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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初恋:谢谢你帮我养娃,我平静发给妻子,她:我撕烂他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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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拍了段视频发给宋宴礼:“你儿子在找爸爸。”

第二天,宋氏集团股票直接跌了 90%,宋宴礼跪在傅氏大楼前磕头认错。

“这才刚开头。” 傅司骁踩碎他的手指,“游戏规则得听我的。”

等季清婉在贫民窟翻垃圾时,电视正直播傅司骁的世纪婚礼。

新娘挽着他的胳膊笑:“前夫哥的骨灰,该是倒进下水道了吧?”

第一章

傅司骁坐在 “康宁国际” 顶楼私人诊室那套贵得要死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感觉跟坐在块千年寒冰似的。寒气从尾椎骨往上窜,冻得他四肢都僵了,

最后堵在心脏里,变成块尖溜溜的、还滴着冰碴子的大石头。

他面前那薄薄一张纸,看着轻,实际却重得能压死人。

【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鉴定人:傅司骁(父),傅子睿(子)

鉴定结果:排除傅司骁是傅子睿的生物学父亲。

结论后面那个红得刺眼的 “排除” 印章,跟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狠狠扎进他眼睛里,还往脑子里钻。

他盯着那俩字,眼神都僵了,连眼睫毛都忘了眨。窗外天越来越暗,

把豪华的诊室染成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蓝色。空气里消毒水混着贵木头的味儿,

这会儿闻着,只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傅先生?” 穿白大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李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在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又突兀又刺耳。他见多了拿结果时崩溃、

暴怒的人,可眼前这掌控着大商业帝国的年轻男人,平静得让他发毛 ——

跟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死一般的平静似的。

傅司骁慢慢抬起头。他脸上没任何表情,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所有的狂风巨浪都被冻在冰面下,只透出种冷冰冰的、像机器似的审视。

“结果,准吗?” 他声音不高,甚至算平稳,跟问普通季度财报似的。

也就离他最近的李主任,能听出那平稳声线里,藏着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李主任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后背冒冷汗:“傅先生,我们用的是最先进的设备和流程,

样本也反复核对过,结果准确率能到 99.99% 以上。”

“99.99%……” 傅司骁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极慢、极僵硬地往上扯了扯。

那不是笑,更像肌肉冻住后的机械抽动。他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边,

力气大得让结实的纸发出 “吱呀” 的呻吟,边儿瞬间皱成了一团。

他保持这个僵住的姿势,足足十几秒。整个诊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墙上那贵得要死的古董挂钟,秒针 “咔哒咔哒” 地走,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终于,他动了。跟座化了冻的冰雕似的,带着一身寒气站起来。

贵得定制西装没皱一下,动作还是跟平时一样,透着股掌控一切的淡定。

他甚至没再看李主任一眼,也没拿桌上的报告。

就随手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剪裁超棒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搭在胳膊上,

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踩在亮得能照人的大理石地上,发出清晰又带回音的 “笃笃” 声,

一步步走向门口。

李主任张了张嘴,想劝两句或解释下,可看见傅司骁推诊室门时,

那挺得跟标枪似的、却透着窒息寒意的背影,所有话都卡喉咙里了。

他突然明白,这会儿跟这男人说啥都没用,甚至可能惹祸。

傅司骁径直穿过私人医院豪华又空荡的走廊,对两边鞠躬问好的医护人员视而不见。

他走进专属的、四面都有镀膜玻璃的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镜子里清晰映出他的脸 —— 这张曾被称 “商界贵公子标杆” 的帅脸,

冰面终于裂了道缝。眼底深处,有东西在疯狂翻涌、燃烧,

那是能烧光一切的黑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暴躁,还有被耍惨后淬出来的冰冷恨意。

他盯着镜里自己的眼睛,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终于拉平,抿成条冷酷的直线。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没声地开进傅家半山别墅那扇沉得要死的雕花铁门。

院子里打理得好好的花草树木,在傍晚的光里只剩模糊的影子。

别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把门厅照得跟白天似的,

暖光淌在亮的大理石地面和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地方曾是他忙完一天最想回的窝 —— 有老婆,有儿子,有 “家” 的温度。

可这会儿,这暖光跟无数细针似的,扎得他眼睛疼。

他推开门厅那厚重的实木门。客厅里传来轻轻的哼唱声,还有小孩奶声奶气的嘟囔:

“睿睿乖,小火车跑跑跑…… 呜 ——”

“妈妈,车车…… 爸爸,爸爸……”

傅司骁的脚步在门厅阴影里停住。他跟个幽灵似的,悄没声地站在那儿,

视线穿透明亮的客厅,精准落在沙发那边。

巨大的白色沙发像个暖乎乎的窝。季清婉穿一身软乎乎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脖子边。她侧着身,怀里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 傅子睿。

三岁的孩子,脸蛋圆滚滚的,眼睛又大又亮,跟季清婉像一个模子刻的。

他手里抓着辆红色合金小火车,在妈妈腿上 “呜呜” 地开,嘴里不停喊 “爸爸”。

季清婉低着头,下巴轻轻抵着孩子的头顶,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脸上带着种近乎圣洁的妈妈的温柔。她耐心哄着,手指轻揉着孩子软乎乎的头发:

“睿睿想爸爸啦?爸爸工作忙,很快就回来陪睿睿玩小火车了,好不好?”

“爸爸!爸爸!” 傅子睿仰起小脸,朝门口方向又喊了声,

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依赖和期待。

就这声满是依赖的 “爸爸”,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狠狠烫在傅司骁早冻硬的心上!

“嗤啦 ——” 那层维持表面平静的薄冰瞬间化没了!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怒火从胸腔炸开,直冲脑门!眼前的一切 —— 暖光、

温柔的女人、喊 “爸爸” 的孩子 —— 都瞬间扭曲,变成幅又大又荒唐、

满是恶意的讽刺画!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剪得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得尖锐,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快冲喉咙的、想毁了一切的嘶吼。

他得清醒,得绝对冷酷的清醒。

季清婉好像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见阴影里的傅司骁,

脸上立刻绽开个又惊喜又温柔的笑,抱着孩子站起来:

“司骁?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睿睿念叨你一天了,刚还吵着要爸爸呢!”

她抱着孩子,脚步轻快地朝他走过来。傅子睿看见爸爸,更兴奋了,

在妈妈怀里扭着小身子,张开俩小胳膊,奶声奶气喊:“爸爸!抱抱!睿睿要抱抱!”

那纯真的小脸,那满是渴望的眼神,跟把钝刀子似的,在傅司骁心口反复慢割。

他看着季清婉脸上那没破绽的、带着关心和爱意的笑,胃里又一阵翻搅 ——

这个女人!这个他明媒正娶、疼了三年的女人!她怎么敢?

怎么能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他?怎么能叫他 “司骁”?

怎么能让这个…… 这个野种,一次次喊他 “爸爸”?!

滔天的恨意和巨大的荒唐感快把他撕成两半。他用了极大的力气,

才没下一秒就伸手掐断眼前这对 “母子” 的脖子。

他脸上肌肉极细微地抽了下,接着,一个堪称完美的温和笑容浮了上来。

这笑甚至带着点疲惫的暖意,跟他眼底那片死寂的寒冰形成惊悚的对比:

“嗯,回来了。今天有个重要的并购案,忙到这会儿。”

他声音低沉好听,听不出半点不对,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他自然地伸手,

没去抱孩子,而是像主人似的,轻轻揽了下季清婉的肩膀,动作亲昵称职,

仿佛刚才那蚀骨的恨意从没存在过:“还没吃,有点饿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傅子睿那张像季清婉的小脸上,眼底飞快闪过丝难抓的冰冷审视,

接着又被温和的笑盖过去:“睿睿想爸爸了?爸爸先去换件衣服、洗个手,

一会儿就来陪睿睿玩小火车,好不好?”

傅子睿被爸爸温和的语气哄住,用力点头:“好!睿睿等爸爸!”

季清婉脸上的笑更亮了,带着点被丈夫疼的甜蜜:“那我去让张姐热汤,

再给你下碗面?你先去换衣服。”

“好,辛苦你了,清婉。” 傅司骁的声音柔得能溺死人,

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傅子睿的小鼻子,动作满是宠溺。

然后,他松开揽着季清婉肩膀的手,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朝二楼卧室走。

每一步,都踏在冰与火的炼狱中。

卧室沉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悄没声地关上,把楼下那假惺惺的温馨挡在了外面。

“砰!”

一声闷响炸开!不是关门声,是傅司骁的拳头狠狠砸在门后冰凉的墙上!硬邦邦的石膏板立马凹了块下去,细细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爬开,白灰簌簌往下掉。指关节传来钻心的疼,皮肤破了,鲜血很快渗出来,滴在贵价的深灰色手工羊毛地毯上,晕开一小团黑。

他跟没知觉似的。浑身那股没处撒的火气在骨头缝里乱撞,差点把他撑爆!他猛一转身,像头被惹毛的困兽,在空落落的大主卧里来回走。贵价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却带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 —— 那张铺着丝滑埃及棉床品的大婚床,以前是俩人腻歪的地方,现在瞅着只觉得脏得膈应!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贵价护肤品和珠宝,每一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这会儿全成了扎眼的笑话!墙上挂着他俩的大结婚照,照片里季清婉穿婚纱靠在他怀里,笑得那么甜……

“呵…… 呵呵……”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声低低的笑,透着股让人发毛的疯劲。他走到结婚照前,死死盯着照片里季清婉的笑脸。

“季清婉……” 他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满是带毒的恨,“好,真好!把我傅司骁当傻子耍!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养着你跟野男人的娃…… 还让他叫我爸爸?!”

那声 “爸爸”,又尖生生扎进他耳朵里。

他猛往后退,再也不看那照片,多瞅一眼都觉得脏。他得冷静,得好好算计,不能带一点感情。满肚子的火,得变成最狠的招。

他走到大落地窗前,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半山别墅区的灯星星点点。冰凉的玻璃映出他扭曲又阴狠的脸。

孩子…… 傅子睿…… 那个野种。

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屋里一寸寸扫,最后停在儿童床那边。床早换成儿童款了,旁边矮柜上还放着个蓝色小海马夜灯 —— 那是傅子睿出生时,他亲自挑的。夜灯旁边,散着几本彩色的幼儿绘本。

一个满是毒的念头,突然钻进他烧得发昏的脑子。

他掏出手机,手因为憋着气有点抖。指尖划着冷屏幕,点开个名字 —— 存的备注是 “宋氏 - 宋宴礼”,平时基本不联系。

屏幕光映着他没血色的脸,眼底深不见底的冷。他点开了录像功能。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脸上的狠劲压下去,重新装出温和的样子,推开了卧室门。

楼下还透着温馨。餐厅飘来饭菜香。季清婉端着碗热面从厨房出来,看见傅司骁下楼,笑着喊:“司骁,快来,面好了。睿睿,看爸爸下来了!”

傅子睿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玩小火车,听见声音立马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扔了火车就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跑过来,伸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喊:“爸爸!爸爸抱抱!睿睿等爸爸!”

傅司骁脸上立马换上温柔的笑,快步走过去蹲下,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小家伙,举高了点,逗得睿睿咯咯笑。

“想爸爸了?” 傅司骁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抱着孩子走到沙发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想!” 傅子睿使劲点头,小胳膊紧紧搂着傅司骁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跟只找到窝的小鸟似的,“爸爸陪睿睿玩车车!”

“好,爸爸陪你玩。” 傅司骁笑着拿起地毯上的红色小火车,在儿子面前晃了晃。他动作特自然,眼神盯着怀里的孩子,好像这就是他的全世界。

只有他自己知道,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正紧紧攥着手机,手指头攥得发白。手机摄像头,正偷偷对着依偎在他怀里、开心玩小火车的傅子睿,还有旁边笑着看他们的季清婉。

季清婉一点没察觉。她看着眼前 “父子俩亲亲密密” 的样子,只觉得特别满足幸福。她端着杯温水走过来,坐在傅司骁旁边,温柔地说:“累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傅司骁抬头给她个安抚的眼神:“不急,先陪会儿睿睿,这小祖宗念叨一天了。” 他语气里带着宠爱的无奈,目光扫过季清婉温柔的侧脸,眼底深处的恨却跟被烧的冰似的,越烧越旺。

他一边逗孩子,一边用眼角余光调整口袋里手机的角度,确保镜头能清楚拍到傅子睿靠在他怀里玩火车的样子,还有季清婉脸上没防备的幸福笑容。

“爸爸,火车呜呜呜……” 傅子睿玩得开心,小嘴模仿火车声。

“嗯,呜呜呜,开得真快。” 傅司骁配合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小鼻子,脸上是挑不出错的慈父笑。

时机到了。

他抱着孩子往后靠在沙发上,好像换个舒服姿势。这个动作刚好让口袋里的手机摄像头更稳地对着目标。他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了录制键。

屏幕亮了,悄没声地记录着这 “温馨” 的家庭时刻。

傅子睿玩了会儿火车觉得腻,仰着小脸,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傅司骁,带着点撒娇:“爸爸,讲书书!睿睿要听《小熊》!”

“好,讲书书。” 傅司骁笑着应,目光扫过旁边的绘本。季清婉立马起身,从矮柜上拿过《小熊宝宝》绘本,递给傅司骁。

傅司骁接过书翻开,用低低的嗓音念起来。傅子睿依偎在他怀里听得入神,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衬衫的前襟。

季清婉坐在旁边,一只手托着腮,看着丈夫和儿子,眼神温柔得能把冰都化了。

她还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这 “美好” 的画面拍了张照,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傅司骁讲着故事,眼角余光却冷冷扫过季清婉拍照的动作,心里冷笑更厉害。

拍吧,尽管拍你们这偷来的假幸福!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建在多脏的谎言上!

他讲完一个小故事,傅子睿好像有点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打了个小哈欠。

“睿睿困了呀?” 季清婉轻声问。

“嗯……” 小家伙迷迷糊糊应着,小身子往傅司骁怀里钻了钻。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闭着眼,小嘴无意识嘟囔着,奶声奶气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爸爸…… 睿睿最爱爸爸了…… 爸爸抱抱睡……”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傅司骁心里那桶冷油!

最爱爸爸?爸爸抱抱睡?

他抱着这孩子,听他对着自己这个 “冤大头” 喊最亲的话!

而那个真正的亲爹宋宴礼,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满肚子的恨和一种快到残忍的痛快,一下子冲垮了他最后的伪装!

抱着孩子的胳膊瞬间绷得跟铁似的,差点把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勒坏!

但他超强的自制力在千钧一发时硬是稳住了 —— 不能在这,不能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发火的冲动,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孩子热乎乎、带着奶香味的小脸,声音柔得有点怪:

“好,爸爸抱睿睿睡。睿睿乖,睡吧。”

他抱着已经半睡半醒的傅子睿站起来,稳稳走向儿童房,季清婉跟在后面。

把孩子轻轻放在软乎乎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傅子睿蹭了蹭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甜笑。

傅司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像极了季清婉的小脸。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影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最后一点人的温度也没了。

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盯着猎物的寒光。

季清婉弯下腰,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直起身对傅司骁柔声说:

“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面我让张姐在厨房温着,饿了就去吃。”

傅司骁没看她,只淡淡 “嗯” 了一声。

季清婉没察觉丈夫不对劲,只当他工作太累。

体贴地关掉儿童房主灯,只留下那盏蓝色小海马夜灯发着柔光,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傅司骁一个人,他站在那,跟尊定在黑暗里的雕像似的。

口袋里,手机录像的提示灯早就灭了。

他慢慢掏出手机,指尖冰凉。

解开屏幕,点开相册,最新的录像文件静静躺在那,像个等着炸的炸弹。

他点开视频 —— 画面清清楚楚:

他抱着傅子睿坐在沙发上,小家伙黏糊糊靠在他怀里玩小火车,奶声喊 “爸爸”;

季清婉坐在旁边,笑得温柔又幸福;

接着是他讲故事,孩子撒娇要 “爸爸抱抱睡”;

最后是孩子在他怀里闭眼嘟囔 “最爱爸爸” 的样子……

每个镜头、每句小孩话,都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狠狠烫在他心上!

耻辱!天大的、刻进骨头里的耻辱!

把他傅司骁所有的骄傲、尊严、付出,全踩成了渣!

他攥紧手机,指关节用力得咯咯响,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季清婉那张幸福的脸,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够了!

他退出播放,手指毫不犹豫选中这个视频文件。

然后点开那个标着 “宋氏 - 宋宴礼” 的联系人,编辑短信。

手指在冰冷屏幕上敲着,每个字都像带血:

“宋少,半夜打扰了。有个东西,你该看看。”

“你儿子在我怀里,闹着要爸爸抱睡,还说最爱爸爸。啧,真感人。”

他停下手指,嘴角扯出个特别扭曲、满是恶意的笑。

那笑里没一点温度,只有纯粹的、能毁了一切的疯狂。

他继续敲:

“可惜啊,他喊错人了。你说,他亲爹要是看见这场景,会不会…… 想找死?”

敲完最后一个问号,傅司骁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冰窖。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条满是侮辱和要命暗示的短信,连同一个能毁了一切的视频,点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 “叮” 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响了一下,短得很清楚。

傅司骁拿着手机,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闭上眼。

胸腔里那股快把他撕烂的火气,在信息发出去的这一刻,好像找着了出口。

开始用一种冰冷又残忍的方式,疯狂涌着!

报复的齿轮,吱呀怪响着,正式转起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没了一丝波澜,只剩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冷酷。

他低下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条已发送的信息,嘴角勾出个冰得刺骨、带毒的弧度。

宋宴礼,季清婉。

游戏开始了。

而规则,由我傅司骁,亲手写。

第二章

冷飕飕的晨光从厚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了道惨白的光。

傅司骁一夜没睡,跟一头藏在暗处的野兽似的,静静等猎物掉进他设好的陷阱。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丝绒晨袍,坐在书房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并排摆着三块高清屏幕。

一块显示傅氏集团证券部的实时交易数据,一块连着眼下全球的财经新闻推送。

最后一块,是清晰的监控画面 ——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前,那片象征顶级财富和权力的花岗岩广场。

他端起手边早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兮兮的液体滑进喉咙,却压不住血里窜着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

他的手指在光滑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稳稳的,跟要行刑前的鼓点似的。

第一块屏幕上,代表宋氏集团股价的那条线,在开盘钟声敲响的瞬间。

跟被看不见的大斧子劈了似的,一条直线往下掉,都快垂直了!

90%!鲜红的数字晃得人眼晕,跟喷出来的动脉血似的,瞬间染红整个交易界面!

几乎同时,第二块屏幕被疯狂的推送淹了:

【突发!宋氏集团核心数据被不知道哪来的黑客攻击,全漏了!还涉及好多非法交易和财务造假!】

【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振邦(宋宴礼他爹)被爆行贿还搞内幕交易,检察院都介入了!】

【宋氏最大合作方傅氏集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股价直接崩了 90%!】

【评级机构把宋氏信用等级直接拉到垃圾级!好多银行都宣布冻结宋氏贷款!】

整个金融圈都炸了!宋氏这艘看着结实的商业大船,在傅司骁精准又冷酷的打击下。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就翻了!

好多买了宋氏股票的股民哭都来不及,恐慌跟瘟疫似的传开了。

傅司骁的嘴角,慢慢勾出个冰到骨子里的弧度。

他看着那条断崖似的曲线,看着屏幕上疯狂滚的、能把宋家打进地狱的新闻标题。

眼底没一点波澜,只剩一种掌控毁灭的、纯粹的、冰冷的痛快 —— 这才只是开胃小菜。

他的目光转向第三块监控屏幕。

傅氏总部大楼前的广场,这会儿早被闻风赶来的记者和看热闹的人围满了。

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广场中间那道身影 —— 宋宴礼。

几小时前还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宋家大少,这会儿跟没了骨头的丧家狗似的。

贵得要死的西装皱巴巴贴在身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眼窝陷进去,满是惊恐和绝望的红血丝。

他失魂落魄站在冰冷的石板上,周围全是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和人群指指点点的议论。

“宋少!宋氏股价崩了 90%,你有啥要解释的不?”

“宋振邦董事长被查,你知道这事不?”

“傅氏为啥突然终止合作?是不是跟你个人有关啊?”

“有消息说宋氏核心数据泄露,是因为您管得不好,这是真的吗?”

记者的问题跟刀子似的,一下下扎在宋宴礼心上。

他看着周围那些以前拍他马屁的人,现在全是看不起和看热闹的眼神,

巨大的丢人劲儿和害怕快把他压垮了 —— 他知道,宋家完了!他宋宴礼也完了!

造成这一切的,肯定是傅司骁!还有那条视频!那条该死的视频!

“傅司骁!傅司骁!”

宋宴礼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傅氏总部那栋又高又冷的玻璃大楼,

扯着破嗓子喊:“你出来!你出来见我!傅司骁!!”

他的声音又哑又裂,还带着哭腔,在空落落的广场上飘着,听着特别惨。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相机闪光灯闪得更急。

就在这时,傅氏总部那扇象征着权力的旋转门慢慢开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全对准门口。

傅司骁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纯手工的铁灰色西装,站得笔直跟青松似的,走路稳稳当当。

早上的阳光勾着他冷俊的侧脸,他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又深又静,

好像广场上这场因他闹起来的大风波,不过是吹过衣角的小灰尘。

那股看不起所有人的从容和强大气场,一下子压过了所有乱糟糟的声音。

他一步一步,不慌不忙走下台阶,朝着广场中间那个失魂落魄的人走过去。

皮鞋踩在光溜溜的花岗岩上,发出 “叩、叩” 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宋宴礼快崩溃的心上。

记者们疯了似的围上去,话筒都快怼到傅司骁脸上:

“傅总!傅总!关于宋氏的事……”

“傅总,终止合作是不是因为宋宴礼个人原因啊?”

“傅总,您对宋氏现在的情况咋看?”

傅司骁没停步,连眼角都没瞟那些吵人的记者。

他的目光跟两道冷光似的,从头到底只盯着宋宴礼一个人。

宋宴礼看着这个跟神仙下凡似的男人一步步走近,吓得浑身发僵。

傅司骁身上那股无形的冷气,让他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他想跑,可脚像长在地上似的;想辩解,喉咙像被掐住,只能 “嗬嗬” 喘气。

傅司骁终于走到宋宴礼面前,停下了 —— 俩人就差一步远。

“傅…… 傅……” 宋宴礼嘴唇哆嗦着,想喊他名字,却凑不出完整的词。

巨大的害怕和绝望里,他最后一点面子也没了。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在无数相机的拍摄下,

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宋宴礼,膝盖一软,重重跪在了冰凉的花岗岩广场上!

膝盖撞地面的声音闷乎乎的,听得人心里一沉。

“司骁!傅总!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宴礼眼泪鼻涕一起流,声音又尖又哑,双手撑着地面,

额头 “咚咚咚” 地往地上砸,声音听得人发怵 —— 没几下,光溜溜的额头就青了,还渗出血丝。

“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宋家!放过我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司骁!”

“看在…… 看在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饶了我!饶了宋家吧!”

他语无伦次地哭着,跟条讨好的狗似的,哪儿还有半点以前的潇洒样。

围观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记者们跟打了鸡血似的,闪光灯亮得跟白天似的,

快门声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 —— 这可是大新闻!宋氏太子爷当众下跪磕头求饶!

傅司骁低头,冷冷地看着脚边这个又狼狈又拼命磕头的男人。

以前那张张扬的帅脸,现在只剩害怕的扭曲和满脸的眼泪鼻涕。

傅司骁眼里没半点可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还有一丝…… 看猎物临死前挣扎的、狠辣的痛快。

他慢慢抬起脚 —— 亮闪闪的黑色手工皮鞋,在早上的阳光里泛着冷光。

宋宴礼还在拼命磕头,额头上的血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饶了我!”

傅司骁的脚带着一股子狠劲,带着能碾碎一切的冷酷,

准准地、狠狠地踩在了宋宴礼撑在地上的手上 —— 那手还挺好看,骨节分明的。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突然安静的广场上特别刺耳,

跟一根琴弦被硬生生扯断似的!

“啊 ——!!!” 宋宴礼发出一声不像人能有的惨叫!

身子猛地弓起来,跟被扔进油锅的虾米似的!

那只被踩的手一下子变了形,疼得他眼前发黑,浑身抽个不停!

傅司骁的鞋底死死碾着宋宴礼碎了的手指,好像在踩死一只脏蟑螂。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宋宴礼因疼而扭曲、满是冷汗和血的脸,

声音又低又好听,却带着地狱般的凉气,清清楚楚钻进宋宴礼耳朵里,

也通过离得最近的几个记者的话筒,隐隐约约传了出去:

“疼吗?”

傅司骁的声音跟淬了冰的细针似的,扎进宋宴礼被疼裂的神经里,

“这才刚开始呢,宋少。”

他的脚底又用力碾了碾,宋宴礼的惨叫一下子拔高,变成了破风箱似的 “嗬嗬” 声,

身子抖得跟大风里的树叶似的。

“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傅司骁盯着他因疼而涣散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宣告着自己的绝对掌控和冷酷审判,

“你,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些疯狂拍照的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发毛的笑:

“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他跟扔垃圾似的,冷冷地抬起脚。

宋宴礼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那只被踩碎的手软趴趴地耷拉着,

疼得他意识模糊,只剩本能的抽搐和哼哼。

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在他身下的花岗岩上洇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傅司骁没再看他一眼,好像地上只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他从容地转过身,面对那些快怼到他脸上的镜头和话筒。

闪光灯疯狂闪烁,照着他跟雕像似的冷硬侧脸。

“傅总!傅总!您和宋宴礼之间到底咋了啊?”

“傅总!宋氏的危机是不是您搞的?您有啥要说的不?”

“傅总!您刚才说‘儿子’和‘参与者’,是不是说宋宴礼跟您家有关啊?”

记者的问题跟潮水似的涌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挖内幕的疯狂。

傅司骁抬起手,就一个简单的动作,所有乱糟糟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广场上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和宋宴礼断断续续的哼哼。

他又深又静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宋氏集团是自找的。”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广场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判决,

“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跟魔鬼的嘲笑似的:

“好戏才刚开场呢。各位,等着瞧吧。”

留下这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傅司骁不管记者的追问和镜头,

转身迈着沉稳又冷酷的步子,在保镖的围着下,走进了傅氏集团那扇象征着权力和钱的旋转门。

沉重的玻璃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隔开了外面的乱糟糟和地上那滩跟烂泥似的宋宴礼。

广场上静得吓人,只剩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震惊,

还有宋宴礼越来越弱的疼哼。

阳光还是很亮,却驱不散每个人心里的凉气。

傅司骁回到顶楼那间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照着,城市里车来车往,特别热闹。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 没加冰。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助理秦风轻手轻脚推开门进来,恭恭敬敬站着,手垂在两边,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怕:“傅总,宋宴礼已经被 120 拉走了。”

“广场清干净了,相关的新闻和视频,都在按计划引导传播。宋振邦那边,也控制住了。”

傅司骁没回头,就看着窗外,手里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在阳光下透着冷光。

“很好。”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喜是怒。

“另外,”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夫人…… 季小姐那边,好像看到新闻直播了。”

“管家说,她把自己关在儿童房,抱着小少爷,半天没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傅司骁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又冷又狠的笑,这才转过身,把杯里辣乎乎的酒一口闷了。

灼热的酒滑过喉咙,把血里藏着的那股狠劲都勾出来了。

“让她看!” 他声音又低又带着股莫名的痛快,跟毒蛇吐信似的,“看得越明白越好,这才刚开头呢。”

他放下空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样子挺优雅,跟在广场上下手那么狠的不是他似的。

“通知下去,” 他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平静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劲,“对宋氏所有关联的公司、供应商、渠道商,全给我打压。”

“我要三天之内,让‘宋氏’这俩字在商界彻底没影。”

“是,傅总!” 秦风心里一紧,立马答应。

傅司骁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一点波澜,只有一片掌控一切的冰冷。

“至于季清婉……”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发出规律的轻响,“看好她和她怀里那‘宝贝疙瘩’。”

“没我的允许,她们娘俩哪儿都不能去。”

“明白。”

秦风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傅司骁一个人,他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阳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一半亮着,一半陷在黑影里。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 —— 就是这只手,刚才捏碎了宋宴礼的手指头。

一丝有点变态的满足感,全写在他嘴角。

痛吗?宋宴礼?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存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季清婉抱着傅子睿在儿童房睡着的偷拍,一张是亲子鉴定报告上 “排除” 俩字的特写,还有一张…… 是宋宴礼多年前和季清婉在咖啡馆角落靠得很近说话的模糊照片。

他指尖划过季清婉睡着时安静的脸,眼神冷得像刀。

季清婉,抱着那野种躲起来哭?别急。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和你那野男人,用血一滴一滴,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收起手机,眼神又投向窗外的繁华。

阳光晃眼,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早就冻住的深渊。

复仇这事儿,才刚上第一道菜,主菜还在做着呢。

他等着看,看他们在绝望里怎么挣扎哭喊,直到彻底垮掉。

那滋味,肯定特别解气。

傅家半山别墅,以前是又暖又豪华的地方,现在倒像个精心弄的冰窖。

大水晶灯还亮得晃眼,贵得要死的波斯地毯也还是软的,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的味。

可这一切都没了温度,只剩死一般的压抑。

自从广场下跪那事儿闹开,季清婉的世界彻底塌了。

她跟受惊的小兽似的,抱着傅子睿,死死缩在儿童房的小床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外面晃眼的光,也挡住了那个让她怕到窒息的世界。

房间里只有蓝色小海马夜灯发着淡淡的光,照着她脸白得像纸,全是眼泪印。

“妈妈…… 爸爸呢?” 傅子睿被妈妈的沉默和颤抖吓到了,小手不安地抓着季清婉的衣服。

他大眼睛里满是懵懵懂懂的怕,不懂妈妈为啥一直哭,为啥不让张奶奶进来,为啥外面那么吵,为啥爸爸不回来。

“爸爸” 俩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狠狠烫在季清婉心上!

她猛地抱紧孩子,身子抖得厉害,牙死死咬着下唇,差点咬出血!

宋宴礼当众下跪、被傅司骁踩碎手指的惨样,还有新闻里满屏的消息 —— 宋氏要垮了、“傅太太跟宋少有事、总裁儿子可能不是亲生的” 这种劲爆标题和难听的猜测,跟无数根带毒的钢针似的,扎得她脑子生疼。

完了!全完了!傅司骁知道了!他啥都知道了!

他那种记仇、啥都要管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她?怎么可能放过宴礼?还有睿睿…… 她的睿睿怎么办?

又大又冷的恐惧和绝望跟潮水似的,把她全淹了。

她甚至不敢想傅司骁回来会怎么对她 —— 那个男人表面温柔,背地里又冷又狠,她比谁都清楚!

“睿睿乖!爸爸忙呢!” 她声音又哑又破,想安抚孩子,眼泪却哗哗往下掉,滴在孩子软乎乎的头发上。

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没声儿地被推开了 —— 没人敲门。

一股冷气一下子钻进这小房间,把最后一点暖意都赶跑了。

季清婉跟惊弓之鸟似的,猛地抬头,吓得往门口看。

傅司骁站在那儿,换了身软乎乎的深灰色家居服,看着挺自在。

他人又高又直,几乎把门框全挡住了,背着走廊的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有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还有他冷冰冰的打量。

他跟查自己地盘的王似的,眼神慢慢扫过缩在床上的娘俩,最后定在季清婉吓得变了形的脸上。

他眼神平平静静,深不见底,没有一点生气或质问,只有看实验品似的冷漠。

这比发火还让季清婉怕!她下意识把傅子睿抱得更紧,好像那是唯一能抓的浮木。

她身子控制不住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墙。

“司…… 司骁!” 她声音抖得没法听,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傅司骁没应声,迈步走了进来。

亮闪闪的软底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季清婉的心尖上。

他走到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傅子睿被妈妈抱得有点不舒服,扭了扭小身子,怯生生抬起小脸看傅司骁。

孩子的直觉让他特别不安害怕,他瘪了瘪小嘴,大眼睛里很快就挤满了眼泪,带着哭腔小声喊:“爸爸。”

又是这声 “爸爸”!

傅司骁眼神一下子就冷透了,他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傅子睿那张像季清婉的小脸上。

那眼神尖得像手术刀,带着一点不藏的讨厌和打量。

季清婉的心一下子停了似的!她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吓得要命地看傅司骁:“别…… 别叫!睿睿别叫!”

傅子睿被妈妈的动作吓到了,再加上害怕,终于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小身子在季清婉怀里拼命挣扎:“呜哇…… 妈妈!爸爸!睿睿怕!怕!”

孩子的哭声在没声儿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耳。

傅司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好像被这哭声烦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金属似的,一下子盖过了孩子的哭声:“吵。”

就一个字,让季清婉浑身血都像冻住了!

她不管不顾地把哭着的孩子死死按在怀里,拿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声音带着哭腔求着:“别哭了!睿睿别哭了!求求你别哭了!听话!”

孩子在她怀里使劲挣扎呜咽,小脸憋得通红。

傅司骁冷冷看着这一切,好像在看一场难看的戏。

他慢慢弯下腰,凑近季清婉吓得变了形的脸。

“怕?”他重复着孩子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是该怕。”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季清婉,“季清婉,抱着这个野种,躲在这里,是不是以为就安全了?”

“野种”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季清婉的胸膛!她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带着绝望的嘶喊:“司骁!不是的!睿睿他是无辜的!求你!求你看在……”

“看在什么?”傅司骁冷冷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和嘲讽,“看在我当了三年冤大头,替别人养儿子的份上?还是看在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这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份上?!”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狠狠劈在季清婉身上!她所有的辩解和哀求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傅司骁直起身,不再看她崩溃的表情,目光转向她怀里那个还在挣扎呜咽的孩子。他伸出手。

季清婉惊恐地抱紧孩子,如同护崽的母兽:“你要干什么?!”

傅司骁的手没有停顿,直接越过她,目标明确地落在了傅子睿的头顶。那只骨节分明、曾签下无数亿级合同、也曾碾碎仇人指骨的手,此刻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柔,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傅子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呆了,忘记了哭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爸爸”。

傅司骁的指尖划过孩子细软的头发,动作堪称温柔,眼神却冰冷如看一件死物。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孩子柔嫩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脆弱的、微微起伏的脖颈上。

季清婉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死死盯着傅司骁放在孩子脖子上的手,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傅司骁的手指只是在那里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细嫩皮肤下温热的脉动和脆弱的生命气息。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残酷的暗流。

然后,他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充满威胁的举动从未发生。

“无辜?”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冰冷的嘲弄,“他最大的原罪,就是身体里流着你和宋宴礼肮脏的血。”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 “看好他们。”这句话,是对不知何时已经恭敬站在门口的管家和两名面无表情、身材健硕的女佣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先生。”管家躬身应道,两个女佣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目光牢牢锁定在季清婉母子身上。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个房间,不得与外界联系。”傅司骁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包括那盏小海马夜灯,“除了必需品,其他一切,都撤走。” “明白。” 季清婉绝望地看着傅司骁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冷酷,没有一丝留恋。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落锁的声音,彻底隔绝了她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儿童房成了豪华的囚笼。 巨大的水晶吊灯不再亮起,只留下那盏微弱的小夜灯。

昂贵的玩具被清空,柔软的沙发和地毯被撤走,只留下一张冰冷的儿童床和一个硬邦邦的凳子。窗户被特殊处理过,只能打开一条缝隙透气。

房间里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管家和女佣严格执行着命令。一日三餐由女佣面无表情地送进来,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然后立刻离开,锁门。食物简单到近乎苛刻,仅仅维持生存所需。任何季清婉的询问、哀求、哭喊,都得不到丝毫回应。那两个女佣,如同冰冷的石像,只会执行命令,没有人类的情绪。 傅子睿受不了这种压抑和匮乏。

他哭闹,摔打仅有的一个塑料水杯,喊着要玩具,要出去,要爸爸。 “睿睿乖……别闹……”季清婉心力交瘁,只能紧紧抱着孩子,用干涩的声音一遍遍安抚,眼泪早已流干。

“妈妈骗人!爸爸不要睿睿了!坏爸爸!睿睿要车车!要出去!

”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小手胡乱拍打着季清婉。 “闭嘴!”巨大的压力和绝望终于让季清婉崩溃了!她猛地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傅子睿的小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傅子睿被打懵了,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呆呆地看着妈妈扭曲而陌生的脸,连哭都忘了,只剩下巨大的、被最亲之人伤害的恐惧和茫然。

季清婉打完就后悔了!看着孩子脸上红肿的指印和那双盛满惊恐受伤的大眼睛,巨大的痛苦和自责瞬间将她吞噬!

她猛地抱住孩子,失声痛哭:“对不起!睿睿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是坏人!对不起……” 傅子睿被妈妈紧紧抱着,小小的身体僵硬着,不再哭闹,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冰冷世界的恐惧和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温柔的妈妈会打他,为什么爸爸不见了,为什么不能出去玩,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季清婉如同行尸走肉。

她抱着日渐沉默、眼神呆滞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看着那盏小夜灯微弱的光芒。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们,越收越紧。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宋氏是否真的灰飞烟灭,不知道宋宴礼是生是死。

她只知道,她和睿睿,成了傅司骁囚笼里的金丝雀和……待宰的羔羊。 傅司骁再也没有踏足过儿童房一步。

但季清婉知道,他无处不在。这冰冷的囚笼,门口那两个如同鬼魅的女佣,每日送来的简陋食物,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男人的存在,和他刻骨的恨意。

他在等什么? 他在欣赏她们母子如何在绝望中煎熬,如何一点点崩溃吗? 季清婉抱紧怀里瘦弱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悔恨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当初……如果没有当初……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们母子,只是傅司骁复仇棋盘上,两颗等待被碾碎的棋子。 这豪华囚笼里的死寂,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绝望。

第七章

宋宴礼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VIP病房里醒来。右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额头上被他自己磕破的伤口也处理过了,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里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然而,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精神上的万分之一。

病房的墙壁上,巨大的液晶电视正无声地播放着财经新闻。画面里,是他父亲宋振邦被两名神情严肃的执法人员带上警车的狼狈身影。镜头拉近,父亲那张曾经威严、如今却灰败绝望的脸,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宋宴礼心上!

紧接着,画面切到一片狼藉的宋氏集团总部大楼。愤怒的股民和讨薪的员工举着横幅,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推搡着保安,情绪激动。屏幕上打出的标题触目惊心:【宋氏帝国崩塌!负债千亿,正式申请破产清算!】

宋宴礼猛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完了!宋家几代人的心血,彻底毁在了他的手里!都是因为傅司骁!因为那条该死的视频!因为季清婉那

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几乎将他撕裂!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是一个加密的、极少人知道的匿名号码发来的信息。

宋宴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用没受伤的左手颤抖着点开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段视频附件。

他点开视频。

画面是在一个光线昏暗、但明显奢华无比的房间里。季清婉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得像鬼,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野种傅子睿。她眼神空洞绝望,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正对着镜头方向,无声地流泪。她怀里的孩子也呆呆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却清晰地传递出季清婉母子被囚禁、陷入绝境的悲惨信息。视频最后,画面扫过冰冷的墙壁和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房门。

紧接着,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 【想救她和你的种?凌晨2点,西郊7号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否则,明天你会在傅氏旗下的福利院门口,看到你儿子的尸体。哦,或许还有季清婉的。】 信息末尾,附上了一张傅子睿穿着福利院统一制服的合成照片,孩子脸上带着惊恐的泪痕。

“清婉!睿睿!”宋宴礼的心脏被狠狠揪紧!视频里季清婉绝望的眼神和孩子呆滞的模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虽然恨她连累了自己,恨那个野种害得宋家覆灭,但看到他们此刻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自己唯一的血脉(他坚信傅子睿是他的种)可能面临死亡,一股混杂着保护欲、不甘和疯狂恨意的火焰猛地窜起!

傅司骁!你这个魔鬼!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傅司骁就是要引他去!去了,九死一生!不去……明天可能真会看到季清婉和孩子的尸体!以傅司骁的冷酷手段,绝对做得出来!

宋宴礼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季清婉流泪的脸和孩子呆滞的眼神,又看向电视里父亲被带走的画面,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包裹着纱布、剧痛钻心的右手上。

恨!恨傅司骁的赶尽杀绝!恨季清婉的愚蠢连累!恨自己的无能!

“啊——!”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左手狠狠捶在病床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去!必须去!他不能让傅司骁得逞!他宋宴礼就算死,也要拉着傅司骁垫背!就算救不出清婉和孩子,他也要让傅司骁付出代价!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他挣扎着起身,忍着剧痛,用左手艰难地操作手机,拨通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属于灰色地带边缘人物的号码。

“喂?刀哥?是我,宋宴礼!我需要点‘家伙’……对,要能弄出大动静的,钱不是问题,我账户虽然被冻结了,但我还有几块藏起来的表……对,西郊7号化工厂……凌晨2点前……”

挂断电话,宋宴礼靠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剧痛和恐惧撕扯着他,但眼底深处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他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纱布下,是傅司骁皮鞋碾碎他骨头的屈辱。

傅司骁,你想玩死我?那就看看,谁先下地狱!

时间在焦灼和剧痛中缓慢流逝。深夜,万籁俱寂。宋宴礼强撑着身体,避开医院里可能存在的眼线,忍着右手的剧痛,艰难地换上偷来的护工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如同鬼魅般溜出了医院。

一辆破旧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滑到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脸,正是“刀哥”。他丢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东西在里面,按你说的,威力够大。钱呢?”

宋宴礼用左手费力地拉开拉链,瞥了一眼里面冰冷的金属物体和缠绕的线路,点了点头,把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摘下来扔了进去:“抵了。”

刀哥掂量了一下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行,宋少爽快。祝你马到成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一丝残忍的期待。

面包车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宋宴礼提着那个沉重的帆布包,如同提着通往地狱的钥匙,拦了一辆黑车,报出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被他帽檐下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吓了一跳,没敢多问。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宋宴礼紧紧抱着那个帆布包,身体随着车子摇晃,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心中的杀意却越来越炽烈。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黑暗吞噬的荒凉景色,一遍遍在脑中预演着那个同归于尽的疯狂计划。

清婉,睿睿等我!傅司骁,我来了!

废弃的西郊7号化工厂,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匍匐在浓重的夜色里。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怪物的触手,扭曲着伸向漆黑的夜空。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化工废料和潮湿腐败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风吹过破损铁皮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低泣。

宋宴礼提着沉重的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碎石和废弃物的地面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有些踉跄,但左手却死死抓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清婉?睿睿?你们在哪儿?”他压低声音,嘶哑地喊着,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厂房里激起微弱的回音,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难道傅司骁骗他?难道清婉和孩子已经……不!不可能!傅司骁要报复,不会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他一定在这里!一定在某个角落,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

“傅司骁!你出来!”宋宴礼猛地停下脚步,朝着黑暗深处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出来跟我单挑!拿女人孩子当诱饵,你算什么男人?!”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激不起任何回应。只有几只栖息在破败钢架上的夜枭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走,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这死寂,比任何回应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宋宴礼的心脏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索着朝厂房深处走去。他记得信息里暗示的地点,是工厂最深处那个废弃的大型反应罐区域。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腐败的气味越浓。巨大的反应罐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阴影。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湿滑黏腻。

突然!

“啪嗒!”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地的声音,在宋宴礼左前方不远处响起。

他猛地顿住脚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左手迅速探入帆布包,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体,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影,蜷缩在一个巨大的反应罐下方。

“清婉?!”宋宴礼心头一紧,试探着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同时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靠近。

那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声。

是睿睿的声音!宋宴礼精神一振!是孩子!

他加快了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快步冲到那个反应罐下方。借着从破败屋顶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身上裹着一件破旧肮脏的毯子,小脑袋埋在膝盖里,正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那身形,那呜咽声,赫然就是傅子睿!

“睿睿!”宋宴礼心头大恸!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清婉呢?!傅司骁呢?!

巨大的担忧和愤怒压倒了对陷阱的恐惧!他丢下帆布包,单膝跪地,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就要去抱那个孩子!

“睿睿别怕!是爸爸来了!爸爸来救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裹着毯子的瘦小肩膀时——

异变陡生!

那一直低垂着啜泣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毯子滑落!

一张完全陌生的、成年男人的脸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根本不是什么傅子睿!

“等你很久了,宋少!”男人狞笑着,手里握着一根闪着寒光的电击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捅向宋宴礼的胸口!

“呃——!”宋宴礼瞳孔骤缩!巨大的惊骇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高压电流疯狂窜过四肢百骸,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剧烈抽搐着,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意识瞬间模糊!

中计了!傅司骁!你这个魔鬼!

这是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脑中唯一的念头。

黑暗中,几个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阴影里无声地围拢过来。其中一个,正是刚才伪装成傅子睿的男人。他收起电击棒,踢了踢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宋宴礼,嗤笑一声。

“头儿,搞定了。这傻叉还真来了。” 被称为“头儿”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正是傅司骁的心腹,负责“特殊事务”的秦风。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宴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带走。老板在‘暗室’等着呢。还有,”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被宋宴礼丢下的帆布包,“把那个‘礼物’也带上,老板会喜欢的。” “是!” 两个黑衣人如同拖死狗一样,架起昏迷不醒、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宋宴礼,迅速消失在厂房更深的黑暗中。另一人则拎起了那个沉重的帆布包。 废弃的化工厂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焦糊味和地上凌乱的痕迹,证明着猎物已然落网。 秦风站在原地,拿出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只简短地汇报了两个字: “收网。”

第八章

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宋宴礼的骨髓深处,将他从深沉的昏迷中强行拽了出来。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剧烈的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右手,那被傅司骁踩碎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遭受的屈辱。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惨白的光源悬在头顶,刺得他眼睛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冰冷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血腥气。

意识如同浑浊的泥浆,慢慢沉淀。化工厂!陷阱!那个假扮睿睿电击棒!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挣扎起来!

“唔!”身体却被死死禁锢!他惊恐地低头,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脚踝被坚固的皮带紧紧勒住,勒得皮肉生疼,丝毫动弹不得!椅子是冰冷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醒了?”

一个冰冷、熟悉、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宋宴礼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刺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异常空旷的房间里。墙壁、天花板、地面,全是冰冷的、毫无装饰的灰白色合金材质,反射着头顶那盏巨大无影灯惨白的光线,让整个空间亮得诡异,也冷得如同冰窖。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几扇厚重的、紧闭的合金门,如同银行金库的大门。

房间的正中央,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同样由合金打造、线条冷硬的宽大座椅。如同王座。

傅司骁就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截冷硬的锁骨。他姿态闲适地靠坐着,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右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着。灯光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却沉入深邃的阴影,勾勒出他冷峻如同雕像般的侧脸轮廓。

他微微侧着头,深邃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探针,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宋宴礼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冰冷和一种……如同观察实验台上濒死青蛙般的、饶有兴致的漠然。

在傅司骁的身后,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石雕,笔直地站着秦风和其他几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保镖。他们的存在,让这冰冷的空间更添了几分肃杀。

“傅……沉……舟……”宋宴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无法抑制的恐惧。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寒冷而剧烈颤抖,带动着身下的金属椅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傅司骁没有回应他的恨意。他缓缓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身处顶级会所的私人包间,而非这个冰冷恐怖的“暗室”。

“喜欢这个地方吗?”傅司骁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冰冷的合金扶手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比这房间的温度更冷,“隔音效果一流。外面就算天塌了,里面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同样,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外面也永远不会知道。”

这句话,像一块巨大的寒冰,狠狠砸进宋宴礼的心脏!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傅司骁的私人刑场!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你这个疯子!”宋宴礼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金属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作响,“你把清婉和睿睿怎么样了?!他们在哪里?!傅司骁!你有种冲我来!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傅司骁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冰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宋宴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惦记着你的姘头和那个野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宋宴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嗯?”

他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宋宴礼走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叩、叩”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宋宴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傅司骁停在宋宴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巨大的阴影将宋宴礼完全笼罩。傅司骁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拂过宋宴礼额头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带着血痂的伤口。

那冰冷的触感让宋宴礼浑身一颤!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磕头磕得挺卖力。”傅司骁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可惜,骨气这种东西,你宋大少从来就没有。”他的指尖顺着宋宴礼的脸颊滑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最后停留在宋宴礼被纱布包裹的右手上。

宋宴礼惊恐地想要缩回手,却被皮带死死固定。

傅司骁的指尖,隔着纱布,精准地按在了那处粉碎性骨折的地方!

“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宋宴礼!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鱼,疯狂地弹动挣扎!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脸色惨白如纸!

傅司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地抽搐、哀嚎,指尖的力量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缓缓地、一点点地加重碾压!

“痛吗?”傅司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这只是把你给我的耻辱,一点点还给你而已。”他盯着宋宴礼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眼底翻涌着残酷的快意,“你碰我女人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嗯?你让她生下那个野种,让他叫我爸爸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报答’你吗?”

“不……傅司骁你听我说!”宋宴礼痛得几乎昏厥,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哀求,“是季清婉!是她勾引我!是她先啊——!”

他的话被更猛烈的剧痛打断!傅司骁的指尖如同铁钳,几乎要隔着纱布将他碎裂的骨头彻底碾成齑粉!

“勾引?”傅司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你也配?!”他猛地松开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宋宴礼如同虚脱般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傅司骁后退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宋宴礼的手指,每一个指缝都擦得极其认真,仿佛在清除什么致命的病菌。擦完,他将手帕随意地丢在地上。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傅司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他朝秦风抬了抬下巴。

秦风会意,走到一旁的操作台。那里连接着几个巨大的显示屏。他操作了几下,其中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宋宴礼如遭雷击,瞬间忘记了疼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画面里,正是傅家半山别墅那间冰冷的儿童房!季清婉抱着傅子睿,蜷缩在冰冷的儿童床上。她眼神空洞绝望,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憔悴得如同风干的枯叶。她怀里的傅子睿也呆呆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小脸瘦得脱了形,像一株缺乏阳光和水分的幼苗,正在枯萎。

“清婉!睿睿!”宋宴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疯狂地向前挣动,皮带深深勒进他的皮肉,“傅司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傅司骁对他的咆哮充耳不闻,只是冷漠地看着屏幕。他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了一下。

儿童房里,墙角一个隐蔽的扩音器突然响起傅司骁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季清婉,看看你的奸夫。”

季清婉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也看到了墙壁上那个突然亮起的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被绑在金属椅子上、狼狈不堪、满脸血污和惊恐的宋宴礼!

“宴礼?!”季清婉失声尖叫,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瞬间攫住了她!她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宋宴礼,看看你的女人和儿子。”傅司骁冰冷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同时在暗室和儿童房里响起,如同恶魔的宣告,“他们因为你,正在地狱里煎熬。”

宋宴礼看着屏幕上季清婉绝望的脸和孩子呆滞的模样,心如刀绞!他对着屏幕嘶吼:“清婉!别怕!我……”

他的话被傅司骁冰冷的命令打断:“秦风,给宋少提提神。”

秦风面无表情地走到宋宴礼身边,手里多了一根高压电击棒。没有给宋宴礼任何反应时间,电击棒猛地捅在他的腰侧!

“滋啦——!”

蓝色的电弧瞬间爆开!宋宴礼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他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抽搐、扭曲!眼球因为剧痛而暴突,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不——!宴礼!!”屏幕里,季清婉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扑向墙壁上的屏幕,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墙面,“傅司骁!你住手!你这个魔鬼!你冲我来!冲我来啊!!”

傅子睿被妈妈的尖叫和屏幕里爸爸的惨状吓坏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爸爸!爸爸!妈妈怕!怕!”

暗室里,傅司骁冷漠地看着屏幕上季清婉崩溃哭喊和孩子惊恐大哭的画面,又看了看椅子上被电得如同烂泥般、只剩下本能抽搐和呜咽的宋宴礼。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扭曲、充满病态快意的笑容。

看啊,多么感人的一幕。 夫妻情深?父子连心? 在绝对的力量和仇恨面前,不过是供他取乐的、最滑稽的悲剧! 这互相折磨、互相看着对方在绝望中沉沦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愉悦!

“滋味如何?”傅司骁走到瘫软在椅子上、如同死狗般的宋宴礼面前,俯视着他涣散的瞳孔,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看着你的女人和孩子因你受苦,看着他们看着你受苦,这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宋宴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傅司骁直起身,眼中的快意如同燃烧的冰焰。他转向秦风,目光落在他拎过来的那个黑色帆布包上。

“打开。”

秦风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傅司骁面前的操作台上——那是一捆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缠绕着复杂线路和引爆装置的烈性炸药!威力足以将小半个化工厂送上天!

傅司骁看着这捆足以将他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的“礼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流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赞赏的笑意。

“宋少真是有心了。”他拿起一个连接着炸药的小巧遥控引爆器,在指尖把玩着,如同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想跟我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他抬起眼,看向宋宴礼,眼神充满了轻蔑和嘲弄,“想法不错,可惜……”

他的话音未落,秦风已经将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推到了宋宴礼面前。仪器连接着几条末端带有金属贴片的导线。

“你……你要干什么?!”宋宴礼看着那冰冷的仪器,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

“不干什么。”傅司骁的声音冰冷无波,“只是让你物尽其用。”他对着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面无表情地将金属贴片精准地贴在宋宴礼的太阳穴和心脏位置。冰凉的触感让宋宴礼浑身汗毛倒竖!

“傅司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宋宴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恶毒的诅咒。

傅司骁对他的诅咒置若罔闻。他拿起那个引爆器,眼神冰冷地看向屏幕上还在哭喊拍打的季清婉,和她怀里惊恐大哭的傅子睿。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引爆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不——!!!”季清婉和宋宴礼同时发出绝望的、穿透灵魂的嘶吼!

然而,傅司骁的手指并没有按下去。他只是虚按着,眼神如同冰冷的探针,欣赏着季清婉脸上那极致恐惧、彻底崩溃的表情。

“别紧张。”他对着屏幕,对着季清婉,也对着濒死的宋宴礼,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游戏还没结束。”

他的目光转向秦风:“开始吧。让宋少亲自为他的女人和孩子,送上一份‘惊喜’。”

秦风按下了那台精密仪器上的启动键!

“嗡——!”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强大的、经过精密计算的电流瞬间通过金属贴片,狠狠贯入宋宴礼的大脑和心脏!

“呃啊——!!!”

宋宴礼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的青蛙,猛地向上弓起!眼睛瞬间翻白,口吐白沫!他的大脑在电流的疯狂冲击下,瞬间被暴力侵入!无数混乱的、被压抑的、黑暗的念头被强行激发、放大!对傅司骁的滔天恨意!对季清婉的怨毒(认为是她连累了自己)!对那个野种带来灭顶之灾的迁怒!还有对死亡的极致恐惧!这些黑暗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杀了你!杀了你们!都去死!!”宋宴礼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含糊不清的嘶吼!他的意识彻底被狂暴的黑暗和电流控制!

与此同时,秦风迅速将宋宴礼被电流强行激发的、充满毁灭性的脑电波信号,通过特殊装置,无线传输连接到宋宴礼带来的那捆炸药上的引爆接收器!

“滴滴滴——!”炸药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

“不!停下!停下!”季清婉看着屏幕里宋宴礼疯狂扭曲的脸和炸药闪烁的红灯,发出绝望的哭喊!

傅司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如同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对着屏幕里的季清婉,按下了手中引爆器的按钮——当然,这只是个虚假的动作。

真正引爆的信号,是宋宴礼那被电流操控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脑波!

“清婉!睿睿!一起死吧!!”宋宴礼在电流的刺激和黑暗的吞噬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嘶吼!

轰——!!!

连接着炸药接收器的屏幕上,代表引爆信号的光点瞬间飙升到顶点!与宋宴礼的嘶吼同步!

屏幕上连接着儿童房的监控画面,在季清婉和傅子睿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中,猛地爆开一团极其刺眼、极其剧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画面!

剧烈的爆炸声通过音响,在冰冷的暗室里轰然炸响!震耳欲聋!

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然后瞬间黑屏!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噪音!

宋宴礼的身体在椅子上猛地一挺,眼睛死死瞪着那片漆黑的屏幕,瞳孔里最后映照的是那吞噬一切的刺眼白光!他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怪响,脑袋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疯狂而扭曲的弧度。

暗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关闭后残留的嗡鸣,和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傅司骁静静地看着那面漆黑的屏幕,看着椅子上宋宴礼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扭曲尸体。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纯粹到极致的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那是一种掌控生死、亲手将仇敌碾碎、看着他们堕入地狱的、无与伦比的酣畅淋漓!

成功了!

宋宴礼亲手“引爆”了炸死季清婉和野种的炸药!他傅司骁,干干净净,手上不沾一滴血!却让仇敌自相残杀,死无全尸!

他赢了!赢得如此彻底!如此痛快!

傅司骁闭上眼,感受着那灭顶的快感在血液里奔涌、咆哮!再睁开时,眼底再无一丝阴霾,只剩下如同被彻底净化的、冰冷的、燃烧着胜利火焰的璀璨光芒!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酒,对着宋宴礼的尸体,对着那面漆黑的屏幕,对着虚空,缓缓举杯。

“舒服。”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夙愿得偿的、无上愉悦。

然后,将杯中辛辣冰冷的液体,一饮而尽。

第九章

三个月后。 深秋的寒风卷起香榭大道上金黄的梧桐落叶,带着萧瑟的凉意。街道两旁,奢华的店铺橱窗里流光溢彩,行人裹紧了大衣匆匆而过。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街道尽头那座宏伟的哥特式教堂吸引。

圣·安德鲁大教堂。

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象征着神圣与庄严的古老建筑,此刻被装点得如同童话中的城堡。洁白的玫瑰和象征着纯洁的铃兰花,如同瀑布般从高大的穹顶垂落,覆盖了冰冷的石柱。红毯从教堂门口一直铺到街角,上面洒满了新鲜的花瓣。巨大的拱门上,缠绕着璀璨的灯带和晶莹剔透的水晶饰物,在深秋略显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

教堂周围,早已被严密的安保和闻风而来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红毯方向,闪光灯连成一片。无数穿着考究的宾客手持烫金的邀请函,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带着惊叹和艳羡的目光,步入这神圣的殿堂。

今天,是傅氏集团掌舵人傅司骁先生与欧洲老牌贵族埃斯特拉家族继承人,伊莎贝拉·埃斯特拉小姐的世纪婚礼。

一辆加长版的纯白色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优雅的天鹅,无声地滑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踩着镶满碎钻的银色高跟鞋的纤足。接着,一袭由顶级设计师耗费上千工时、用无数颗顶级奥钻点缀的曳地婚纱出现在众人面前。新娘伊莎贝拉·埃斯特拉,有着如同雕塑般完美的深邃轮廓,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美丽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她微微扬起下巴,碧蓝色的眼眸如同沉静的湖泊,没有新嫁娘常见的娇羞,只有一片从容的平静。

她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缓缓步出车厢。

傅司骁。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顶级定制礼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完美,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神祇。深秋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深邃的眼眸扫过周围疯狂的闪光灯和人群,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尊贵。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还身处复仇的血色风暴中心?此刻的他,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褪去了所有阴霾,只剩下无上的荣光与权势。

“傅先生!傅先生!看这边!” “伊莎贝拉小姐!恭喜您!” “傅总!请问您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有何期许?”

记者们疯狂地喊着问题,试图捕捉这对璧人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傅司骁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停留。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新娘,眼神温柔(至少表面如此)。伊莎贝拉回以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两人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快门声和漫天飞舞的彩带花瓣中,踏上了通往神圣婚姻的红毯。

教堂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管风琴恢弘而庄严的乐声响起,如同天籁。

婚礼进行曲中,傅司骁挽着伊莎贝拉,在无数道或艳羡、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圣坛前白发苍苍的老主教。他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场婚姻,不过是强强联合的筹码,是他商业帝国版图上又一颗璀璨的棋子。情爱?早已在那场血色复仇中焚烧殆尽。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与圣·安德鲁大教堂的奢华圣洁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位于城市边缘、污水横流的贫民窟。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劣质煤烟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气味。低矮破败的棚户如同密集的蜂巢,拥挤不堪。狭窄泥泞的巷道里,污水横流,老鼠肆无忌惮地穿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眼神麻木,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女人,正佝偻着身子,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巨大垃圾堆里翻找着。她的衣服肮脏破烂,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污垢和冻疮。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手指在腐烂的菜叶、废弃的塑料和不知名的秽物中翻捡着,希望能找到一点可以果腹的食物,或者能换几个硬币的废品。

她的脸上沾满了污迹,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曾经秀美温婉的轮廓——季清婉。

只是,那双曾经含着秋水般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呆滞,如同两口枯竭的深井,映不出任何光亮。她的嘴唇干裂,布满血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咳……咳咳……”一阵冷风吹过,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垃圾堆深处传来几声凶狠的狗吠!一只皮毛肮脏、瘦骨嶙峋的流浪狗龇着牙,护着它刚找到的半块发霉的面包,朝着季清婉凶狠地咆哮!

季清婉被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进一个积满污水的泥坑里,冰冷的污水瞬间灌满了她那只早已破烂不堪的鞋子。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只能死死抓住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边缘稳住身体。

就在这时,贫民窟入口处,一家破旧杂货店门口悬挂着的、布满油污的二手电视机里,传出了主持人激动而高亢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圣·安德鲁大教堂外,为您带来傅司骁先生与伊莎贝拉·埃斯特拉小姐世纪婚礼的现场直播!这对备受瞩目的新人刚刚抵达教堂,让我们一睹他们的风采!”

季清婉翻找垃圾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呆滞空洞的目光,投向那台模糊闪烁的电视机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红毯的画面——那个她曾无比熟悉、曾是她整个世界的男人,傅司骁。他穿着圣洁的白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而完美,嘴角噙着矜贵的微笑。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美得如同女神下凡的新娘。新娘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笑容高贵,眼神平静。

他们踏在光洁如镜的红毯上,周围是璀璨的灯光、飞舞的花瓣和无数艳羡敬畏的目光。如同云端的神祇,俯瞰着芸芸众生。

季清婉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傅司骁的脸。那张曾对她温柔浅笑、也曾对她冰冷刺骨的脸。此刻,那脸上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纯粹的轻松与愉悦?

轻松?愉悦?

一股巨大的、荒谬绝伦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的宋宴礼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她可怜的睿睿也死了!在那场“爆炸”中灰飞烟灭!而她,从云端跌落泥泞,像一条蛆虫般在这恶臭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傅司骁!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可以穿着圣洁的礼服,挽着高贵的公主,在神圣的教堂里接受祝福?!他凭什么可以活得如此光鲜亮丽,如此轻松愉悦?!

“啊……啊啊……”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从季清婉干裂的喉咙里挤压出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空洞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三个月来第一簇火焰——那是被彻底剥夺了一切、被践踏到极致后,燃起的、带着无尽恨意和疯狂的火焰!

她猛地松开抓着铁皮桶的手,踉跄着朝着那台电视机扑去!布满污垢和伤口的手指,徒劳地抓向屏幕里傅司骁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

“傅司骁!你还我的睿睿!还我的宴礼!你这个魔鬼!凶手!!”她发出凄厉的、如同夜枭般的诅咒,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最恶毒的恨意!

杂货店门口几个正在看热闹的贫民被她的突然发狂吓了一跳,纷纷皱眉躲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疯婆子!滚远点!”别挡着老子看电视!” “又是她!晦气!”

季清婉对他们的辱骂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浑浊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冲刷出两道肮脏的泪痕。她像是要用目光将屏幕里的傅司骁撕碎!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切换到了教堂内部。恢弘的管风琴乐声中,傅司骁与伊莎贝拉已经站在了圣洁的圣坛前。白发苍苍的老主教手持圣经,正在庄严地宣读誓词。

镜头给了傅司骁一个特写。他微微垂眸,看着身旁的新娘,侧脸完美得如同神祇。他似乎察觉到了镜头,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在垃圾堆旁、如同疯妇般诅咒他的女人身上。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带着无尽嘲弄和胜利者姿态的无声宣告。

季清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她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在说:看啊,季清婉。我赢了。而你,只配在烂泥里腐烂!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季清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面前肮脏的泥地和电视机模糊的屏幕!

她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冰冷污秽的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老主教庄严的询问:

“傅司骁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伊莎贝拉·埃斯特拉小姐为妻,无论……”

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儿童房,睿睿依偎在她怀里,小脸蹭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睿睿最爱妈妈了……”

画面破碎。

又变成了宋宴礼最后在屏幕上疯狂扭曲的脸和那吞噬一切的白光……

“嗬……嗬……”季清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了电视机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以及新娘伊莎贝拉那带着一丝奇异腔调、却清晰无比的、如同最后审判般的话语:

“前夫哥的骨灰,扬进下水道了吧?” 那声音,带着一丝轻笑,一丝残忍的天真,清晰地穿透了季清婉即将湮灭的意识。

骨灰、下水道、 宋宴礼、睿睿、傅司骁、新娘、下水道、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冰冷、恶臭、永恒的黑暗。

圣·安德鲁大教堂。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傅司骁微微侧过头,在新娘伊莎贝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象征性的、冰冷的吻。 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教堂华丽的穹顶,穿透了遥远的空间,落在了某个肮脏恶臭的角落。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如同烙印,深深刻在胜利者的王座之上。 尘埃落定。 鲜血洗净。 只剩永恒的掌控与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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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思妙想草叶君
2026-01-07 23:56:24
湖人本季12场失利分差均超10分创纪录!东契奇:没有詹姆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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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说个球
2026-01-08 13:17:56
乔丹后首人,弗拉格总得分、篮板、助攻和抢断均为队内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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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球帝
2026-01-08 10:57:22
2026-01-08 13:35:00
匹夫来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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