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五年,三十五岁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妻子林慧在家带刚上幼儿园的女儿,全家开销都压在他身上。他不算能说会道,但做事踏实,业绩中等偏上,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安稳。
变化是从楚曼丽空降成销售部经理开始的。楚曼丽四十岁,离异多年,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周磊。她穿着得体,做事雷厉风行,开会时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秦峰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位新经理不好应付,直到一次项目对接。
那次秦峰跟进一个楼盘的建材供应,谈了三个月眼看要成,对方突然变卦,说是另一家公司给出了更低的报价。秦峰急得满嘴起泡,这个单子要是黄了,他季度奖金就泡汤了,女儿的兴趣班费用和房贷都得拖。楚曼丽知道后,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见客户。她没说太多花哨的话,只是拿出自家产品的检测报告,一条条对比竞品的劣势,又承诺免费提供三年售后维护,最后居然把单子谈了下来。
饭局上,客户一个劲地敬楚曼丽酒,秦峰看她喝得脸色发红,忍不住替她挡了两杯。散场后,楚曼丽坐在副驾驶上,突然说:“秦峰,你比我前夫靠谱多了,他从来不会替我着想。” 秦峰愣了一下,没敢接话。那天之后,楚曼丽对他格外关照,有好的客户资源会优先给他,加班晚了会让秘书给他带晚饭,甚至在他母亲生病住院时,主动批了他半个月长假,还帮他协调了医院的床位。
秦峰心里渐渐起了变化。林慧每天围着孩子和家务转,和他聊的都是柴米油盐,而楚曼丽懂他的工作压力,能和他聊行业动态,还能在事业上帮他。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每次面对楚曼丽的温柔和欣赏,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半年后,在一次公司团建后的深夜,秦峰送楚曼丽回家,楼道里,楚曼丽突然抱住他:“我知道你有家庭,可我控制不住喜欢你。” 秦峰脑子一热,回应了那个拥抱。
出轨的日子像走钢丝,秦峰既享受着楚曼丽带来的新鲜感和事业上的助力,又愧疚于林慧的付出。他开始晚归,手机设了密码,工资也不再全额上交。林慧不是没察觉,她旁敲侧击问过几次,秦峰都以工作忙为借口搪塞过去。林慧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却没敢深究,她怕戳破那层窗户纸,这个家就散了。
转折发生在楚曼丽发现自己怀孕。那天她拿着化验单找到秦峰,语气平静:“我怀孕了,我不逼你离婚,但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秦峰如遭雷击,他看着化验单上的 “阳性” 字样,脑子一片空白。他劝楚曼丽把孩子打掉,楚曼丽却摇了摇头:“我这个年纪,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秦峰,我不要你负责,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秦峰的心思乱成一团麻,他开始频繁出错,业绩下滑,回家后也总是唉声叹气。林慧终于忍不住了,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她看着秦峰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楚曼丽发来的 “宝宝今天踢我了” 的消息,再也忍不住,哭着问他:“秦峰,你到底外面有人了对不对?”
秦峰再也瞒不住,如实说了一切。林慧听完,整个人都垮了,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们离婚吧,女儿归我。” 秦峰想挽留,可看着林慧绝望的眼神,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秦峰净身出户,搬到了楚曼丽的房子里。他以为日子会慢慢步入正轨,可没想到,楚曼丽的儿子周磊回来了。周磊在外地读高三,听说母亲怀孕,特意请假回来。他从小就恨父亲的背叛,对母亲再找伴侣本就抵触,得知秦峰不仅有家庭,还让母亲怀着孩子,顿时火冒三丈。
那天下午,周磊找到秦峰的公司,在大厅里拦住他。“你就是秦峰?” 周磊眼神冰冷,拳头攥得咯咯响。秦峰认出他是楚曼丽的儿子,心里有些发怵,想解释:“小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周磊打断他,“你有老婆有孩子,还勾搭我妈,让她怀孕,你还是人吗?” 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秦峰的脸涨得通红,想拉着周磊离开,周磊却猛地推开他。“你给我滚开!” 周磊情绪激动,一把将秦峰推倒在地,秦峰没站稳,摔在大厅的台阶上。周磊看着他,怒火中烧,冲上去对着他的下身狠狠踩了几脚。
“啊!” 秦峰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有人赶紧打了 120,有人报了警。秦峰被送往医院,经过抢救,命保住了,但医生告诉他,由于伤势严重,他终身丧失了生育能力,而且下半身神经受损,以后只能靠轮椅生活。
周磊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楚曼丽挺着大肚子,每天医院、监狱两头跑,原本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她看着病床上瘫痪的秦峰,又想到监狱里的儿子,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当初她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如果她没有怀孕,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秦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他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工作,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林慧来看过他一次,带着女儿。女儿怯生生地看着他,叫了一声 “爸爸”,秦峰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林慧没说太多话,只是放下一篮水果,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秦峰知道,他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视他为天的女人和那个温暖的家。
楚曼丽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给孩子取名楚念安,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她独自抚养孩子,还要照顾瘫痪的秦峰,日子过得异常艰难。秦峰渐渐从最初的绝望中走了出来,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他用自己仅剩的积蓄请了护工,尽量减轻楚曼丽的负担,还主动联系林慧,每月把自己的伤残补助金转给她,作为女儿的抚养费。
三年后,周磊刑满释放。他走出监狱大门,看到的是头发花白了不少的母亲,抱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秦峰。周磊的眼睛红了,他走到母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妈,我错了。” 楚曼丽扶起他,哭着说:“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周磊看了一眼秦峰,眼神复杂。秦峰对他笑了笑:“小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孩子,照顾你妈。” 周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周磊一边打零工赚钱,一边帮着照顾秦峰和弟弟。秦峰虽然瘫痪,但脑子还清醒,他利用自己多年的销售经验,帮楚曼丽打理一家小小的建材门店,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林慧也偶尔会带着女儿来看看,女儿慢慢接受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怕秦峰。
秦峰坐在轮椅上,看着店里忙碌的楚曼丽,看着帮顾客搬货的周磊,看着两个在门口玩耍的孩子,心里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要用一辈子来弥补。他失去了很多,但也学会了珍惜眼前的生活。
楚曼丽递给他一杯水:“累不累?歇会儿吧。” 秦峰接过水杯,对她笑了笑:“不累,看着孩子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阳光透过门店的玻璃窗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曾经的裂痕虽然无法完全愈合,但时间会慢慢抚平伤痛,让生活重新焕发生机。秦峰明白,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犯下的错就要承担后果,但只要心怀愧疚,愿意弥补,就能在绝境中找到新的希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周磊看着弟弟骑在秦峰的轮椅上哈哈大笑,心里的隔阂渐渐消散。他知道,母亲的选择或许有错,但秦峰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他们是一家人,不管过去有多不堪,都要一起往前看,把日子过好。
林慧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和睦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丈夫对她和女儿都很好,但看到秦峰如今的样子,看到女儿和弟弟相处融洽,她心里的怨恨也渐渐放下了。生活就是这样,有遗憾,有伤痛,但也有温暖和希望,只要愿意原谅,愿意向前,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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