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伊朗抗议是否走到转折点，只需要看三件事

在去年以美空袭伊朗的时候我就写过，现在断言伊朗政权很快会被推翻，为时尚早。

现在伊朗全国持续爆发抗议，我依旧是这种看法。

判断一个国家是否走到转折点，不能看街头热不热闹，而要看三件事。

第一，权力中枢有没有松动。

答案是：没有。

伊朗的核心权力从来不在街头，也不在媒体，更不在国际舆论场。真正关键的，是军队、革命卫队、安全系统和宗教权威。到目前为止，这些体系没有出现结构性裂缝。他们之间没有分裂，没有倒戈，也没有内部博弈的公开化。

这并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分歧，而是因为它们的利益早已深度绑定在同一个权力结构之中，在一个高风险对称的体制内，任何率先松动的一方，承担的都将是不可逆的代价。

第二，抗议有没有形成可接管国家的政治组织。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

抗议者有情绪，有勇气，也有诉求。但他们没有三样东西：全国性的组织网络，统一且可执行的政治纲领，能接手国家机器的替代方案。

政权不是靠情绪就能运转的，这是伊朗的政治现实。如果闹得实在不可开交，伊朗也有办法，顶多现政府下台，再选一个政府出来，发布若干新政安抚民众。但本质是换汤不换药，因为伊朗这种神权国家存在两个系统。表面上是民选系统，这个系统是可以被批评、被更替的。但内核是神权系统，是不受制约，稳定而不可动摇的。

第三，伊朗政权是否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

事实是伊朗对抗议并不陌生，相反它非常熟悉这一套。过去几十年里，伊朗政权经历过经济型抗议、政治型抗议、宗教冲突、族群骚乱，它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的应对机制。

君不见99年德黑兰学生抗议、09年绿色运动、17年全国经济抗议、19年燃油价格抗议、22年头巾事件，诸如此类，哪次不比这次影响要大，没有一次能真正改变政权结构。

所以不要对伊朗的抗议报以乐观情绪，伊朗这种政体有有很强的制度韧性，能够在不改变权力结构的前提下吸收社会冲击。它在长期对抗与制裁环境中，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社会动荡管理机制。

当然并不是说伊朗社会不会变化，但我还是认为，那要到没有了内衣之后才有可能发生。在此之前，伊朗仍然处在它熟悉、也擅长应对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