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80大寿,我没回去给她转了1000,后来收到几条微信,我很后悔
我叫李伟,今年四十五。
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
背负着一套房的贷款,车贷刚还完,女儿念私立初中,一年学费顶我三个月工资。
老婆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每天下班回来还要盯着女儿写作业,两人时常因为一道鸡飞狗跳的几何题爆发争吵。
而我,是那个夹在中间,既不敢大声喘气,又得负责灭火的出气筒。
人在中年,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我是刻在了骨子里。
老家在千里之外的湘西大山里,一个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褶皱。
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把我们兄妹俩拉扯大,没改嫁,吃了多少苦,她不说,但那双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替她说明了一切。
这个月十八号,是母亲的八十大寿。
按老家的规矩,这叫“米寿”,是大日子,得大办。
上个月,妹妹李娟就打来电话,嗓门还是那么亮,带着山里人的直爽:“哥,妈八十了,你跟公司请好假没?这次必须回来啊!妈嘴上不说,我瞅着她天天往村口望呢。”
我当时正被一份季度报告搞得焦头烂额,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头也不抬地应付:“知道了知道了,看情况,最近公司忙,不一定请得下假。”
“哥!这可是八十!不是六十九!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行了行了,我尽量。”
挂了电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鬓角好像又白了几根。
请假?说得轻巧。
公司最近在搞架构调整,人心惶惶,我这个年纪,不上不下,最是尴尬。被裁员的名单上,我的名字随时可能被画上一个圈。
房贷、女儿的学费、一家老小的开销,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回去一趟,来回机票加上给亲戚的打点,至少得花掉一万多。
这笔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时间。
从我这里飞到省城,再转大巴,最后坐上村里那趟一天只有两班的班车,晃晃悠悠到家,至少要两天。
一来一回,四天就没了。
四天,足够让我的岗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跟老婆商量。
她正在给女儿削苹果,刀法娴熟,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听完我的话,她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你自己决定。不过我提醒你,上个月女儿刚交了补习费,这个月又要交校服费和活动费。你那点奖金,还没影呢。”
一句话,把我所有想“尽孝”的冲动都堵了回去。
是啊,人到中年,孝心也是需要资本的。
那几天,我心里像长了草。
白天在公司强颜欢笑,晚上回家对着老婆女儿装作若无其事。
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穷,过生日,母亲会给我煮两个鸡蛋,那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时刻。
我想起有一年冬天,我发高烧,母亲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卫生所,她的后背那么瘦,却那么暖和。
我想起每次离家,她往我包里塞满各种土特产,沉甸甸的,那是她能给我的全部。
可是,这些温暖的回忆,在现实的窘迫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安慰自己,现在交通方便,视频通话也清晰,心意到了就行。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把母亲接来城里好好住一段时间。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藤蔓一样疯长,迅速说服了我自己。
于是,在母亲八十大寿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不是为了赶飞机,而是为了在家庭群里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我精挑细选了一个1000块的红包,附言:“祝老妈八十大寿快乐,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1000块,不多不少,既能表明我的态度,又不会让我伤筋动骨。
发完红包,我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接着,我给妹妹李娟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有鞭炮声,还有人声的喧哗。
“哥?你到了?”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我的心猛地一抽,有点愧疚,但很快就用现实的理由压了下去。
“小娟,我……我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回不去了。”
“啊?”妹妹的失望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什么事啊?比妈还重要?”
“公司……公司这边一个大项目,我负责的,实在脱不开身。我给妈转了1000块钱,你帮我给妈买点好吃的,或者给她买件新衣服。”
“钱钱钱,哥,妈是缺你那点钱的人吗?”李娟的语气有些急。
“我知道,可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帮我跟妈解释解释,等我过年……过年一定回去。”
“行了行了,我晓得了。妈正忙着招呼客人呢,我跟她说。”李娟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愣了半天。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
我这是为了谁?我难道不想回去吗?
我甩了甩头,把这点愧疚抛到脑后,起身去洗漱,准备迎接新的一天,一个没有母亲的八十大寿,但有我为之奋斗的“未来”的一天。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手机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家庭群里很热闹,发了很多照片。
有宴席的照片,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虽然比不上城里的精致,但看着就实在,热气腾腾。
有妹妹和母亲的合影。
照片里,母亲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新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堆着笑,但眼角的皱纹似乎比去年更深了。
她瘦了,也更显小了,坐在那里,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我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在,热热闹闹,唯独缺了我。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
但我很快又找到了理由:你看,我不在,大家不也挺开心的?我回去了,说不定还因为生疏,显得格格不入,反而让母亲分心。
晚上,老婆看我拿着手机发呆,问了一句:“跟家里联系了?”
“嗯,发了红包,小娟说妈收到了。”
“那就好。”
话题就此打住。
生活就是这样,它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柴米油盐和房贷车贷会推着你往前走。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母亲发来的微信。
不是语音,是几条分开的文字信息。
母亲不怎么识字,平时都是语音,或者让妹妹帮她打字。
这次,是她自己用那个笨拙的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我点开第一条。
“伟伟,钱收到了,谢谢儿子。”
很朴实的一句话。
我回了个:“妈,您收着,想吃什么买什么。”
然后点开第二条。
“伟伟,昨天宴席上,你三舅公还问,怎么你没回来。我说你忙,工作重要。”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紧接着,是第三条,也是让我情绪彻底崩溃的一条。
“伟伟,昨天你大伯家的孙子,那个刚上大学的小子,也回来了。他给他奶奶买了个金镯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上的。你大伯母笑得合不拢嘴,到处夸她孙子有出息,孝顺。”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瞬间收紧。
我仿佛能看到那个场景:在喧闹的寿宴上,所有人都围着大伯母和她手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镯子,而我的母亲,坐在一旁,笑着,附和着,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会不会在想,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没回来?
她会不会觉得,在众人面前,她矮了一头?
我拿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道歉?解释?说我也想买,但没钱?
任何解释,在那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自私。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第四条消息发了过来。
“伟伟,你大伯母那镯子,得一万多吧?真好看。不过我儿子也给我转钱了,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我儿子在大城市有本事,工作忙,不像他们,天天在家闲着。”
这条信息,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母亲,那个一辈子要强、从来没向人低过头的女人,在收到我那微不足道的1000块钱后,不仅没有丝毫埋怨,反而在别人面前,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维护着我的面子。
她把我的“缺席”,说成是“有本事”、“工作忙”。
她把我的“不孝”,粉饰成她的骄傲。
她甚至反过来安慰我,告诉我,她不在乎那个镯子,在乎的是我这个儿子。
我算什么儿子?
我拿着手机,冲到公司的楼梯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人到中年,我总以为自己扛起了一片天,以为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以为物质的补偿可以替代情感的陪伴。
可我忘了,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她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那闪闪发光的金镯子,也不是那转瞬即逝的1000块钱。
她想要的,可能只是想在生日那天,看看儿子,听听儿子的声音,哪怕只是坐在旁边,什么也不说,也心安。
我这个混蛋。
我自以为是的成熟和理智,在母亲深沉而卑微的爱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手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没等她开口,就哽咽着说:“小娟,妈呢?妈在不在旁边?”
“哥?你怎么了?”李娟听出我的不对劲。
“妈……妈她……”
“妈在呢,刚忙完,累得睡着了。你小点声。”
“小娟,我……我……”
“哥,你到底怎么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上了?”
“我对不起妈……”我泣不成声,“我就是个混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李娟叹了口气的声音:“哥,其实……妈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了。我看见了。我没敢跟你说,怕你难受。”
“她就是想你了。你走之后,她天天念叨,说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工作顺不顺。昨天寿宴上,她眼睛一直往门口瞟,我知道,她在等你。”
“后来大伯母显摆镯子,妈笑着夸了几句,转身就回屋了。我跟进去,看见她正拿着你的照片看。她说,‘我家伟伟有出息,忙,不像这些孩子,就知道围着老人转’。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妹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痛一分。
原来,我以为的“体面”,是母亲用眼泪和故作坚强换来的。
“哥,钱不钱的,真的不重要。妈昨天收你红包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跟我们说,‘看,我儿子没忘了我’。她把那1000块钱看得比什么都重。”
“你……你要是真孝顺,就抽空回来看看她吧。她八十了,还能有几个八十?”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眼泪流淌。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同事,是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母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她深夜里摩挲我照片时落下的眼泪。
那一刻,我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找的那些借口,后悔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后悔把工作看得比家人还重。
我擦干眼泪,回到工位。
老板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很大,似乎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可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她的世界里,儿子只有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订票软件。
手指在“申请离职”和“请假”两个选项上犹豫了半秒,最终坚定地点向了后者。
去他妈的季度报告,去他妈的架构调整。
老子不干了。
不,是老子要请假,必须请。
我写好了请假条,理由只有一句话:家母八十大寿,归家探亲。
我拿着假条,径直走向老板办公室。
敲门,进去。
老板正挂了电话,看到我,眉头一皱:“李伟,什么事?那个报告……”
我把假条放在他桌上,语气平静但坚定:“王总,我需要请五天假,非常紧急。”
老板拿起假条,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李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项目正在关键期,你作为核心人员,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知道。但家里有事,我必须回去。”
“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八十岁了。我再不回去,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蹦出来的。
老板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或许是从我通红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或许是“八十岁”这三个字触动了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他把假条推回来,语气缓和了一些:“行吧。五天,不能再多了。工作交接好,手机保持畅通。”
“谢谢王总。”
我拿着假条,走出办公室,腿有点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省城的机票。
然后,我给妹妹发了条微信:“小娟,我后天到家。”
妹妹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告诉妈!妈肯定高兴坏了!”
我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妹妹雀跃的样子。
而我的母亲,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惊喜?是不敢相信?还是会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开始盘算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我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
回家的路,漫长又短暂。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河流。
我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我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鸟,拼命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以为那就是成功。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无论飞得多高多远,那根牵着我的线,始终牢牢地系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
那是我的根。
下了飞机,转大巴。
熟悉的乡音,颠簸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但多了几栋新楼,少了几棵老树。
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时,妹妹李娟第一个冲了出来。
“哥!你真回来了!”她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眼圈是红的。
“妈呢?”
“在屋里呢,念叨一上午了,还以为我骗她。”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扇熟悉的木门。
堂屋里,母亲正坐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从小爱吃的。
红烧肉,干豆角炖腊肉,酸辣土豆丝……
她穿着那件在照片里见过的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动静,她缓缓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住了,浑浊的眼睛使劲眨了眨,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像一朵绽开的菊花,每一个褶皱里都盛满了笑意。
“伟伟……”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不敢确定的欣喜。
“妈,我回来了。”我走上前,握住她那双瘦小、冰凉的手。
她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吃饭,快,菜都快凉了……”
那天下午,我们一家人围坐在那张小小的八仙桌旁。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她不再提那1000块钱,也不再提那个金镯子。
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哪块地里的庄稼长得好。
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
妹妹在一旁笑着打趣:“妈,你这待遇,哥回来前,你可是天天念叨,现在人回来了,你怎么光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母亲瞪了她一眼,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肉:“你懂什么,你哥在外面,就爱听这些。”
我看着母亲,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满足。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什么工作,什么前途,什么面子,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顿饭面前,都轻如鸿毛。
我那迟到了两天的陪伴,虽然弥补不了缺席的遗憾,但终究,还是暖了母亲的心。
晚上,我帮母亲铺床。
她的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贴着我和妹妹小时候的奖状。
在床头的柜子上,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我好奇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不是什么贵重首饰,而是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有旧的,有新的,有零有整。
最上面的一张,是我前天转给她的那1000块,她连红包都没拆,原封不动地放在这里。
下面,是厚厚的一沓,看厚度,至少有四五千。
我愣住了。
“妈,你这是……”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把盒子合上。
“这些都是你平时给我的,还有你妹妹给的,我花不着,给你们攒着。你们在城里,用钱的地方多。”
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决堤。
原来,我自以为的“补偿”,在她眼里,只是需要被珍藏起来的“心意”。她舍不得花一分钱,只想在我们需要的时候,能帮上一点忙。
而我,还曾因为那1000块钱心安理得。
我这是何等的自私和愚蠢。
我一把抱住母亲,这个瘦小的,给了我全部的女人。
“妈,对不起……”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回来了,就是给妈最好的礼物。”
那一夜,我躺在母亲身边,闻着被子上阳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睡得无比安稳。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假期结束,我必须回城了。
临走前,母亲和妹妹往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塞满了东西。
自家晒的干菜,熏好的腊肉,新摘的辣椒,还有母亲亲手做的霉豆腐……
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我知道,这沉甸甸的,不是东西,是母亲的爱。
车子启动的时候,母亲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不停地挥手。
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哭得像个孩子。
回到城市,生活依旧。
工作依然忙碌,压力依然存在。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我不再把加班当成理所当然,不再把工作的烦恼带回家。
每周,我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母亲打视频电话。
我不再只是问“吃了吗”“身体好吗”,而是会跟她分享我工作中的趣事,单位里新来的年轻人,甚至女儿在学校里得了什么奖。
母亲总是乐呵呵地听着,时不时发表几句“高见”。
“那个小王,听着就不靠谱,你离他远点。”
“我孙女真棒!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种!”
妹妹偶尔也会在视频里露个脸,跟我斗几句嘴。
我们这个小家,仿佛因为那根重新连接上的线,变得鲜活而温暖。
两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从老家寄来的。
打开一看,是一件崭新的羊毛衫,深灰色的,款式很普通,但料子很厚实。
包裹里有一张纸条,是妹妹的字迹:
“哥,这是妈用你上次给的那1000块钱,去镇上商场给你买的。她跑了好几家店,非要找最厚的。她说你在城里上班,出门穿这个暖和。她不懂什么牌子,就觉得料子好就行。别嫌丑,收着。”
我拿着那件羊毛衫,许久说不出话。
我穿上它,不大不小,正合身。
镜子里的我,眼角也有了皱纹,鬓角也添了白发。
但我知道,只要穿上这件衣服,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被母亲的爱包裹着。
我那迟到了两天的陪伴,最终,换来了母亲用全部心意织成的温暖。
我庆幸,我回去了。
我更庆幸,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份后悔,像一道刻痕,永远留在了我心里。
提醒着我,也温暖着我,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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