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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故事:刘邦为吕雉洗脚,偶然发觉她足底有一颗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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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虚构故事:刘邦为吕雉洗脚,偶然发觉她足底有一颗黑痣。他开怀按了按,没想到当晚伺候她的13个宫女全都遭到了杖毙

长乐宫的夜,被血腥味浸透了。十三具年轻的尸体,像被狂风打落的败叶,横七竖八地陈尸于冰冷的石板上。她们曾是椒房殿最得宠的宫女,如今,却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和折断的骨殖。皇帝刘邦的谕旨,如同一柄无形的铡刀,冰冷而决绝:“皇后身边宫人,蛊惑上意,秽乱宫闱,皆杖毙。” 吕雉,大汉的皇后,立于殿前,一袭素衣,面无表情。她看着那片猩红,月光在她眼中凝结成霜。无人知晓,这场惨烈的杀戮,仅仅源于三个时辰前,帝王为她洗脚时,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触碰。



(01)一盆温水,半生尘土

汉高祖七年,冬。

长安城落下了第一场雪,铅灰色的天幕下,巍峨的未央宫与长乐宫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素白,肃杀中透着一丝寂寥。处理完一日繁杂的朝政,刘邦觉得有些疲乏。他没有去宠妃戚夫人的宫中,而是摆驾来了皇后的长乐宫。

这让整个长乐宫都有些措手不及。

自天下安定,帝后之间,早已不复当年沛县草莽夫妻的情分。一个是九五之尊,猜忌日深;一个是中宫之主,权谋渐长。他们是夫妻,更是大汉朝权力天平上,彼此对峙的两个最重的砝码。

吕雉亲自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寻常的凤纹常服,褪去了白日里的威严,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她知道,刘邦深夜到访,绝非只为叙旧。

“陛下,天寒地冻的,怎么过来了?”吕雉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锦缎上,无声却有形。

刘邦摆了摆手,让随行的宦官都在殿外候着。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殿内熟悉的陈设,最后落在吕雉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沛县的日子。”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怀旧,“那时候穷啊,一双脚,整天在泥地里跑,哪有鞋穿。晚上回家,还是你给打水洗脚。”

吕雉心中一凛。她知道,刘邦每一次的“怀旧”,都是一把包裹着蜜糖的刀。他总是在最温情的话语里,埋下最深的试探。

“都过去了,陛下如今是天子,万民景仰。”她垂下眼帘,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刘邦没有接茶,反而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雉儿,你坐下。”他的称呼,是很多年前的旧称,亲昵得让人心慌。

吕雉依言坐下,心中警铃大作。

“你为我洗了一辈子的脚,今天,也让朕为你洗一次。”刘邦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殿内的宫女们齐齐变色,险些跪倒在地。

天子为皇后洗脚?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有违礼法纲常!

吕雉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她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和一丝为人妻的娇羞。“陛下,这……这如何使得?折煞臣妾了。”

“使得,怎么使不得?”刘邦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朕的天下,朕说了算!”他亲自端来一个鎏金铜盆,让宫女加热水,又挥退了所有人,殿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温暖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刘邦的表情。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下吕雉的绣鞋罗袜,将她那双曾走过无数艰险道路的脚,轻轻放入温水中。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刘邦的手,粗糙而有力,带着帝王的印记,却在此刻,温柔地揉搓着她的脚踝。吕雉全身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刘邦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探查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的脚,也老了。”刘邦叹息道,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丈夫在心疼自己的妻子,“想当年,你就是用这双脚,一步步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了今天。”

“能追随陛下,是臣妾的福分。”吕雉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水暖,还是心寒。

刘邦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脚背,脚心,最后,停在了她的右脚足底。那里,皮肤光洁,唯有一处,生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这颗痣,极其隐蔽,若非如此亲密地检视,绝无可能发现。

“咦?”刘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物事,发出了一声轻咦,“这里何时长了颗痣?朕怎么从不记得?”

吕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他什么都记得。他记得她身上每一处伤疤的来历,又怎会不记得这颗从小就有的痣?他这么问,就是在逼她回答,在看她的反应。

“许是……许是臣妾年岁大了,血气瘀滞所生吧。”她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出了一个最无懈可击的答案。

刘邦笑了。他抬起头,昏黄的烛光下,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是吗?”他轻声反问,然后,伸出拇指,在那颗黑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一下,带着一丝仿佛孩童般的顽皮和戏谑。

“你看,还挺好玩的。”他笑着说。

就在他手指按下的那一瞬间,吕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足底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02)椒房殿的魅影

刘邦为吕雉擦干了脚,又闲话了几句家常,便起身离开了长乐宫。他走的时候,步履沉稳,仿佛之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温存。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吕雉静静地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尊玉石雕像。直到殿内侍立的首席大宫女春绯轻声唤她:“娘娘,夜深了,该安歇了。”

吕雉这才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越过春绯,看向她身后侍立的十二名宫女。这十三人,是她从数千宫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她们不仅容貌姣好,手脚麻利,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身世清白,且对她忠心耿耿,是她安插在宫中各处的眼睛和耳朵。

她的目光,在十三张年轻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春绯的脸上。

“春绯,”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传我的话,今夜子时,让‘她们’各自去该去的地方,取回我之前存放的东西。”

春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跟随吕雉多年,自然明白“她们”指的是谁,也明白“存放的东西”是何等的机密。那些东西,是皇后多年来培植私人势力的铁证,是与朝中某些重臣暗通款曲的信函,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

“娘娘!”春 comedic 声音发抖,“陛下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此时动手,是否太过冒险?”

“他不是发现,是确认。”吕雉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他今晚来,不是为了温存,是为了敲山震虎。他按下的,不是一颗痣,是我的命门。”

那颗痣,是她与这十三名核心心腹之间,最高等级的警报。

这套暗号系统,是她耗费数年心血建立的。痣本身并无特殊,但一旦被外人以特定的方式触碰,就意味着最高级别的危险降临,所有潜伏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销毁一切证据,切断所有联系,进入“死寂”状态。

刘邦,不知道从何处,洞悉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他是在给我选择。”吕雉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冷笑,“要么,我亲手斩断自己的羽翼,向他俯首称臣;要么,他就替我来斩。他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继续玩弄这些权术。”

春绯的心沉了下去。“那……娘娘的意思是?”

“按我说的做。”吕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立刻,马上!他既然给了我选择,我就要让他看看我的选择。东西必须取回,然后……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她不能赌。她不能赌刘邦只是试探。在帝王的天威面前,任何侥幸都是自取灭亡。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决绝的切割。虽然这意味着她多年的心血将付之一炬,但只要能保住她和太子刘盈的地位,一切都值得。

“是!”春绯领命,她对着身后十二名宫女递了一个眼色。

十三名女子,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她们只是默默地对着吕雉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如同十三道融入夜色的魅影。

她们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她们最后一次为皇后娘娘办事。

今夜过后,无论成败,她们这十三颗棋子,都将被从棋盘上永远抹去。

(03)宣室殿的棋局

当长乐宫的十三道魅影消失在风雪中时,刘邦并未安歇。他径直去了未央宫的宣室殿,那里,有一个人已经等候多时。

汉初三杰之一,以奇谋著称的丞相,陈平。

殿内炉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气。刘邦脱下沾着雪沫的披风,直接问道:“都看清楚了?”

陈平躬身一拜,神情肃穆:“回陛下,臣的影卫看得清清楚楚。从长乐宫中,不多不少,正好出来了十三名宫女。她们分头行动,路线与我们之前掌握的‘暗桩’位置完全吻合。”

刘邦坐到主位上,端起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得色,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深沉。

“她果然动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平说,“朕给了她机会,她也确实抓住了。”

陈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对帝王心术的敬畏。“陛下神机妙算。那足底痣的秘密,乃是臣等花费三年,策反了皇后身边一个早已失宠的远房表亲,才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臣本以为,此计太过凶险,一旦有误,反而会打草惊蛇。”

“险,才有用。”刘邦将茶杯重重放下,“对付吕雉这样的人,寻常的法子,就像是拿棉花去撞石头,毫无用处。你以为朕今晚真的只是去洗脚吗?朕是在用自己的手,去探一探她这条毒蛇的蛇窟,到底有多深,藏了多少毒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现在看来,比朕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多。”

陈平心中一凛,他知道,皇帝动了真怒。

“那十三名宫女,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刘邦的声音变得冰冷,“一个,负责联系守卫南宫的卫尉;一个,能自由出入太子东宫;还有一个,竟然能和掌管京师粮仓的敖仓令搭上线。好啊,真是好手段!朕的后宫,朕的禁军,朕的粮仓,甚至朕的太子身边,都布满了她的棋子。她这是想做什么?是想等朕百年之后,让太子当个傀儡,她吕雉来当这个大汉的皇帝吗?”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陈平立刻跪伏在地:“陛下息怒!皇后娘娘……或许只为自保,并无他意。”

“自保?”刘邦冷笑一声,“陈平,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在权力这盘棋上,最好的自保,就是进攻!她不是在自保,她是在筑城,在屯兵,在磨刀!只等朕哪天一松懈,她的刀,就会架在朕的脖子上,架在所有刘氏子孙的脖子上!”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平的心上。

“戚夫人哭着跟朕说,太子仁弱,不堪为君。朕以前总觉得是妇人家争风吃醋的闲话。现在看来,太子何止是仁弱,他是被他母亲养成了一只待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他的母亲,却是一只时刻准备搏击长空的雌鹰!”

“朕不能把江山,交到这样一双母子手上。”

刘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平,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朕的密诏,给南北二军的统领。让他们的人,盯紧那十三个人。等她们拿到东西,在她们销毁之前,人赃并获。记住,朕要的是铁证如山!”

“遵旨!”陈平叩首领命。

他知道,今夜,长安城注定无眠。皇帝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皇后那十三只最精锐的信鸽,带着罪证,一头撞进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战场,就在这深宫之内。输的人,将万劫不复。

(04)风雪中的罗网

子时,风雪更大了。

十三名宫女,如同十三点墨迹,滴入了长安城这幅巨大的雪夜画卷中。她们训练有素,利用对宫内地形的极度熟悉,避开了一处处明哨。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每一个转角,每一处阴影里,都有一双双更锐利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她们。

宫女小翠,是十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她的任务,是去往武库,从一名相熟的校尉手中,取回一封皇后与某位边关将领的通信。那封信,措辞极为隐晦,但若落入有心人手中,足以被解读为“勾结外将,意图不轨”。

她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武库的约定地点,那名校尉早已等候在此。两人没有交谈,只是用一个眼神交换了信息,校尉便将一个蜡丸塞入了她的袖中。

小翠转身离去,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拐过一个回廊时,两名身着禁军服饰的甲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深夜至此,所为何事?”为首的甲士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铁皮。

小翠心中大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为陛下取一件旧披风御寒。”

“是吗?”甲士冷笑一声,“那姑娘袖子里藏着的,也是披风吗?”

话音未落,另一名甲士已经闪电般出手,抓住了小翠的手腕。小翠拼命挣扎,但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敌得过两名身经百战的军人?蜡丸从小翠的袖中滑落,掉在雪地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为首的甲士捡起蜡丸,捏碎,取出里面的信纸,借着灯笼的光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果然是件‘温暖’的披风。带走!”

同一时间,相似的场景,在皇宫的各个角落上演。

前往东宫的宫女,在太子寝宫外被擒获,搜出了她与太子太傅之间的联络信物。

前往敖仓的宫女,刚拿到粮仓的布防图副本,就被瓮中捉鳖。

前往掖庭的宫女,试图销毁一份记录着某些官员把柄的密账,火折子还未点燃,就被破门而入的影卫按倒在地。

十三张网,同时收紧。

十三名宫女,无一逃脱。

她们就像一群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是烈焰,却不得不遵从命令,一头扎进去,最终被烧得尸骨无存。



当所有的“人赃”被一一呈报到宣室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雪,停了。

刘邦一夜未眠,他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罪证”,每一件,都足以让吕雉万劫不复。信件,图纸,账本,信物……这些东西,像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证明着那位枕边人,那位与他共患难的妻子,在背后编织了一张何等巨大的网络。

陈平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宣室殿内的空气,已经凝结到了冰点。皇帝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地底疯狂地积蓄着能量。

“好,好,好……”刘邦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却冷得像冰。“她还真是没让朕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无半点温情,只剩下君临天下的冷酷与决绝。

“传朕谕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皇后身边宫人,春绯等十三人,蛊惑上意,秽乱宫闱,结党营私,意图谋逆……”

他每说一条罪状,陈平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最后,刘邦的目光,穿透了宣室殿的墙壁,仿佛直接看到了长乐宫中,那个彻夜未眠等待消息的女人。

他一字一顿,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皆杖毙。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05)最后的对视

谕旨传到长乐宫时,吕雉正坐在铜镜前,由着残存的几名小宫女为她梳妆。她一夜未睡,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当传旨的宦官用尖利的嗓音念出那一道决定了十三条性命的谕旨时,整个长乐宫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宫人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唯有吕雉,依旧端坐着,仿佛被宣判的,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她只是透过铜镜,静静地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却依旧高贵的女人。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刘邦没有直接动她,甚至没有提及她一个字。他只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她所有的爪牙,拔掉了她所有的毒牙。他将她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一个被囚禁在皇后尊位上的囚徒。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行刑的地点,就设在长乐宫外的广场上。这是刘邦的刻意安排,他要让吕雉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她最得力的心腹,是如何在她自己的宫门前,被一杖一杖地活活打死。

他要摧毁她的意志。

吕雉站起身,在一众宫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殿门口。

她没有出去,只是隔着高高的门槛,远远地望着。

十三名宫女被反绑着双手,压在长凳上。她们的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们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殿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她们的主人,她们的天。

春绯也在其中。她的目光,与吕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但吕雉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

“娘娘,不必为我们伤心。能为您而死,是我们的荣幸。但您,一定要活下去,为了太子,为了您自己,好好活下去。”

吕雉的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这一次,掐出了血。

行刑的命令下达。

沉重的木杖,高高扬起,然后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砰!”

“砰!”

“砰!”

一声声闷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血肉模糊的声音。

吕雉的身体,随着每一声闷响,都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她的脸色,白得像雪,但她的眼睛,却睁得极大,一眨不眨,仿佛要将这血腥的一幕,永远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一点点流逝。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巧笑嫣然的女子,变成一滩滩无法辨认的烂肉。

她的心,也随着那些木杖的起落,被一寸寸地敲碎,然后,又在极致的痛苦与仇恨中,重新凝结,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比寒冰还要冰冷。

当最后一声杖击落下,广场上已经再无任何声息,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吕雉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凤眸之中,所有的脆弱与悲伤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edis是无尽的、燃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刘邦之间,夫妻的情分,恩义,彻底断绝。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博弈。

刘邦以为他赢了,他摧毁了她的网络,震慑了她的野心。但他错了。他杀死的,只是过去的那个吕雉。

而从这十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站起来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更加可怕的,他再也无法掌控的……吕后。

行刑结束,陈平来到刘邦身边,低声道:“陛下,皇后……看完了全程,一言未发。” 刘邦“嗯”了一声,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锦囊,递给陈平。陈平疑惑地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密信,而是一只早已干瘪的黑色飞虫尸体。 “这是南越进贡的‘子母追魂蛊’,”刘邦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母蛊,两年前朕就让方士种进了那颗黑痣里。而子蛊……就在那十三名宫女每日必须佩戴的特制香囊中。朕一按母蛊,子蛊便会破囊而出。十三只飞虫,不多不少。陈平,你现在明白,朕为何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多少心腹了吗?”

(06)蛊毒与心毒

陈平手捧着那只干瘪的虫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子母追魂蛊!

他博览群书,也曾在一些南越的秘闻卷宗中看到过关于此物的记载。此蛊极为霸道歹毒,母蛊与子蛊之间有奇异的心灵感应。母蛊被催动,子蛊便会立刻有所反应。传闻中,这是南越巫师用来控制死士的无上秘术,中蛊者生死皆在养蛊人一念之间。

陈平一直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等阴诡之物,竟然被大汉的天子,用在了自己的皇后身上!

两年前……

陈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两年前,正是戚夫人诞下皇子如意,圣宠最浓之时。也是从那时起,陛下开始频繁地以“易储”之言试探群臣,与皇后的关系也降至冰点。原来,从那个时候起,皇帝就已经在不动声色地布局,他不仅要监控皇后的行为,更要用一种绝对无法被察觉的方式,精准地标记出她最核心的党羽。

每日佩戴的香囊……多么巧妙的设计!宫女佩戴香囊,是再正常不过的宫中仪态,谁会去怀疑一个小小的香囊里,竟然藏着能决定自己生死的蛊虫?

刘邦看着陈平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悲凉的弧度。

“很惊讶吗?”他淡淡地问道,“你以为,朕仅仅是靠你那些影卫,就能把她藏在深宫里的人脉挖得一干二净?吕雉何等人物,她的心腹,必然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若非用此等非常之法,朕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就将她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伸出手,拿过那只虫尸,在指尖轻轻一捻,化作飞灰。

“这世上,最难防的,是人心。对付人心,自然也要用最毒的法子。”刘邦的目光幽深,仿佛在看陈平,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朕给了她活路,是她自己不要。她若安分守己,这母蛊,永远都不会被催动。她若心生妄念,这蛊虫,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陈平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俯下身,声音因为敬畏而微微颤抖:“陛下……圣明。”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所效忠的这位君主,绝不仅仅是一个从泥腿子爬起来的草莽英雄。他的内心,藏着比深渊更难测度的权谋与算计。温柔的抚摸可以是致命的试探,枕边的情话可以是索命的梵音。为了巩固权力,他可以对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用上如此匪夷所思的阴毒手段。

这已经不是夫妻之间的博弈,而是猎人与猎物之间,一场持续了数年的、耐心的、残酷的围猎。

而在另一边,长乐宫。

吕雉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殿中。她没有去处理那十三具尸体,就让她们摆在宫门外,任由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她要记住这个味道,要让这个味道,渗入她的骨髓,成为她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成为她复仇的动力。

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是被指甲掐出的四个深深的血印。

她反复回想着昨夜的每一个细节。刘邦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自问整个计划天衣无缝,所有心腹都经过了最严苛的忠诚考验,绝无叛变的可能。那他是如何精准地知道,她的核心力量,就是不多不少的十三个人?

她想不通。

这种未知,比刘邦的残忍更让她感到恐惧。这说明,刘邦手中掌握着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可以洞察她所有秘密的手段。只要这种手段存在一天,她就永无宁日,如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敌人面前的囚徒。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她想起了刘邦昨夜按下的那颗痣。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难道……问题出在那颗痣上?

她猛地脱下鞋袜,将自己的脚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地端详着那颗黑痣。它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二致,就是一颗普通的痣。

吕雉伸出手指,模仿着刘邦昨夜的动作,轻轻按了下去。

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她不死心,又加重了力道,反复按压,甚至用指甲去抠,去刺。

除了疼痛,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多心了?”吕雉喃喃自语。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定。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刘邦的每一个行为,都有其深意。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关注一颗痣。

这颗痣,一定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一个由刘邦亲手埋下的,致命的秘密。

她看着自己的脚,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恐惧,仿佛那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条附着在她身上的毒虫。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金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足底的那颗黑痣,狠狠地刺了下去!

锥心刺骨的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脚底。

她咬着牙,用金簪在那块皮肉上疯狂地搅动,仿佛要将那块肉,连同那个未知的、可怕的秘密,一起从自己身体里挖出来。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母狼般的嘶吼,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血,流了一地。

吕雉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剜得血肉模糊的脚底,那颗黑痣,连同周围的一大块皮肉,已经被她硬生生剔除了。

她扔掉金簪,瘫坐在地上,剧痛让她浑身发抖,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刘邦,你以为用这种鬼蜮伎俩就能控制我吗?

你错了。

我吕雉,宁可自残,也绝不受你摆布!

你毁了我的羽翼,我就剜出你埋下的毒。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只剩下,你死我活。

(07)帝王的孤独与戚夫人的眼泪

当吕后在长乐宫自残的消息传到宣室殿时,刘邦正在看一幅大汉疆域图。

听到宦官的禀报,他持着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浓墨,落在了地图上,染黑了“长安”二字。

“她把痣给剜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是……是的,陛下。”宦官战战兢兢地回答,“皇后娘娘……用金簪……自己动的手,流了很多血,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刘邦沉默了良久,久到陈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好,好个吕雉……真是个狠人。”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忌惮,“对自己都能下此毒手,对别人,又岂会有半分仁慈?”

他转过身,看着陈平:“你看,朕没做错吧?这样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猛兽,若不提前敲断她的獠牙,将来,她会把整个刘氏江山都撕得粉碎。”

陈平低着头,不敢接话。他知道,陛下此刻,并非真的在问他的意见。

“朕知道,你们都觉得朕太无情,太残忍。”刘邦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宫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孤独,“可是你们谁又知道,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子上,朕每天面对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背叛,是无时无刻不在觊觎这张龙椅的野心。朕的儿子,朕的兄弟,朕的功臣,甚至朕的妻子,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颠覆这座江山的威胁。朕就像一个走在悬崖峭壁上的旅人,身边空无一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行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萧索。

“朕杀了韩信,杀了彭越,杀了英布,天下人都骂朕是屠戮功狗的暴君。可是他们不知道,那些功臣的权力,已经大到足以威胁中央。朕不杀他们,大汉就会重蹈周朝覆辙,天下将再次分崩离析,战火重燃!”

“今天,朕杀了十三个宫女,废了吕雉的武功。宫里的人,一定也都在背后骂朕是薄情寡义的丈夫。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吕雉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何种地步。朕若再不动手,太子刘盈就会成为她手中的傀儡,朕的江山,迟早要改姓吕!”

刘邦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平:“陈平,你告诉朕,朕错了吗?”

陈平“扑通”一声跪下,叩首道:“陛下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所行皆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臣,万死不敢非议陛下。”

“菩萨心肠?哈哈哈……”刘邦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朕若有菩萨心肠,当年在鸿门宴上,就该杀了项羽,免去后面四年的生灵涂炭。朕若有菩萨心肠,就不该为了逃命,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推下马车。”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朕不是神,朕只是一个从沛县烂泥地里爬出来的刘季。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能多传几代,让我的子孙后代,不用再过我们当年那种人不如狗的日子。”

“为了这个,朕愿意背负所有的骂名。薄情也好,残忍也罢,都由他们说去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平退下。

宣室殿,再次恢复了寂静。刘邦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很长。

帝王的孤独,莫过于此。

而就在刘邦品尝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时,他最宠爱的戚夫人,却带着她的儿子如意,来到了他的寝宫。

一见到刘邦,戚夫人便梨花带雨地跪了下来,哭得我见犹怜。

“陛下,您要为臣妾和如意做主啊!”

刘邦扶起她,皱眉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戚夫人抽泣着说:“陛下,您今日处置了皇后宫中的人,臣妾听说了。皇后……皇后她心狠手辣,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一定会把这笔账,都算在臣妾和如意的头上。她不敢怨恨陛下您,只会来报复我们母子。”

她一边说,一边将年幼的刘如意推到刘邦面前。“陛下您看,如意聪慧过人,英武果决,多像年轻时的您。而太子殿下,性情仁懦,整日只知弹琴作画,毫无君主之风。更何况,他还是吕后的亲生儿子。您若将江山传给他,等您百年之后,这天下,究竟是姓刘,还是姓吕,尚未可知啊!”

“求陛下废黜太子,改立如意为储君。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们母子,才能保全大汉的江山啊!”

戚夫人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戳在刘邦最担心的地方。

她以为,吕后失势,正是她为儿子争夺储位的最佳时机。

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番哭诉,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政治斗争的刘邦听来,是何等的愚蠢和不合时宜。

刘邦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和他那个虽然聪慧,但尚显稚嫩的儿子,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刚刚用最酷烈的手段,与一个政治上的劲敌(他的妻子)完成了一次交锋。他身心俱疲,需要的不是这种妇人的枕边风,而是一个能理解他、能与他并肩站在权力之巅的盟友。

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怀念起吕雉。

不是怀念她的温情,而是怀念她的强大。那个女人,虽然野心勃勃,虽然心狠手辣,但她懂他。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害怕什么。她能在他出征时,稳固后方,诛杀功臣,为他扫清障碍。

而眼前的戚夫人,她除了美貌、歌舞和眼泪,还会什么?

她只会加剧矛盾,将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够了!”刘邦低喝一声,打断了戚夫人的哭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戚夫人瞬间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此事,朕自有主张。你不要再多言。”刘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退下吧。”

戚夫人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安慰和许诺,而是冰冷的呵斥。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刘邦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儿子退了出去。

看着她们母子离去的背影,刘邦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知道,戚夫人的话,虽然蠢,但并非没有道理。太子刘盈,确实太软弱了。

可是,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更何况,吕雉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她在朝中的根基,远比戚夫人想象的要深厚。那些跟随他打天下的元老重臣,如萧何、曹参、周勃等人,都与吕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强行易储,必将引起朝堂大乱。

这盘棋,远未到终局。

他今天虽然赢了一招,但吕雉的反击,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而他没想到的是,吕雉的反击,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狠,那么让他……无力招架。

(08)无声的宣战与朝堂的暗涌

三日后,吕雉的脚伤稍有好转,便拄着拐杖,亲自去了宣室殿。

她没有像戚夫人那样哭诉,也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提及那死去的十三个宫女。她只是来向刘邦“请罪”的。

“臣妾管教下人无方,致使宫中生出此等祸乱,惊扰了陛下,臣妾罪该万死。”她跪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充满了谦卑与悔恨。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剜肉时的疯狂,刘邦几乎要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知错悔改的寻常妇人。

“起来吧。”刘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与你无关,是那些奴婢自作主张。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是。”吕雉顺从地站起身,但并未离去。她抬起头,直视着刘邦的眼睛,缓缓说道:“陛下,经此一事,臣妾深感德行有亏,不堪为中宫表率。更觉太子仁善,却少了几分历练。臣妾恳请陛下,能为太子寻访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好生教导,以免他将来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承认太子有所不足,请求皇帝为太子加强教育。

但实际上,却是一次无声的宣战!

刘邦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刘邦不是总说太子仁弱吗?好,我承认他仁弱。你不是想废了他吗?可以。但在此之前,我要为他找来全天下最有声望的老师。我要让满朝文武,天下士子都看到,我吕雉在尽心竭力地辅佐太子,而你刘邦,却要无故废黜一个正在努力上进的储君!

她这是在用“道德”和“礼法”,为太子构建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她被斩断了秘密的爪牙,便要拿起阳谋的武器。

刘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她的恢复能力,她的政治嗅觉,简直是天生的。仅仅三天,她就从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中站了起来,并且找到了最精准的反击点。

“准了。”刘邦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倒要看看,她能请来什么样的“高人”。

吕雉的目的达到了。她没有多做停留,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她走得很慢,因为脚伤未愈,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看着她一瘸一拐,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刘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无法完全掌控这个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吕雉通过她的哥哥,舞阳侯吕释之,开始在朝中积极活动。她散尽家财,用最谦卑的姿态,去拜访那些曾经被刘邦猜忌,如今赋闲在家的元老重臣。

她不谈易储,不谈宫中变故,只谈太子年幼,求各位叔伯看在当年一起打江山的份上,为太子指点迷津,推荐名师。

这种姿态,让那些本就对戚夫人母子不满的功臣集团,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同盟。他们很清楚,一旦让毫无根基的刘如意上位,戚氏外戚得势,他们这些老臣的地位,必将受到冲击。而辅佐太子刘盈,就等于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于是,一场围绕着“为太子请师”的政治运动,在吕雉的精心策划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叔孙通,这位为大汉制定朝仪的儒学大家,率先上书,盛赞太子“仁孝聪慧”,并推荐了几位当世大儒。

紧接着,周勃、灌婴等军功侯爷,也纷纷上言,请求陛下不要听信后宫妇人之言,动摇国本。

一时间,支持太子的声浪,在朝堂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刘邦看着雪片般飞来的奏折,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发现,他虽然剪除了吕雉在宫中的私人网络,但却无法撼动她与功臣集团之间,那张用几十年血与火的情谊编织而成的大网。

他可以杀掉十三个宫女,但他能把这些开国元勋都杀了吗?

不能。

他陷入了一种被动的局面。他越是表现出易储的意向,朝臣们的反对就越激烈。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站着那个在长乐宫中,看似平静养伤,实则运筹帷幄的女人。

(09)商山四皓与最后的王牌

就在朝堂为了储君之位争执不休时,一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朝野。

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联袂来到了长安。

他们,就是“商山四皓”——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

这四人,是秦末汉初最有声望的隐士大儒。当年刘邦曾多次派人请他们出山辅佐自己,但他们都以“不仕暴秦,亦不辅无道”为由,拒绝了。他们认为刘邦起于草莽,轻视儒生,所以隐居在商山,不问世事。

他们的学识和声望,在天下读书人心中,如同神明。

而现在,这四位连皇帝都请不动的大贤,竟然自己来到了长安。

他们不是来见皇帝的,而是直接住进了太子东宫,成为了太子刘盈的老师。

这个消息,让刘邦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请动这四个人,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太子刘盈,得到了天下士子人心的认可。这四个人,就是太子储君之位最坚实的“道统”基石。

刘邦立刻召见吕雉。

这一次,是在一场盛大的宫宴上。文武百官,皇子后妃,悉数在列。

刘邦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吕雉最后一个下马威。他特意让太子刘盈侍立在侧,而让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刘如意,坐在自己身边,恩宠之意,溢于言表。

宴会进行到一半,刘邦举杯,对着众臣说道:“太子仁弱,朕年事已高,恐其不能胜任国事。如意像我,朕欲以其为储,诸位以为如何?”

这是他最直接的一次表态,也是最后的试探。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大汉未来国运的时刻。

戚夫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而吕雉,则端坐于皇后之位,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太子刘盈的身后,缓缓走出了四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们对着刘邦,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然后齐声说道:“老臣等,闻太子仁孝,天下归心,故远来辅佐。陛下若废仁孝之太子,立所爱之幼子,乃是逆天而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我等四人,虽年迈,亦当以死相谏!”

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刘邦看着这四张布满皱纹,却无比坚毅的脸,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输了。

他可以不在乎满朝文武,但他不能不在乎这四个人。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民心,是道义。杀了他们,他刘邦就会成为天下读书人笔下的千古暴君。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与吕雉的目光,再次交汇。

吕雉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在说:陛下,看到了吗?你用阴谋诡计,毁了我的暗棋。我便用煌煌阳谋,铸就一道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长城。

刘邦缓缓地,将目光从吕雉脸上移开,落在了太子刘盈身上。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虽然依旧有些怯懦,但在那四位老者的簇拥下,他的腰杆,似乎也挺直了许多。

“罢了,罢了……”刘邦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上,挥了挥手,“太子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是而公的主人也。”

这句话,他是对身边泪水已经夺眶而出的戚夫人说的。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知道,这场关于储君之位的战争,以他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他亲手缔造了一个最可怕的对手。他本想折断她的翅膀,却逼得她涅槃重生,长出了一双更加强壮有力的羽翼。

(10)长乐未央,恨意无疆

那场宫宴之后,刘邦再也没有提过易储之事。

他与吕雉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们依旧是帝国名义上的至尊,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层名为“夫妻”的薄纱,早已被撕得粉碎,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政治盟约与戒备。

刘邦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开始反复折磨着他。他常常在深夜里惊醒,梦见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韩信,彭越,还有那十三个血肉模糊的宫女。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最后一次召见了吕雉。

这一次,是在他自己的寝宫,没有外人。

他躺在病榻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已经形容枯槁。

“你来了。”他看着吕雉,眼神复杂。

“臣妾来了。”吕雉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朕……快不行了。”刘邦喘着气说,“朕死后,你要善待戚夫人母子,还有……其他的刘氏诸王。看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这不像是一道圣旨,更像是一种……乞求。

吕雉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刘邦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陛下放心,”她说,“臣妾会‘好好’地,‘照顾’她们的。”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和“照顾”两个词的读音。

刘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悔恨。他知道,他眼前这个女人,在答应他什么。她答应的,是她一定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来报复所有曾经威胁过她和她儿子地位的人。

而他,已经无力阻止。

“你……你恨朕吗?”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吕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俯下身,凑到刘邦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你为我洗脚的那一夜,我吕雉,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大汉的……皇太后。”

刘邦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大汉的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驾崩。

吕雉缓缓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曾经带给她无上荣耀,也带给她无尽痛苦的脸。

她没有哭。

她只是转身,走出了寝宫。

门外,是初升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未央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了权力味道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广袤的土地,这个强大的帝国,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她的时代,开始了。

历史升华

这段虚构的野史,虽脱胎于想象,却根植于真实的人性与权力逻辑。刘邦的猜忌与吕雉的狠辣,在正史中均有迹可循。那致命的黑痣,是帝王心术的具象化,它象征着权力关系中,最亲密的人之间,也可能埋藏着最深的算计与背叛。十三名宫女的惨死,是皇权斗争中无数无名牺牲品的缩影。她们的命运,无关对错,只关乎站队。而吕后最终的铁血反击,以及她在中国历史上留下的浓重一笔,或许正是在那一夜,当帝王的“温情”化为最锋利的刀刃时,便已注定。权力,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请客吃饭,它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一旦入局,便再无退路。长乐宫与未央宫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道宫墙,那是一道由爱、恨、权、欲交织而成,永世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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