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美国、日本禁止种植桉树”的说法,其实是一个广为流传的谬论,甚至是一个别有用心的解读。真相在于——这不是一道简单的“禁桉”令,而是一道由市场和气候共同给出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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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桉树早于19世纪就已引入,尤其在加州等部分地区,但它始终未能成为经济造林的主流。根本原因在于产业现实:当地成熟的木材市场和长期形成的种植习惯,更青睐于美洲松、黄松、白松和橡树等,更认可本土树种的材性与价值,而且产业链成熟、稳定。
更为重要的是,桉树的生长习性与美国大部分地区的气候并不契合。美国本土大部分位于北温带,但阿拉斯加半岛属于寒带,夏威夷群岛则位于热带,而桉树则主要分布在夏威夷、南加州等地,从来都不是美国的主流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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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情况,也与之相似。
日本全国横跨纬度达25°,南北气温差异十分显著,绝大部分地区属于四季分明的温带气候,北部的北海道属于亚寒带,而位于南部的琉球群岛(冲绳)则属于亚热带。
日本的主要树种有杉树、桧树、落叶松等,无论从生长周期,还是森林资源上,它们都完美匹配于日本的林业体系。而桉树呢?与美国一样,主要分布在温暖的冲绳等等温暖地带,而且数量也不多。
所以,美国、日本根本就不存在“禁种”桉树一说。因为,从市场的角度来看,不划算;从气候角度来说,不适合。毕竟,适地适树、满足目的是造林的第一、第二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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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我国在大规模种植呢?
目前,我国森林总面积34.65亿亩,桉树的种植面积大约9000多万亩,所占的比例仅为2.6%,并且集中种植于南方地区,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桉树在我国南方地区规模化种植”。而在南方,尤以广西种植最多,面积超过4500万亩;广东次之,面积超过2300万亩;福建、海南等沿海、云南、贵州、四川等西南地区也有一定规模种植。
我国1890年引入桉树。在100多年的引种历史里,先后引种超过300个品种,在20个省份的600多个县都有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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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分布不等于能规模种植。在长江以北地区,桉树往往难以越冬,即便耐寒如蓝桉(可耐受-6℃低温),也无法正常生长。因此,桉树主要种植区集中在南方和西南南部。
这些地区雨热同季,水热条件充沛,虽与桉树原产地澳大利亚的气候不尽相同,但较为接近,且极端天气少。多年实践表明,广东西部、广西南部和东部是最适宜桉树生长的区域。
事实上,最近20多年的时间里,桉树在我国南方获得超常规的飞速发展,并形成了从种苗、造林到加工、制造的完整链条,成为南方的主要造林树种之一,从而形成南方桉树、北方杨树的速生丰产林格局,也成为保障国家木材安全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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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我国2024年木材产量1.37亿立方米,而桉树木材产量的占比就超过45%,仅主产区广西就生产了约3500万立方米,占到全国产量的25%。显然,桉树在我国木材生产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为我国木材安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正如原国家林业局局长赵树丛所言:“如果没有南方桉树的这些贡献,我国东北林区也许早已名存实亡。因为,1公顷桉树林的立木生长量,大致相当于北方的10公顷普通森林,或大致相当于100公顷大兴安岭的天然林。”
“存在即合理。”每个树种,都有其存在的理由。
美国、日本“禁种”桉树本就是一个伪命题,而中国南方规模化种植,则是在适宜的土地上做出的现实选择——既适合生长,又符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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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人都自媒体的时代,做一个批判者容易,做一个建设者却很难。对待桉树,我们应当基于科学与事实进行讨论,而非为了流量罔顾科学事实,甚至连基本常识都不要了。
理性认知,实事求是,才是对待桉树应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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