话回来，会说想念我做的糖醋排骨、红烧鱼。我知道，她想念的不是饭菜本身，而是家的味道。

我找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从最简单的家常菜开始写起。每一道菜，我都详细地写下了食材、调料和烹饪步骤，还在旁边标注了注意事项。比如做糖醋排骨时，要先把排骨焯水，去除血沫；炒糖色时，火候要掌握好，不能炒糊了。我还把一些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小窍门也写了进去，比如煮面条时，在水里加一点盐，面条会更筋道；炒青菜时，大火快炒，才能保持青菜的鲜嫩。

写菜谱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以前和晓冉一起做饭的场景。那时候她刚上初中，放假在家，会主动帮我摘菜、洗菜。有一次，她学着炒鸡蛋，结果把鸡蛋炒糊了，还差点把锅烧了。我没有责怪她，而是耐心地教她怎么掌握火候。从那以后，她就爱上了做饭，时不时地会给我露一手。

第三样嫁妆，是一串手链。这串手链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而是我用晓冉从小到大掉的牙齿串成的。晓冉小时候掉牙的时候，总是很害怕，我就告诉她，把掉下来的牙齿保存好，等她长大了，看到这些牙齿，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我把晓冉掉的牙齿一个个地找出来，用酒精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穿在一根红绳上。穿的时候，我按照牙齿掉落的顺序排列，还在每颗牙齿的旁边系了一个小小的银饰，上面刻着对应的年龄。手链的末端，我还挂了一个小小的平安锁，希望这串手链能保佑她一辈子平安健康。

筹备这些嫁妆的时候，我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有时候缝被子缝到手指发麻，有时候写菜谱写到手腕酸痛，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我知道，这些嫁妆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里面承载着我对晓冉满满的爱。

离婚期越来越近，晓冉抽空回了一趟家。她看到我每天都在忙碌，好奇地问：“妈妈，你在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呢？”

我笑着说：“等你结婚那天就知道了，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晓冉见我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主动帮我做家务，陪我聊天。晚上，我们母女俩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有说不完的话。晓冉跟我讲她和男朋友的相处日常，讲她工作上的趣事，我则跟她讲家里的近况，讲邻居们的新鲜事。

“妈妈，其实我知道你不容易，”晓冉突然说，“我和他都商量好了，结婚的时候不用买房子车子，我们还年轻，可以自己奋斗。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努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听着女儿的话，我眼眶一热，紧紧地抱住了她：“我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妈妈虽然给不了你太多物质上的东西，但妈妈会把最好的爱都给你。”

婚期终于到了。那天早上，我早早地起了床，给晓冉梳妆打扮。晓冉穿上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天使。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是幸福的泪水，也是不舍的泪水。

送亲的时候，我把准备好的嫁妆交给了晓冉。“晓冉，这是妈妈给你的嫁妆，虽然不是房子车子，但都是妈妈精心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晓冉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那床蚕丝被。“妈妈，这是你亲手给我缝的蚕丝被？”

“是啊，小时候你盖着我缝的小被子，整个冬天都暖暖的。现在你长大了，要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了，妈妈给你缝一床大的，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也能像这床被子一样，温暖又幸福。”

晓冉拿起蚕丝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里泛起了泪光：“妈妈，我闻到了家的味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她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那本手写的菜谱。“妈妈，这是你写的菜谱？”

“是啊，以前你总说想念我做的菜，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可以照着这个菜谱做饭了。以后想家的时候，做一道妈妈做过的菜，就好像妈妈在你身边一样。”

晓冉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写的菜谱，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爱意。“妈妈，谢谢你，这个菜谱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最后，她打开了第三个盒子，里面是那串牙齿手链。当她看到那串手链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妈妈，你还保存着我小时候掉的牙齿？”

“是啊，从你第一次掉牙开始，妈妈就把你的牙齿保存起来了。这串手链上，有你成长的痕迹，妈妈希望它能保佑你一辈子平安健康。”我帮晓冉戴上手链，“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因为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晓冉紧紧地抱住我，哽咽着说：“妈妈，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嫁妆，它价值连城。有了这些，我就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你在我身边。”

婚礼现场，晓冉把我给她准备的嫁妆展示给了所有人。当大家知道这些嫁妆的来历后，都深受感动。晓冉的丈夫拉着我的手说：“妈，谢谢您给晓冉准备了这么有意义的嫁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冉，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婚礼进行到一半，晓冉上台发言。她拿着那本手写的菜谱，动情地说：“今天，我收到了一份最特别的嫁妆。它不是房子车子，却承载着妈妈对我满满的爱。这床蚕丝被，温暖了我的童年；这本菜谱，让我记住了家的味道；这串手链，见证了我的成长。这些嫁妆，是我一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它价值连城。妈妈，谢谢您，我爱您！”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坐在台下，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再次流下了眼泪。我知道，我给不了女儿丰厚的物质财富，但我给了她我全部的爱。这份爱，会陪伴她一辈子，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婚礼结束后，晓冉和她的丈夫带着我的嫁妆，回到了他们工作的城市。每隔一段时间，晓冉就会给我打电话，跟我讲她的生活。她会说，她照着我写的菜谱做了糖醋排骨，味道和我做的一样；她会说，她盖着我缝的蚕丝被，睡得很安稳；她还会说，她每天都戴着那串手链，感觉我就在她身边。

有一次，晓冉给我寄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她和她的丈夫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手腕上，戴着那串牙齿手链，格外显眼。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妈妈，有您的爱陪伴，我很幸福。

我把照片放在老陈的遗像旁边，轻声说：“老陈，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很幸福。我们给她的嫁妆，她很喜欢。”

阳光再次透过窗棂，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我知道，真正的嫁妆，不是房子车子，而是父母对子女深深的爱和牵挂。这份爱，会穿越岁月的风雨，陪伴子女一生一世，永远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