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把麦克风换成了高尔夫球杆,把舞台灯换成了加州早上七点的太阳。视频里,他蹲在地上跟小女孩划拳,输了就老老实实被刮鼻子,白胡子茬一颤一颤——评论区齐刷刷“认不出”,可没人否认那一声“爷爷”叫得顺口。
定居洛杉矶的理由简单得像一句歌词:老妈在,家就在。百岁老太太每天午睡两小时,齐秦就趁那两小时溜到后院挥杆,球飞出去又落回草坪,像《大约在冬季》的旋律,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比佛利山庄的豪宅被华人邻居调侃“还没国内一套学区房贵”,可老太太爱坐在落地窗边看松鼠,这比任何投资回报率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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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肺癌乌龙闹上热搜,他倒趁机把烟戒了。体检报告出来那天,他第一反应是“能陪老妈过101了”,第二反应是“得给闺女攒嫁妆”。医生让他少熬夜,他反问:“演唱会算熬夜吗?”医生愣住,他笑出一脸褶子:“观众一起大合唱,我喘气都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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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开唱,武汉站有观众举着1988年的磁带壳,塑料壳子裂了,用透明胶缠得严严实实。他瞄了一眼,在台上直接改词:“你依旧用胶纸,粘住我们的旧时光。”台下第一批听磁带的人,现在头发比他还白,却照样跟着吼,像把前半生又翻出来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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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贤的名字偶尔被记者提起,他摆摆手,像赶走一只老蚊子。有人拍到她在加拿大寺庙门口排队领斋饭,画面里只剩背影,长发剪短,风一吹,像1987年片场那棵芦苇,摇啊摇就过了对岸。两岸早已没船,他也懒得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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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齐心练琴,把《外面的世界》弹成圆舞曲,他皱着眉听半天,最后说:“也行,你外头的世界比我的大。”小家伙转头问:“爸爸,你年轻时有多帅?”他掏出手机,随手搜出一张旧照,长发及肩,皮衣反光,孩子“哇”了一声,他补刀:“别学,皮衣扎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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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老太太醒来找水喝,他赤脚去厨房,路过儿童房,儿子把被子蹬成麻花。他蹲下去掖好,动作轻得像30年前在舞台上给吉他调弦。窗外洛杉矶的夜灯像一片静止的银河,他忽然想起北京工体的寒风,想起小巨星的烟火,想起自己唱过“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现在眼泪少多了,陪夜的换成百岁老妈的呼吸机,轻轻“滴”一声,像给他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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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早餐桌上,煎蛋边缘依旧焦黄,他哼着还没写完的新歌,老太太跟着拍子点头,拍子乱了,她就用调羹敲杯子,叮叮当当,像给昔日那匹狼挂了一串风铃。风铃响一次,他就告诉自己:别回头,前面还有18洞要打完,还有新歌要副歌,还有老妈的102岁、女儿的第一次演唱会、儿子的第一颗掉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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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近况”,不过就是把“狼”驯养成“人”,再把“人”熬成“爸”,最后发现“爸”也能偶尔露牙,只是不再为猎食,只为守护这一方草坪、两间儿童房、三位家人、四季加州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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